他走在我前面，偶尔回头看我一眼。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背影离我忽远忽近。

从鬼屋出来后，褚书言又问：“下一个你想去哪？”

我随手指了个商店：“去买点纪念品吧。”

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我却被一对可爱的熊猫钥匙扣吸引。

我想起我们书包上那对已经磨损褪色，戴了好多年的旧钥匙扣——那是我们去年一起买的圣诞礼物。

我总算打起几分兴致，拿起钥匙扣，转头想拿给他看：“我们买这个吧……”

话才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褚书言正举着手机打着视频，朝镜头晃了晃手里另一对钥匙扣。

“你喜欢这个吗？”

手机里传来舒心雨惊喜的声音：“你要送我这个吗？”

褚书言嗯了一声，笑道：“我原来挂的那个太旧了，正好我也想换一个新的了。”

“好啊……”

他们再说什么，我却一点也听不见了。

我攥着熊猫挂件，塑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一刻，明明和褚书言站得那么近，可我却觉得，离他好远好远。

从商店出来，褚书言看见路边的商贩在卖气球，又突然来了句：“你想要气球吗？舒心雨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这句话像最后一片稻草，终于压垮了我。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他，眼眶已经在发酸，可我拼命忍着。

“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提舒心雨？”

褚书言诧异地看向我：“你生气了？”

随即，他又眉头一紧：“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游乐园我也陪你来了，你想玩的项目我也陪你玩了。”

“可是今天是我们的约会啊，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我红着眼眶，慌忙地想去摸书包里那个准备了很久的告白礼物。

那是我亲手折的一罐星星，每一颗里面都写着一句话，我折了整整一个学期……

可褚书言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我。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这不是约会，只是我愿赌服输而已。”

我伸进书包里的手僵住了。

指尖碰到那个玻璃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褚书言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平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失魂落魄地摇摇头，那罐星星，我终究没有拿出来。

褚书言点了点头，他像是终于完成了某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那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干脆利落地转身，汇入熙攘的人群。

我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地转身，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眼泪就无法控制地上涌。

我仓惶地想抹掉眼泪，可不仅没擦干净，反而把今天的妆给抹花了。

眼线和睫毛膏糊成一团，狼狈又难看。

这一刻，眼泪伴着心里的酸涩和委屈彻底决堤。

要知道，为了能和褚书言约会，我还特意用帮林暖带一星期早餐的条件，才换她一大早帮我化了这个妆。

现在好了，妆花了，我也变成了个笑话。

在家躺了一天，又到了周一。

我不想面对褚书言，却还是不得不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学校。

第一节课就是生物课，老师一进教室便说：“月考成绩出来了哈，这次生物难度很高，大家成绩普遍较低，但是呢……我们班出了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