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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不可思议地笑了。
柴房是养鸡的地方,冬不防风夏不能避雨,他为了赵梦瑶母女,竟要我们去那里睡。
“不用不用!”
赵梦瑶表面上客套,话语间却全在卖惨:“我们在客厅打地铺就行,怎么好意思让弟妹和小侄女住柴房,只是小满有咳疾,客厅灰尘多半夜容易咳嗽,还得请弟妹多多担待......”
闻言,陆怀远立马心疼。
看向我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对矫情的厌恶:“大嫂是客,生活上一向优渥惯了,怎么能委屈她们,你们连猪棚都睡过,柴房怎么就不能住了!”
没错,我们是住过猪棚。
当年乡下发洪水,整个屋子被掀翻了,邻居见我们母女可怜才让我们睡在他家猪棚。
而他当时在干嘛呢?
赵梦瑶做噩梦,连续一个月都不敢自己睡,陆怀远为了安抚她,真就一个月没回家。
我却以为他请不了假,靠自己一砖一瓦、在邻居的帮助下建起现在这个简陋的房子。
指尖陷入掌心,虽然我早已不在乎,但心还是被扎了下。
“嗯,你说得对。”
我没有继续反抗。
而是牵起女儿去柴房,没有理会他那诧异的目光。
陆怀远就睡在客厅,美名其曰预防半夜遭贼,但无非是想近身守护赵梦瑶母女罢了。
爱与不爱。
现在看真的很明显。
睡到半夜,我被女儿无助的声音喊醒:“妈妈,下雨了。”
我迷糊地睁开眼,外面雨声沥沥,屋顶不断地渗出雨水,地面上已经湿了大半。
“丫丫不怕。”我把女儿抱进靠墙的位置,轻声安慰:“妈妈去拿斗笠,你等一会儿。”
可刚站起身,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额头更是发烫。
好像是发烧了。
但我顾不了一点,顶着轰鸣的雷声,冲到对面屋檐下。
刚拿下斗笠,里屋就亮起煤油灯,一声惊喊清晰传出。
“怀远,打雷了!”
透过半开的窗缝,我看见赵梦瑶跑到客厅,缩进陆怀远的被窝里,轻喊:“我害怕~”
“别怕,我在呢。”
陆怀远搂着她,声音中的宠溺快要溢出,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温柔且有耐心地哄着。
我僵在原地,任凭雨水打湿了全身,却一点感觉都没。
以前我也怕打雷。
可陆怀远却说:“都是当妈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
就一句矫情。
把我变成独立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看下去,转身跑进了雨里。
隔天一早,我是被吵醒的。
外面天已经放晴,女儿的位置也是空的,我头疼得厉害,可还是撑起身子走了出去。
一进屋,就看见赵梦瑶的女儿坐在饭桌上玩布偶。
而我的女儿——
她正从厨房走出来,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白粥,小脸被熏得黑红,手背被烫红了一片。
她不过也才五岁。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早早学会生火烧灶,承担家务。
“你是不是想烫死我!”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
当我回过神时,那碗白粥已经淋在女儿身上,赵梦瑶女儿还趾高气昂,打了她一巴掌!
女儿跌坐在地,委屈地捂着小脸,眼泪砸吧砸吧地掉。
“你干什么!”
我急忙跑上前推开她,将地上的女儿抱了起来。
这时,陆怀远和赵梦瑶正好从卧室走出来,撞见这一幕。
一声怒喊:“林淑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