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网恋对象奔现。我说自己是陆氏集团前台小妹。他称自己是陆氏集团实习司机。
我俩每天在陆氏大楼里演不熟。直到那天公司年会。我穿着高定礼服上台领奖。
他西装革履坐在董事席首位。四目相对,我俩同时瞳孔地震。“陆氏集团实习司机?!
”“陆氏集团前台小妹?!”1网恋对象是司机“宝,今天真的不行,
我们公司那个陆总又来视察了,我得在前台站着,不能玩手机,晚上再聊嗷。
”我把这条消息发出去,手机往抽屉里一塞,抬头挺胸,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玻璃门推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身高腿长,
走路的姿态像是踩着节拍器,每一步都精准得让人发指。陆时晏。陆氏集团总裁,
我名义上的老板,实际上的——跟我没关系的人。我继续保持微笑,
目送这群人从我面前经过。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陆时晏的目光扫过来,
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我内心毫无波动。毕竟我是个前台,
他是老板,我们之间隔着八百层阶级壁垒。除非——“鹿溪。”我差点条件反射应声,
硬生生咬住舌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是陆时晏,是人事部的小王。
“下周的年会你收到通知了吧?需要全体前台参与接待工作,到时候穿正装,化淡妆,
别给公司丢人。”“好的王哥。”小王点点头,
又压低声音:“据说今年陆总要宣布一个重要消息,可能是要收购什么公司,
你到时候机灵点。”收购?我眨眨眼,心里默默给那个即将被收购的公司点了根蜡。
得罪谁不好,得罪陆时晏。晚上下班,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
网恋对象的消息已经发了七八条:“我们陆总今天又来视察了,我刚好在停车场擦车,
差点撞上。”“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开除了。
”“宝贝你今天累不累?我给你点了杯奶茶,应该快送到了。”我盯着最后一条消息,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这个狗男人,还挺会。手机震了一下,他又发来一条:“奶茶到了吗?
”我正准备回,门铃响了。我蹦蹦跳跳去开门,接过外卖小哥手里的奶茶,
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到了,谢谢哥哥~”对面秒回一个摸头的表情包。“宝贝真乖。
”我捧着奶茶倒在沙发上,盯着屏幕傻笑。说起来,我和这个网恋对象的认识过程,
堪称离奇。三个月前,我在一个影视讨论群里吐槽某部悬疑剧。
“法医鉴定那一段拍得太假了吧?勒痕位置完全不对,这法医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发完我就去洗澡了,回来发现有人私信我。“姐妹,我也发现了!
而且那个现场的血迹分布也不对,自杀的人不可能把血溅到那个高度。”我点进去一看,
头像是个黑色剪影,昵称叫“昼”。我回复他:“你是学医的?”“不是,
就是喜欢看推理剧。”“那你挺专业的啊。”“还好,就是看得多。你也是?
”“我是学画画的,对人体结构有点研究。”就这么聊上了。一开始就是讨论剧,
后来慢慢聊到生活、工作、兴趣爱好。我发现这个人的脑回路跟我惊人地相似。
我喜欢吃辣的,他也喜欢;我喜欢晚上看书,他也喜欢;我讨厌香菜,他也讨厌。
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聊了一个月,他发消息说:“我觉得我们很合拍,
要不要……更进一步?”我当时正在吃火锅,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毛肚呛进鼻子里。
“你的意思是?”“我想和你谈恋爱。”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然后回了两个字:“好啊。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我有了一个网恋对象。面基之前,我们互相坦白了一下基本情况。
“我是陆氏集团的前台。”我说。“我是陆氏集团的司机。”他说。我:“???”他:“?
??”这个世界,真小。我们约在一家奶茶店见面。去之前我紧张得不行,
反复照镜子确认今天的妆容够不够自然,衣服够不够好看。他发消息说到了。
我推开奶茶店的门,一眼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
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五官干净又好看,像是从校园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好,
我是鹿溪。”“你好,我是沈昼。”他笑了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声音比手机上听到的更低沉一些,带着一点点沙哑,像夏天的晚风。我心跳漏了一拍。糟糕,
是心动的感觉。2地下恋情惊险记第一次约会之后,我俩确立了关系。
然后问题来了——我俩都在陆氏集团上班。他是实习司机,
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各个部门开车、接送客户、帮老板跑腿。我是前台小妹,
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大堂迎接来访人员、收发快递、应付各种奇葩。陆氏集团很大,
大到我们俩完全可以一整天不见面。但也有意外。比如那天,我去地下车库拿东西,
刚好看到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拿着抹布在擦车窗。我远远地冲他挥了挥手。他抬起头,
看到是我,嘴角刚扬起一个弧度——“小沈!”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成标准的职业假笑:“李经理,有什么吩咐?”我憋着笑,
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晚上等你。
”我差点没绷住。这种地下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晚上见面,我俩复盘今天的“偶遇”。
“你那个反应也太快了。”我窝在沙发里啃苹果,“一秒变脸。
”他伸手把我嘴角的苹果屑擦掉:“不然呢?被李经理发现我在对前台小妹笑,
明天公司就该传‘实习司机沈昼暗恋前台鹿溪’了。”“那不挺好?”我眨眨眼,
“直接公开呗。”他沉默了一秒。那一秒的沉默让我愣了一下。然后他笑着说:“再等等,
等我转正了再说。”我没多想,点点头:“也行。”但那个沉默,
在我心里留了个小小的影子。像指甲划过皮肤,不痛,但有点痒。
我们继续过着这种“地下党”的生活。在公司里,我们是陌生人。迎面碰上,最多点个头,
然后各走各的。他有时候会趁午休偷偷给我发消息:“今天食堂的糖醋里脊不错,
我给你带了一份,放在东楼梯第三个窗台下面,你去拿。”我偷偷摸摸去拿,一边吃一边笑。
有时候是我给他发消息:“你们部门那个王姐又来前台查岗了,你躲着点,别被她逮着。
”他回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偶尔也会有惊险时刻。那天我正在前台整理快递,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鹿溪,帮我查一下这个快递单号。”我抬起头,差点当场破功。
沈昼站在我面前,穿着公司的工装,手里拿着一张快递单,表情一本正经。
我也只能一本正经地接过单子,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这个已经签收了,
是你们部门的刘姐签的。”“好的,谢谢。”他接过单子,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标准的公事公办。但我看到他转身的时候,耳尖红了一下。
晚上他给我发消息:“我今天帅不帅?”我:“帅,帅得我都快笑场了。
”他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我演得很认真好不好。”我:“是是是,影帝级别的。
”他:“那有没有奖励?”我:“什么奖励?”他:“下次见面的时候,让我抱一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疯狂上扬。“好。”3年会惊现真面目日子就这么过着。
公司在准备年会的事情,我每天除了前台的工作,还要抽时间去帮忙布置场地、核对名单。
忙得脚不沾地。沈昼也没闲着,年会需要用车的地方多,他天天在外面跑,
有时候一整天都回不来公司。我们俩的聊天记录,从原来的“今天吃什么”,
变成了:“今天又跑了一趟机场。”“今天又布置了一下午场地。”“好累。”“我也好累。
”“抱抱。”“抱抱。”年会前一天,我回到家已经快十点,累得连手机都不想看。
洗完澡出来,发现沈昼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宝贝,年会那天我可能没时间陪你,
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我回他:“知道啦,你也是。”他秒回:“还没睡?
”“刚洗完澡,准备睡了。”“那快睡吧,明天还要忙一天。”“嗯嗯,晚安。
”“晚安宝贝。”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明天年会,终于要结束了。年会当天。
我一大早就到了公司,被安排去帮忙接待来宾。礼服是公司统一发的,黑色长裙,简单大方,
不算多贵重,但穿上还挺有气质。化妆师给每个人都简单化了个妆,我照了照镜子,
觉得今天状态还不错。下午六点,年会正式开始。我站在宴会厅门口,负责引导来宾入座。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公司的高管,也有合作伙伴。我保持着标准的微笑,
心里却惦记着沈昼。他今天在哪?在干什么?累不累?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骚动。
“陆总来了。”我下意识抬头。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陆时晏从外面走进来,西装革履,
气场全开。他身后跟着一群人,都是公司的高层。
我正准备收回视线——然后我看到了他身后的人。沈昼。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
头发梳了上去,露出完整的眉眼。那双我熟悉的、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
此刻正平静地扫视着宴会厅。他的姿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那个擦车的实习司机。
不是那个躲着领导的小员工。不是那个会偷偷给我送糖醋里脊的男朋友。他站在人群中央,
像是站在世界的中心。我的大脑一片空白。4总裁竟是网恋对象“沈昼”的目光扫过来,
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我看到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移开视线,
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旁边的小王还在念叨:“陆总今天真帅啊,
后面那个是谁?新来的高管?”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等那群人走进宴会厅,
我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出来一下,东楼梯。”我攥着手机,
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东楼梯是我们平时“接头”的地方,隐蔽,很少有人来。我推开门,
看到他站在楼梯拐角处。灯光昏暗,他的表情看不清楚。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陆氏集团实习司机?”我开口,声音有点干。他沉默了两秒。“陆氏集团前台小妹?
”我们同时冷笑了一声。然后同时开口:“你是陆时晏?”“你是鹿溪?”又是同时沉默。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到底是谁?”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我叫陆时晏,陆氏集团总裁。”我:“……”虽然已经猜到了,
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司机?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前台?”“我是前台啊。”我梗着脖子说,“货真价实的前台。
”他愣了一下。我继续说:“而且我从来没说过我叫鹿溪,鹿溪本来就是我的名字,
我骗你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我冷笑:“是,我是没说过我是陆总的亲戚,
但我也没说我不是啊。从头到尾,是你自己在编故事。”他沉默了。“实习司机?
”我往前逼了一步,“天天擦车?给李经理跑腿?你演得挺像啊陆总。”“你也没差。
”他低声说,“天天在前台站着,被小王使唤来使唤去,演得也挺像。”我们俩对视,
像两只炸毛的猫。气氛剑拔弩张。然后我笑了。是真的忍不住。他愣了一下,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陆时晏,你**。”我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累吗?每天装穷装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他走过来,
伸手想抱我。我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鹿溪……”“你别碰我。”我退后一步,
“让我冷静一下。”我转身就走。他没有追上来。5走廊对峙与坦白年会继续进行。
我回到宴会厅,找了个角落坐下,盯着台上的表演发呆。旁边有人落座。我转头一看,
是陆时晏的助理,周深。周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我没好气。
“鹿**,陆总让我来跟您解释一下。”“不用解释。”“可是——”“我说了不用。
”周深闭嘴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鹿**,其实陆总不是故意要骗您的。
”我没说话。他继续说:“您也知道,陆总这个身份,想找一个真心对他的人太难了。
他之前也谈过几次恋爱,都是冲着钱来的。所以那天他在网上遇到您,听您说自己是前台,
他就……”“就顺势装穷来试探我?”我冷笑,“挺会玩啊。
”周深讪讪的:“陆总也是没办法。”“没办法?”我看着他,“他没办法就可以骗我?
那我呢?我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周深被我问住了。我站起身:“行了,你去忙吧,
我自己待会儿。”我走出宴会厅,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样子。想起他给我送糖醋里脊,
偷偷放在窗台上的样子。想起他每次在公司看到我,都会装作不认识,
然后耳尖悄悄泛红的样子。想起他说“等我转正了再说”的时候,那个让我疑惑的停顿。
原来他不是要等转正。他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我真相。可是现在呢?现在我知道了。
然后呢?我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手机震了一下。我打开看,是沈昼——不,
陆时晏发来的消息。很长一段:“鹿溪,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不想理我。
但我还是想解释清楚。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一开始你说你是前台,我就顺着说了司机,
想看看你是不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后来相处久了,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可这个时候再告诉你真相,我怕你觉得我是故意耍你。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坦白,
可是每次都差一点。年会之前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但我又怕影响你工作,
就想等年会结束再说。没想到会这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狡辩,
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是你。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吗?我叫陆时晏,28岁,陆氏集团总裁。喜欢吃辣,讨厌香菜,
喜欢看推理剧,喜欢一个叫鹿溪的女孩。”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涌了上来。**。
大**。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机又震了一下。“你在哪?”我没回。
过了几分钟,我听到脚步声。有人在我面前停下来。然后,
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地上凉,起来吧。”我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到他蹲在我面前,眼睛里带着心疼。“陆时晏,你是不是有病?
”我哑着嗓子说,“非要在这个时候装好人。”他没说话,伸手把我拉起来。我没拒绝。
他把我拉进怀里,轻轻抱住。“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错了。”我把脸埋在他胸口,
闷闷地说:“你错哪了?”“错在不该骗你,错在不该瞒你,错在……”他顿了一下,
“错在让你哭了。”我吸了吸鼻子。“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你想怎么补偿都行。
”我抬起头看着他:“以后不许再骗我。”“好。”“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好。
”“以后……以后不准再假装不认识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我得考虑一下。
”我瞪他。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在公司还是要保持距离,不然被员工看到,
我这个总裁威严何在?”“你……”“不过下班之后,随便你。”他眨眨眼,
“你想怎么认识都行。”我被他气笑了。他也笑了。我们就这样站在走廊上,抱在一起,
笑得像个傻子。路过的服务员看了我们一眼,默默地绕道走了。
6火锅店里的真心话年会之后,我们俩的关系还是没公开。他说得对,
在公司还是要保持距离。不然他没法管理,我也没法正常工作。
所以我们继续过起了“地下党”的生活。只是这次,我们的心态不一样了。我知道他是谁,
他也知道我是谁。我们不用再互相试探,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装穷。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地聊天,
大大方方地分享生活。只不过,在公司里还是要演。那天我在前台站着,
他带着一群人走进来。我冲他微微一笑:“陆总好。”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从我面前走过。
走过去之后,我收到一条消息:“今天这个笑容不错,晚上奖励你。”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晚上见面,他带我去了一家火锅店。“今天想吃什么?”他问。“毛肚。”我毫不犹豫。
他笑了笑,对服务员说:“毛肚三份。”我瞪他:“三份?你当我是猪?
”“你不是喜欢吃吗?”“那也不能三份啊,太夸张了。”“没事,吃不完我帮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