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有财,青云宗最穷的外门弟子,穷到裤衩都打了三个补丁。但我撞了大运。
撞见了我们青云宗最高冷的大师姐,林清言,在后山寒潭里练功。那水汽氤氲的,
那曲线……啧。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去捞两条鱼改善伙食。结果鱼没捞着,
被她一柄水剑指着眉心。她问我看到了什么。我求生欲爆棚,说只看到仙女下凡,霞光万丈。
她好像笑了,又好像没有。她说我的命暂且留着,但得替她去个地方。死亡崖,
采一株断魂草。我腿都软了,那地方外门弟子去了,十死无生。这娘们,比我还黑。
【第一章】我叫赵有财,人生信条就一个字,钱。可惜我姓赵,却没财。
我是青云宗最普通的一个外门弟子,普通到扔人堆里都泛不起一个水花的那种。
每天除了干杂活,就是修炼宗门发的最基础的引气法诀,伙食差得能淡出鸟来。
为了改善伙食,我盯上了后山那片人迹罕至的寒潭。听说里面的肥鱼一根签子都穿不下。
我猫着腰,做贼似的摸了过去,手里还攥着削尖了的木棍。月光很好,水面波光粼粼。然后,
我就看见了水里的人影。一个女人。水汽朦胧,像给她的身子披上了一层薄纱。
月光勾勒出她背对着我的轮廓,那腰身,那弧度……我赵有财发誓,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顶的风景。咕咚。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水里的人影一僵。下一秒,一股冰冷的杀意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完犊子了,偷看仙女洗澡,这是要被就地火化的节奏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拔腿就想跑。可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哗啦一声。
她从水里走了出来,一件素白长袍凭空出现裹在身上,湿漉漉的长发贴着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是林清言。我们青云宗所有男弟子的梦,外门弟子只能远远看一眼的内门大师姐。
她一步步走来,明明没沾地,我却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脏上。砰,砰,砰。完了,
心跳这么快,不会是心动吧?不,这是心肌梗塞的前兆。一柄完全由水凝结成的长剑,
剑尖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轻轻抵在了我的眉心。冰凉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你看到了什么?”她的声音也像这寒潭的水,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看着她那张美到不像话的脸,脑子飞速运转。说看到了?死。说没看到?她信吗?当我瞎?
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师姐!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饿!
想来捞条鱼吃!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看见了,全看见了,那身材,啧啧,
青云宗第一美人的名头果然不是吹的。】我的内心在吹口哨,脸上却写满了无辜与惶恐。
林清言的眉毛似乎挑了一下。抵在我眉心的水剑寒意更盛了三分。“你再说一遍。
”我浑身一哆嗦,血液都快冻僵了。【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对,她要是知道,
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是诈我!】我哭得更凶了,抱着她的大腿就开始嚎。“师姐!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我就看到一团白光,像太阳一样刺眼,还有仙气缭绕,
我以为是神仙下凡了!您就是下凡的仙女吧!师姐,你身上好香啊!”我一边说,
一边还拿鼻子在她腿边嗅了嗅。【真香,不是那种香粉的俗气味道,是种冷冽的草木清香。
】林清言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那柄水剑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丝。她低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新奇的物种。半晌,她才冷冷地开口。
“放手。”我立刻像触电一样松开手,跪得笔直,头都不敢抬。“既然你这么会说,
那你的命,我暂且留着。”我心里一喜,刚想谢恩。“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话锋一转,“你去一趟死亡崖,给我采一株断魂草回来。”我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死亡崖?那地方是外门弟子的禁地,据说里面瘴气弥漫,妖兽横行,别说采药了,
进去了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这跟直接杀了我有什么区别?【这娘们心真黑啊!杀人不见血啊!
我就是看了你一眼,你就要我去送死?最毒妇人心啊!】我抬起头,脸上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为了师姐!就算是刀山火海,师弟我也在所不辞!”林清言看着我,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快到我以为是错觉。“很好,三天之内,
我要见到东西。”说完,她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采不回来,我亲自送你下去。”我瘫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木棍,欲哭无泪。捞鱼,
捞个锤子鱼,这下要把自己的命给捞进去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外门管事一脚踹出了门。“赵有财,发什么呆!赶紧去死亡崖,
林师姐的命令都敢耽搁!”周围的杂役弟子们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这小子是走了什么霉运,居然被派去死亡崖。
”“听说昨天有人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往后山去了,不会是冲撞了林师姐吧?”“冲撞林师姐?
那死都是便宜他了。”我耷拉着脑袋,心里把林清言问候了一万遍。【等着吧臭娘们,
等老子发了财,用灵石砸死你!】死亡崖离宗门不远,但那股阴森的气息,
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崖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兽的嘴。我哆哆嗦嗦地走了进去,
手里紧紧攥着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那是我刚进宗门时,
在后山捡到的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子锈迹斑斑,扔地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但我总觉得它不一般,一直贴身藏着。【镜子啊镜子,你要真是个宝贝,今天就显显灵,
不然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刚进崖底没多久,我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一头吊睛白额的妖虎,流着哈喇子,从一块巨石后面转了出来。那体型,比我住的柴房都大。
我两腿一软,差点尿了。跑是肯定跑不掉了。我被那妖虎的凶煞之气锁定,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完犊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老子还没发财呢!
老子还是个雏儿呢!】妖虎咆哮一声,带着一阵腥风就朝我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胡乱地把怀里的青铜镜挡在身前。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只感觉胸口一热。
我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只见那面破镜子,此刻正悬浮在我身前,发出一阵柔和的青光。
妖虎扑到一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虎躯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惊恐。我看到,一丝丝血红色的气流,正从妖虎的七窍中被抽离出来,
源源不断地涌入青铜镜里。妖虎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息之间,
就变成了一张虎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而那面青铜镜,在吸收了所有血气之后,
表面的锈迹竟然褪去了一点点。镜面中心,
凝聚出了一滴晶莹剔ટું的、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红色液体。那液体像一颗红宝石,
悬浮在镜面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原本干涸的丹田,竟然有了一丝暖流。我看着那滴液体,又看了看地上的虎皮,心脏狂跳。
【宝贝!老子捡到宝了!】我一把抢过镜子,想都没想,就把那滴红色液体舔进了嘴里。轰!
一股庞大的、精纯无比的能量在我体内炸开。那感觉,就像一个快饿死的人,
一口吞下了一头烤全牛。我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撑爆了。我赶紧盘膝坐下,
拼命运转宗门发的那套烂大街的引气法诀。精纯的能量在法诀的引导下,
开始冲刷我的四肢百骸。原本堵塞的经脉被一一冲开。引气一层……突破!
引气二层……突破!引气三层!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我竟然连破三阶,
从一个引气一层的菜鸟,直接飙到了引气三层巅峰!我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灵力,
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发了!老子这回真的要发了!有了这宝贝镜子,什么妖兽,
不都是移动的经验包吗?什么死亡崖,这他妈是我的福地啊!我站起身,
雄赳e气昂昂地朝崖内走去。断魂草?小意思!今天,老子要把这死亡崖给翻个底朝天!
【第三章】死亡崖深处,瘴气浓郁。我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齐腰高的草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株通体漆黑,顶端却开着一朵血红色小花的植物,正静静地生长在一块巨石的缝隙里。
断魂草!找到了!我心中一喜,刚要上前。忽然,一阵“嘶嘶”声从旁边传来。
一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盘踞在巨石旁,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我。
【**,还有守护兽?这断魂草排面不小啊。】这巨蟒一看就不好惹,
比刚才那只妖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换做之前,我肯定扭头就跑。但现在嘛……我看着它,
就像看着一顿大补的十全大补汤。我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了青铜镜。“来吧,宝贝,
让哥哥给你开开荤。”巨蟒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我咬了过来。腥风扑面。我好整以暇地举起镜子。青光再现。
和刚才一样的剧本,巨蟒庞大的身躯被定在半空,精纯的妖力被疯狂抽取。很快,
又是一张蛇皮落地。镜面上,凝聚出了一滴比刚才更大、更精纯的灵液。
我美滋滋地将灵液服下,修为再次精进,隐隐有触摸到引气四层的门槛。我收好镜子,
轻松地采下断魂草,哼着小曲就往回走。回到宗门,我直奔林清言的住所。
她住的地方是内门弟子专属的独立小院,灵气比我们外门那狗窝浓郁了十倍不止。
【万恶的阶级社会啊!】我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是王腾,内门弟子,
也是林清言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一个个鼻孔朝天。“哟,
这不是赵有财吗?你居然还活着?”王腾一脸夸张的惊讶。“怎么,没死在死亡崖里?
”我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托……托王师兄的福,侥幸……侥幸活下来了。
”【傻叉,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王腾嗤笑一声:“侥幸?我看是当了缩头乌龟,
在崖口躲了三天吧?断魂草呢?拿出来我看看。”我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断魂草。
王腾和他那几个狗腿子看到断魂草,眼睛都直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一个引气一层的废物,怎么可能采到断魂草!”王腾失声叫道。“你一定是作弊了!说!
你是不是从哪里偷来的!”我被他吼得一哆嗦,差点把草给扔了。
“我……我没有……我真的是自己采的……”【偷?你当断魂草是大白菜啊,满地都是?
没见识的玩意儿。】就在这时,院门开了。林清言一身白衣,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断魂草,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quase的惊讶。
“你采到了?”我赶紧点头哈腰地把断魂草递过去。“幸不辱命,林师姐。
”林清言接过断魂草,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探究。王腾不干了,跳着脚喊道:“师妹!你别被他骗了!
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采到断魂草!这死亡崖的守护兽可是引气五层的黑水玄蛇!
他肯定是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林清言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我,
淡淡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进去之后,就看到这草长在那,旁边也没什么东西,
我就给采下来了。”我把早已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反正你们也不知道那条蛇被我吸干了,
死无对证,嘿嘿。】王腾气得脸都绿了:“胡说八道!你在撒谎!我不信!
”他转头对林清言说:“师妹,这小子绝对有问题!我建议,当场测试一下他的实力,
看看他是不是隐藏了修为!”他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都来了精神。有好戏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孙子要来真的。老子刚升到引气三层,根基不稳,
打起来怕是要露馅。】我刚想找个借口开溜。林清言却开口了。“好。”一个字,
直接给我判了死刑。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好你个头啊!臭娘们,
你这是想借刀杀人,看我的底牌啊!】【第四章】王腾一听林清言同意了,顿时大喜过望。
他指着我的鼻子,嚣张地说道:“赵有财,你敢不敢跟我上外门的演武台,
当着大家的面比划比划?你要是没问题,就别心虚!”周围的弟子们开始起哄。“上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是,一个外门弟子,采到了断魂草,这事儿太蹊跷了。
”我心里把王腾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上就上,怕你啊?但就这么上,
老子岂不是很吃亏?】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我装出害怕的样子,
瑟瑟发抖地说:“王……王师兄,您是内门高手,我是外门废物,
我……我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王腾一脸得意:“知道就好!现在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头,
承认你作弊了,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我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比……比可以,但……但是,总得有点彩头吧?不然我白白被您揍一顿,多亏啊。
”【不从你这傻多速身上薅点羊毛下来,都对不起我赵有财这个名字。】王腾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彩头?你还想要彩头?你一个穷鬼,能拿出什么东西当彩头?
”我从怀里掏了掏,掏出几块下品灵石,那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全部家当。
“我就这点家当了……要不,咱们赌点别的?”“赌什么?”我深吸一口气,
大声说道:“就赌……谁输了,谁就去把咱们外门那一百多个茅厕,给刷一个月!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外门的茅厕,
那可是整个青云宗最恐怖的地方,味道能把人直接熏晕过去。去刷一个月?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王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内门弟子,去刷茅厕?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宗门混?“你……你找死!”王腾气急败坏。我梗着脖子,
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怎么?王师兄不敢赌吗?您不是说我肯定作弊,肯定有问题吗?
那您还怕赢不了我这个废物?”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对王腾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来说,
百试百灵。“谁说我不敢!好!我跟你赌!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不姓王!
”王腾怒吼道。“一言为定!”我心里乐开了花。林清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演武台很快就围满了人。
内门弟子对决外门废物,还赌上了刷茅厕的尊严,这热闹谁不想看?我跟王腾相对而立。
他看着我,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赵有财,准备好去掏大粪了吗?”我嘿嘿一笑,
没说话。【等会儿你别哭就行。】随着管事一声“开始”,王腾怒吼一声,身形如电,
一拳就朝我面门砸了过来。引气五层!拳风凌厉,带着一股压迫感。在别人看来,
我肯定躲不过这一拳。但在我眼里,他的动作,慢,太慢了。我脚尖一点,
身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轻飘飘地向后一荡,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咦?”不仅是王腾,
台下所有人都发出了惊疑的声音。“这小子身法可以啊。”“运气吧?”王腾一拳落空,
有些恼怒,攻势更猛了。拳脚相加,虎虎生风。我施展的,还是那套烂大街的外门基础拳法。
但在精纯灵力的加持下,一招一式都显得沉稳有力。我就是不跟他硬碰硬。他进我退,
他攻我闪。我在台上上蹿下跳,像个猴子,姿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王腾追着我打了半天,
连我一根毛都没碰到,反而累得气喘吁吁。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王师兄怎么回事?半天打不着人啊?”“那赵有财跟个泥鳅一样,太滑了!
”王腾听着台下的议论,脸都气紫了。“废物!你就知道躲吗!”他怒吼一声,
脚下一个踉跄,似乎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机会!我眼睛一亮。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停止了躲闪,不退反进,脚下看似随意地一绊。“哎哟!”王腾正冲过来,被我这么一绊,
脚下顿时失去平衡,一个标准的狗吃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台上。全场,一片死寂。
【第五章】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王腾,内门弟子,
引气五层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外门引气一层的废物给绊倒了?还是以一个如此屈辱的姿势?
王腾趴在地上,也懵了。他感觉自己的脸**辣的,不是摔的,是丢人丢的。我站在一边,
挠着头,一脸无辜。“王师兄,你……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哈哈哈*999!
爽!太他妈爽了!让你**!摔死你个龟孙!】“噗嗤。”台下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憋不住的笑声开始蔓延开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王师兄这是在表演平地摔吗?
”“这赵有财,运气也太好了吧?”“什么运气,你们没看出来吗?王师兄是被他算计了!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王腾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头发散乱,面目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