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看,竟一一应验了。
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扯出一个笑,很难看,也很勉强。
我有点难过。但难过也没有用。
我贴上暖宝宝,和何雪说了声就回了酒店。
没过多久,止痛药的药效上来,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手机里多了几通未接来电。
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我也没多想,下意识就回拨了过去。
“喂,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简行舟。”
我的手一颤,才反应过来,这是简行舟上次打过来的新号码。
腹部隐隐作痛,我轻吸了一口气压下,才低声问。
“声明已经发布了,请问找我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接话。
呼吸声贴着听筒传来,很轻,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重复道:“还有事吗?”
简行舟才再度开口:“姜星灼,我想和你再合作一次。”
我握着手机,没动。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静谧到让人呼吸沉沉。
“抱歉,我很久不拍人了。”我说。
“我知道。”简行舟的声音很低,“但有人曾说,等我拿到影帝,就给我拍一组新照片。”
他的尾音微微下沉,像叹息压进了喉咙里。
“姜大摄影师,现在,还作数吗?”
我是答应过简行舟。
当初他的事业处于上升期,每天通告排满,忙得脚不沾地。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从片场里偷跑出来,挤出十分钟听我唱了生日歌,许了愿。
匆匆分别前,简行舟拉住我的手:“星灼,你的相机有多久没有拍过我了?”
我笑着将一抹奶油点在他鼻尖:“那不是我们都太忙了吗?”
“这样,我姜星灼对天发誓!等你拿到影帝,我无论有多少工作都推掉,亲手替你拍一组照片,既谈工作,也谈恋爱。”
一道白光忽然从窗口晃过,照亮房间一瞬,也把我的思绪截断了。
暖黄的装潢,却空得让人发冷。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最后一次。”
毕竟我发过誓啊。就算是给当年的仓促分手,画上体面的句号。
“拍摄细节,我们见面谈。”
简行舟说了个时间和地址,合作就这么定了下来。
窗外,那道光又一次晃过。
我捂着肚子去拉窗帘,才发现是对面大楼的大屏幕上,照明灯在旋转。
而那屏幕上投的,是简行舟的代言照。
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小腹的绞痛一阵一阵往上顶,我弯下身子,用力把窗帘拽严。
三年前,我决定离开简行舟。
三年后,我补上这场没来得及说完的告别。
第二天,何雪把相机送了回来,又顺道送我去和简行舟见面。
今早我身体缓过来些,才从手机里看到,原来是因为网友们把当年简行舟爆火时那组照片又翻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