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那一天同时失去了妈妈。
下葬那天,宋惊池跪在我面前道歉发誓,说会一辈子对我好,说会永远代替我妈妈好好爱我。
我信了。
后来的日子里我们相依为命,毕业后我们一起创业,生活也的确越过越好。
可我终究还是忘了,爱瞬息万变。
我永远都忘不了八年前,亲眼看见宋惊池和我助理叶宛晴躺在床上的画面。
叶宛晴是我在公司做大后资助的农村女孩。
她在我的资助下完成了学业,又在毕业后来了我公司。
那时她一脸坚定地跟我说:“茗心姐,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报答你的!”
结果她是这么报答我的——
爬上宋惊池的床,并且仗着他的宠爱为所欲为挪用公司公款。
那一天,我崩溃了。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宋惊池,跟个疯子一样。
宋惊池以为了我好,让我冷静的理由,卸了我的职位让我待在家里。
我忍无可忍,直接报了警。
然而最后被送入监狱的却是我。
入狱那天,宋惊池站在大门外淡淡地看着我,第一次露出那样冷漠的神情。
“心心,这是你咎由自取,我都说了小晴是被她家人逼的走投无路才做了这样的事情。”
“既然你不愿意放过她,那就由你来承担这个后果。”
那也是我第一次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再后来,监狱失火,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在了那场火里。
我也这么以为,不想醒来时我已经在了国外的医院。
救我的人,就是我现在的老公。
在他的爱中,现在我再想起当年那些滔天的恨意,也只剩唏嘘。
我没再给宋惊池留情面,直接了当:“我过得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
“当年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就应该明白,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宋惊池,我们之间,就连陌生人的寒暄也不该有。”
宋惊池瞳孔微缩:“心心……”
我打断他:“其实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回到八岁那年,从没有认识过你。”
宋惊池的神情彻底龟裂。
就在他还想再说什么时,他的手机响起。
四周安静下,对面清楚传出的声音格外熟悉。
“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宝宝哭个不停要你陪他呢。”
是叶宛晴。
看来没有我,他们两个过得确实很幸福。
宋惊池下意识看了我一眼,背过身低声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等他,转身便走。
可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宋惊池有些急切地喊我的名字:“心心,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我头也没回地笑了:“不用了,我老公占有欲很强,我和别的男人接触他会吃醋。”
宋惊池没听见我的话。
因为在我开口之前,身后就传来了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