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姿态温婉,像极了当年送沈文彬离去时的模样,恭敬又不舍,可那眼底的诡异,却愈发浓烈,像要溢出来一般。“公子,多谢你。”“多谢你,捡起我的牌位,多谢你,肯听我说完这段往事,多谢你……肯帮我。”最后那句“肯帮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话音一落,她的身影渐渐...
踉跄着离了老槐树,缠在周身的阴寒还未散尽,漫天飞雪便彻底歇了,连先前呼啸的寒风也敛了戾气,只剩山涧深处浸骨的冷意,顺着衣缝钻透棉絮,往骨子里渗。日头斜斜坠在西天,碎金般的光洒在茫茫雪地上,亮得人睁不开眼,却暖不透半分寒意。我踩着阿纤送的粗布棉靴,靴底沾着冻硬的雪粒,踩在雪地上发沉,脚下虽暖,心口却像压着一块冰——青禾那蚀骨的怨毒、沈文彬的薄情,还有老槐树下那抹不散的黑影,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出了云栖寺,漫天飞雪竟奇异地收了势,只剩零星雪沫飘洒,风也卸去了大半凛冽。我踩着阿纤送的粗布棉靴,靴底沾着未化的雪粒,暖意从脚底直窜心口,行路也比来时轻快了不少。日头慢悠悠爬到半空,雪光晃得人眼晕,脚下的路却不知不觉偏了向,竟一步步踏入一片荒寂得令人发毛的山坳。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山坳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半声鸟啼、一丝虫鸣都寻不见,只剩风刮过枯草丛的呜咽,像……
崇祯十三年,寒序深浓。
江北大地被鹅毛大雪封锢七日,天地浑茫一片,唯余刺目莹白。檐角冰棱凝霜如刃,锐不可当;林间鸟雀匿迹,万籁俱寂,唯有朔风卷着雪沫,割面如砂,浸骨生寒。
吾名周砚,乃青州城郊一穷酸书生,父母早逝,家徒四壁,唯余几卷磨秃页脚的残书、半袋硬如顽石的麦饼,以及一双底穿帮破的旧布鞋。此刻,我冒雪踉跄奔赴省城赶考——非我轻生,实乃别无他途。
寒窗十……
阿灯抬手,轻轻摸了摸灯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触碰那个石匠的温度,又像是在与自己的执念告别,与那段漫长的等待告别。“我不等了。”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等他回来了,他有他的路要走,我有我的事要做,我不能再困在执念里了。”
“我就守在这里,好好点灯,照亮每一个路过的人,守住这盏灯,守住他的心意,守住这份温暖。这样,他在天上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