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痛意还没反应过来,定了定神才看到早上我捡的胸针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我忍住疼:“这是……”
话没说完就被郑新旭冷声打断:“你翻我东西?”
这质问的语气让我的心一瞬落入谷底。
所以,这不是柳心语的,而是郑新旭的东西?
可我今天看过那胸针的背面,明明就刻了一个“语”字。
我怔怔看着,只见郑新旭宝贝似的捡起那枚胸针吹了吹。
再抬头他语气严肃:“温颜同志,不问自取就是偷,虽然我们是夫妻,但你真的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问题。”
说完,郑新旭就带着人摔门而去。
独留我呆呆坐在原地,手上破皮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好半晌,我压下眼眶里的泪意:“夫妻?很快就不是了。”
之后几天,因为这件事,我早出晚归,故意跟郑新旭避而不见。
而在这期间,我的留学申请也终于得到回复。
办公室里,主任喜气洋洋将一份盖了公章的文件递给他:“小温,申请通过了。”
“准备一下,十天后先去首都,再跟大部队一起坐飞机到德国。”
“这期间你就不要接新案子了,有什么工作交接给同事。”
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接过,有了这份文件,我就可以让郑新旭的领导在离婚申请上面签字了。
可一出门,我就看到郑新旭的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这几天郑新旭不是没哄过我,我为了避开,甚至借口忙直接在局里的宿舍休息。
看见我,郑新旭眼眸闪了闪,声音极力温柔:“媳妇儿,乔浩泽找了个对象,今晚要请我们吃饭。”
乔浩泽是郑新旭的发小兼战友,但和我也算不上熟悉。
我往旁边挪了几步:“我不去。”
郑新旭皱眉:“为什么不去?”
时间紧迫,我还有很多事要办。
我抿了抿唇:“我有工作要忙。”
许久没听见回答,我再一抬头,郑新旭眼眸幽深地看着我。
“天天工作工作,温颜,你是不是和死人待久了,都忘了怎么跟活人交流了?”
这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进我的心里,瞬间鲜血横流。
然而郑新旭又接着道:“我找关系给你调个工作吧,你去个热闹人多的地方,就不会再这么以自我为中心了。”
“你看柳心语同志刚回来没多久,就能跟大家都处的很好,你应该学学。”
我红着眼与男人对视:“郑新旭,你是不是忘记你当初说过的话了?”
当初我们决定结婚时,好多人都劝郑新旭:“郑团,以你的条件找个医生老师或者文工团的女兵都好啊,怎么偏偏找了温颜。”
“再说法医都是男人做的活,哪个好女人做这个,你们每天睡一起不瘆得慌吗?”
当时的郑新旭义正言辞:“当然不会,我觉得再没有比温颜更好更勇敢的女人了。”
婚礼上,他更是许下诺言:“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媳妇儿,我为你能做这份工作而自豪,我会永远支持你。”
我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感动得泪流满面,郑新旭珍惜地擦去我眼泪的模样。
可时过境迁,他也变得嫌我晦气,嫌我不如别人会交际。
郑新旭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说过什么?”
我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