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挂断电话。
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这家的美式比我想象中更苦,苦得舌尖发麻。
我放下杯子,拿起了地上的相机包。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声明发我邮箱吧。”
我起身离开,刚走出一步,他站了起来,椅脚在地面蹭出一声轻响。
周围有人看过来。
简行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把我删了,我只能换号找你。”
我指尖蜷了一下,他停了停。
“姜星灼,公事联系,也总不能一直用邮箱吧。”
“三年了,你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吗?”
喉咙一紧,我捏紧了包的背带,轻笑了一下。
“不必了,既然是公事,让经纪人联系我就行。”
说完,我侧身离开。
咖啡馆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风铃叮铃作响。
我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回到当年,两人笑着闹着推开门,携手回家。
只是现在,他在门内,我在门外,相隔的又何止是一道玻璃门。
我没有停留,迈步回了酒店。
因为从小父母离异的缘故,我习惯了四处漂泊,没有在某个地方长住的习惯。
除了和简行舟同居的那几年,是例外。
幸好我这人适应能力很强,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趴在酒店床上,我拿出相机,导出相机里的照片。
去见简行舟之前,我在附近转了转。
拍了街角揣手的奶牛猫,红砖上攀爬的紫藤,花店里的洋桔梗……
放大一看,才见招牌旁的全身镜里,映出了对面咖啡店的窗沿,简行舟就坐在那里,微微侧头看过来。
我的手一颤,摁到了删除键。
确认是否删除的弹窗出现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申请——
【姜小姐,我是行舟的经纪人,麻烦通过一下。】
通过后,对方发来了拟定的声明文案。
我大致扫了一眼,和简行舟说的一样,只说我们是旧相识,不存在什么背刺和蹭热度,虽然没有再合作,也是很好的朋友。
很官方,也很现实。
我回复没问题后,那边先是说了句好,随后又发来一句。
【姜小姐,行舟最近有新剧宣发,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原来是怕我纠缠简行舟。
我会被牵扯进来,还不是因为那一场直播。
倒显得我别有用心似的。
我没多说,直接把下周巴黎摄影展的邀请函发了过去。
【我也很忙。】
抬眸,电脑屏幕上的弹窗仍在等我确认。
我指尖抬起片刻,还是摁下了确认删除。
我本来就不打算再拍人了。
第二天,同行的朋友在拍摄时设备出了故障,得知我就在附近,临时找我借了相机。
路上很堵,我迟到了五分钟。
朋友在手机里哀嚎催促,我连忙跑向即将关上门的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