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想到这里,不由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
她外公是享誉全国的中医泰斗,她自己更是中西医双料博士,一双神手搭脉,便能断人生死、辨人根基,这男人行不行,她一摸便知!
指尖轻搭在他腕间,三指凝神,不过瞬息,温然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亮色。
脉象雄浑如奔雷,根基稳固得不像话,别说不行,这子嗣缘简直旺到烫手!
再看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刀刃直指心脏位置,却偏偏避开了要害,想来那凶手做梦也想不到,这男人的心脏长在右边,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不过外伤好治,内伤难愈,他腿骨尽断、视网膜神经严重受损,这两处才是真正要命的隐患。
“你是谁?想做什么?”
沙哑的嗓音骤然响起,带着濒死的虚弱,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冽压迫感。
男人听觉敏锐得惊人,竟捕捉到了她指尖离开肌肤的细微声响。
温然俯身,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药香拂过他耳廓,语气又撩又飒,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
男人沉默了,胸腔剧烈起伏着,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双目失明,腿骨断裂,连动一根手指都难,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而眼前这女人,声音娇俏年轻,行事却冷静得可怕,不像是追杀他的人。
“救我……条件是什么?”他咬着牙问道,久病成医,落难知世,这世上从没有免费的午餐。
温然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冷冽的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条件很简单,我要借你的种,怀个孩子。”
“滚!”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怒火。
霍凌云浑身瞬间爆发出森冷的寒意,哪怕双目失明,那股京圈太子爷独有的威慑力依旧骇人。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他霍凌云,还敢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
温然非但不惧,反而抬手在他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威胁:“帅哥,我要是滚了,你要么当场咽气,要么一辈子当个瞎子加瘸子,你选哪个?”
“你长得这么帅,要是成了残障,多可惜啊。”
**裸的威胁!
霍凌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身受重伤动弹不得,他真想一把掐死这不知死活的女人!
这死女人居然敢威胁他?敢对他动手动脚?
想他堂堂京圈太子爷,跺跺脚就能让京城抖三抖,如今竟被一个陌生女人如此羞辱!
莫不是那些仇家故意派来羞辱他的?
毕竟他现在瞎了,根本不知道这女人长什么模样,是不是个歪瓜裂枣!
“你就这么缺男人?”他咬牙切齿地反讽,语气里满是鄙夷。
温然被他逗笑了,手指依旧在他脸上流连,笑得张扬又坦荡:“缺啊,就缺你这么帅、基因这么好的男人!”
“你!”霍凌云气得脸色涨红,差点脱**出自己的身份,好在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按住了怒火。
他的真实身份绝不能暴露!
京圈太子爷落得这般田地,若是传出去,只会成为笑柄,给仇家可乘之机!
温然看着他气结又欲言又止的模样,笑意更深,语气却认真了几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听好,我只借种,不纠缠,有了孩子咱们两清。”
“而且,我会治好你的伤,让你重见光明,重新站起来,变回你从前那般光鲜亮丽。”
霍凌云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该死的女人!把这种羞耻的事说得如此义正言辞!
可……她说的是真的?她真能治好他的伤?
一边是士可杀不可辱的尊严,一边是重获新生的机会,霍凌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眼底翻涌着怒火与犹豫,胸腔里的气息越发紊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失明的眸子里翻涌的怒火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好,我答应你。”
短短五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温然的眼睛瞬间亮了亮,指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霍凌云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藏在袖中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乖?
他霍凌云这辈子就没乖过!
现在答应她又如何?不过是权宜之计!
等这女人治好他的伤,等他重掌权势,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要怎么承受他的怒火!
温然可没心思去猜他的小心思,她只知道,眼前男人的优质基因,她势在必得!
她利落起身,将男人扶了起来。
霍凌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挣扎,却被温然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回去:“乱动的话,小心你那断腿彻底废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弓,却愣是不敢再动分毫。
他能清晰地闻到女人身上淡淡的药香,清冽又好闻,她的力道不算重,却稳得可怕,丝毫没有因为他高大的身形而显得吃力。
这女人……力气倒是不小。
温然扶着他,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密林,停在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旁。
车门自动弹开,她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又从后备箱里翻出急救箱,动作麻利地给他处理伤口。
消毒水的刺痛传来,霍凌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闭目养神,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他得先摸清这女人的底细,知道她住在哪里,有什么软肋,等他康复之后,才能好好找她算账!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了一片群山环绕的隐秘木屋。
这里远离市区,青山绿水,鸟语花香,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竟是一处绝佳的隐居之地。
温然将他弄进一间布置雅致的卧室,又给他准备了干净的衣物。
然而给男人换衣服时,温然却犯了难,毕竟眼下男人重伤在身,他根本无法动弹,像换衣服这种事情,只能她来伺候他了!
想了想,她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