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舒漪柠掌权以来最害怕的一天,她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不能再失去他。
所以在医生宣告傅蔺铮脱离生命危险后,她独自上山去了寺庙。
傅蔺铮在医院躺了两个月,舒漪柠就在庙里吃斋念佛了两个月。
外界笑话她这样狠辣得如同恶鬼一般的人,竟然还痴心妄想得到佛祖的庇佑。
舒漪柠不予理会。
但他们有一点说对了,舒漪柠确实心有担忧。
她怕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做出的玉牌不灵验,庇佑不了她想留在身边,希望他健康长岁的人。
于是舒漪柠虔诚焚香,将手伸进炙热的香炉里企图洗净上面的罪恶。
那火焰也在她这双手上永远留下了抹不去的疤痕。
傅蔺铮出院那天,舒漪柠亲手将这枚玉牌戴在了他的脖子上,愿他平安。
八年来,傅蔺铮一直戴在身上,从不曾取下。
舒漪柠自然也以为他心里有自己,所以将他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直到沈颖的出现,彻底扎破了她和傅蔺铮之间虚妄的泡沫。
是她会错了意,她该清醒了。
所以舒漪柠亲手挥刀挑断了红绳,斩断了这份八年的羁绊。
舒漪柠放开傅蔺铮,随手将刀扔在地上。
“傅蔺铮,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犯,我不会放过你。”
“滚。”
傅蔺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伸手想要捡起地上的碎片,被舒漪柠抬脚挡住。
“烂了的东西,我会叫人清理掉。”
傅蔺铮动作一顿,手捏紧成拳收了回去:“是。”
他拉着沈颖离开。
舒漪柠让所有保镖都出去,捡起玉牌时,碎裂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手。
还记得当初傅蔺铮看到她手上的烫伤时,明明已经在经久的厮杀中变得麻木的人却瞬间红了眼。
他捧着她的手,发誓再也不会让她受伤。
这么多年以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如今这伤,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刚刚的警告是给傅蔺铮,也是给她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她绝不会再心软。
第二天早上,舒漪柠当着别墅众人的面拿出一份文件交给谢闻。
“过几天是铭宇集团吴总的生日,这是要宴请的宾客名单,这次生日宴由你着手去办,不会的地方问傅蔺铮,让他协助你。”
说完,舒漪柠转头看向傅蔺铮:“你好好教谢闻,务必不要出现一点差错。”
傅蔺铮眼中微微有些波动,随即颔首:“是。”
宴会当天,舒漪柠换好礼服坐在梳妆台前。
傅蔺铮走了进来,带着黑手套的手拿过一条蓝宝石项链戴在了她的颈上,然后和从前一样为她整理裙摆。
他动作熟练,因为已经做过千次万次。
舒漪柠从镜子里淡淡地看他:“谢闻呢,怎么不是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