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知意从他怀中挣脱,径直打开了房门。
顾怀挡在她身前:“你怎么会在这里有房子?我查了很久才查到这里。”
“顾怀,上次我跟你说了,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怀撑着房门:“这次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
“但确实是事发突然,你也知道,卿卿她最要面子的。”
沈知意用力握住门把手:“我知道,但这和咱们两个分手没有关系。”
“你要是在这样,我就报警了。”
沈知意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看起来摇摇欲坠。
顾怀松开了手,还想说什么。
被沈知意毫不留情的关门声彻底阻拦在了门外,落寞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就去了医院。
她即将离开,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亲母亲,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自己即将出境的事情。
在病房前,她有些踌躇不前。
却在外面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匆匆推门进去,顾怀正坐在床边,给父亲削苹果。
见到沈知意,父亲笑得眉眼弯弯:“知意啊,你也来了,我就说你和小顾心有灵犀。”
沈知意皱着眉,狐疑的目光看向顾怀。
顾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冲她点了点头。
医院的楼梯间里,沈知意把顾怀推到墙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来看看伯父。”顾怀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还有一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异常清晰:“上次采访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将原视频发了出去,大众的影响很不好,卿卿因为这件事哭了三天。”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去当着媒体的面,给卿卿道个歉,就说这件事都是因为你不专业。”
顾怀急忙补充:“这次之后,咱们就回家,不在顾家住了。”
沈知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滚烫,直冲天灵盖。
她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看着顾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顾怀,凭什么?”
“知意和小顾去哪里了?怎么这一会的工夫就不见了?”母亲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无异于在沉默的耳边炸起一枚炸弹。
她双目猩红,怪不得,怪不得顾怀会选择在这里和她说。
这是他明晃晃的威胁,如果自己不照办,以他的手段,父母的医疗资源可能就会丧失。
沈知意颤抖着抬手,狠狠的扇了顾怀一个耳光。
顾怀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脸上是坚如铁石的坚持。
沈知意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
聚光灯下,无数摄像机对准了沈知意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她的手死死的捏着那篇已经写好的道歉信,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机械的往下读着。
“由于我工作上的失误,对柳卿卿**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在这里我将公开和柳**道歉。”
柳卿卿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笑,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掩面哭泣了几声:“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小叔叔的缘故才对我有了敌意,也是我有些地方没有做好。”
这场发布会结束,在沈知意的工作生涯中无疑是最大的污点。
她的专业,她的努力,毁于一旦。
可顾怀不在乎,电视台虽然想保住她,但是在能抗也扛不住资本的力量。
沈知意不知道她是以一种怎样机械的语调读完了那篇道歉信,又是怎样从各种质疑,鄙夷,怜悯的眼神中走出去的。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顾怀和他订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就像是某种可笑的奖励和补偿。
沈知意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拿着剪刀将顾怀差人送来的订婚礼服剪成了碎片。
将礼服碎片送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