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梧桐树下的小尾巴1998年的夏天,蝉鸣聒噪得像要把老城区的砖瓦都掀起来。
空气里飘着槐花的甜香,混着煤炉燃烧后的烟火气,是老巷子里独有的味道。
我蹲在院子里修自行车链条,链条卡得死死的,我用扳手撬了半天,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黏得刘海贴在皮肤上。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咚咚”的搬东西声,夹杂着家具碰撞的闷响,
还有个小女孩软糯的哭腔,细细碎碎的,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阿澈哥哥!
”清脆的声音撞进耳朵时,我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抬头望去,
就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不点,正扒着自家铁栅栏,圆溜溜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穿着粉色连衣裙,裙摆沾了点灰尘和草屑,鼻尖红红的,
显然刚哭过一场,模样委屈又可怜。“你是谁?”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起身时膝盖有些发麻——刚才蹲得太久了。小女孩吓得往后缩了缩,
小手紧紧抓着栅栏的铁条,指节都泛了白,却又很快探出头,声音细细软软,
尾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我叫苏念初,妈妈说我们搬到这里住,你是隔壁的哥哥。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眼泪又要掉下来,“我的小熊掉在卡车下面了,
司机叔叔说拿不出来,那是妈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我跟着她跑到巷口,
果然看见一辆蓝色卡车旁,一只棕色小熊被卡在轮胎和车厢的缝隙里,熊耳朵耷拉着,
眼睛掉了一只,看起来狼狈极了。那时我八岁,已经是巷子里公认的“小大人”,
比同龄孩子高出半个头,还会修自行车、爬树摘果子,邻居家的小孩都愿意跟着我玩。
我挽起袖子,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胳膊肘磨得生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熊抠出来。
小熊身上沾了泥和油污,脏兮兮的,苏念初却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着小熊的脸,仰起脸对我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阿澈哥哥!
我给你糖吃。”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糖纸是粉色的,印着小桃子图案,
虽然被揉皱了,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我犹豫了一下接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水果的清香,甜得有些晃眼——那是我第一次觉得,
夏天的蝉鸣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有点悦耳。从那天起,苏念初就成了我的小尾巴。
我去上学,她就扒着栅栏目送我,直到我的身影拐过巷口,看不见了才肯回去;我放学回家,
刚走到巷口,就总能看见她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要么攥着一朵刚摘的野花,
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要么是半块吃剩的饼干,用手帕包着,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说:“阿澈哥哥,这个给你,我没吃过的。”她的妈妈在纺织厂上班,经常要加班,
有时候还要上夜班,没时间照顾她,就经常把她托付给我妈。我妈心软,
疼苏念初疼得像亲闺女,总是给她做好吃的,留她在家吃饭、睡觉。于是,
我们一起在梧桐树下写作业,她的字歪歪扭扭,总是把“澈”字写错,
我就握着她的小手教她写;一起在院子里捉萤火虫,我举着玻璃瓶,她跟在我身后,
小声喊着“阿澈哥哥,慢一点”,捉到萤火虫后,我们就坐在台阶上,
看着瓶子里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星星落进了怀里;一起分享一块西瓜,
我总是把最甜的中心部分留给她,她却非要塞回我嘴里,说“阿澈哥哥吃,
我吃边边就好”。有次我带她去巷口的小卖部买冰棍,小卖部的冰柜很高,
她踮着脚尖够了半天也够不着,反而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
渗出红红的血珠,她没哭,只是咬着嘴唇看我,眼里蓄满了泪,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慌了神,赶紧把她扶起来,把自己手里刚买的草莓味冰棍塞给她,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口,
心疼地问:“疼不疼?”她摇摇头,把冰棍递回我嘴边:“阿澈哥哥吃,我不疼。
”我没接,背起她就往家跑。她的身子很轻,趴在我背上,小手轻轻搂着我的脖子,
气息温热地喷在我的后颈,痒痒的。她小声说:“阿澈哥哥,你的后背好宽呀,
趴在上面好舒服。”回到家,我妈拿出碘伏和棉签,给她擦伤口时,她疼得直咧嘴,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不忘把冰棍递到我嘴边:“阿澈哥哥,你快吃,要化了。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接过冰棍,咬了一小口,
然后把剩下的都塞回她手里:“念念吃,哥哥不吃。”日子一天天过去,
梧桐树的影子一年年拉长,苏念初也慢慢长大了。她的羊角辫变成了齐耳短发,
又慢慢长到披肩,乌黑亮丽,像瀑布一样。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背着的小不点,
个子长得很快,渐渐到了我的胸口,然后是肩膀。她依然会在放学路上等我,
只是递过来的不再是野花和饼干,而是她画的画,画里有梧桐树,有我,还有她自己,
画得稚嫩却充满童趣;或是抄着古诗词的笔记本,字迹工工整整,上面还画着小小的插画,
她说:“阿澈哥哥,我觉得这首诗写得好好,送给你。”有一年夏天,
巷尾的老槐树上结满了槐花,香气扑鼻。我带着苏念初去摘槐花,
想让我妈给我们做槐花饼吃。我爬上树,踩着树枝,伸手摘着一串串雪白的槐花,
扔给树下的苏念初。她提着小竹篮,仰着头,小心翼翼地接住,时不时喊一声:“阿澈哥哥,
小心点,别摔下来了。”忽然,一只蜜蜂飞了过来,停在她的胳膊上,
她吓得“啊”了一声,站在原地不敢动。我赶紧从树上跳下来,赶跑了蜜蜂,
查看她的胳膊,已经起了一个红红的包。我心疼地给她吹着,说:“念念不怕,
哥哥给你找肥皂水擦一擦,很快就不疼了。”她点点头,靠在我身边,
小声说:“阿澈哥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那天的槐花饼格外香,我们坐在梧桐树下,
一边吃着饼,一边看着夕阳,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也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章青春期的小秘密十三岁那年,我上初一,苏念初上小学六年级。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妈去菜市场买菜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正趴在桌上做数学题,
忽然听见卫生间里传来苏念初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害怕和无助。
我赶紧跑过去敲门:“念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阿澈哥哥,我……我流血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愣了三秒,忽然想起生物课上学的知识,
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我赶紧跑回我妈的房间,翻出她放在柜子里的卫生巾,
胡乱塞给她,又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卫生间门口,说:“你……你按照说明书用,别怕,
这是正常的,每个女生都会这样,说明你长大了。”她接过卫生巾,低着头跑进卫生间,
关门时还不忘说:“谢谢阿澈哥哥,你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不许告诉别的男生。
”“我知道了,我不告诉别人。”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苏念初忽然之间就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了。从那天起,
苏念初好像真的忽然长大了。她开始在意自己的穿着,不再随便穿我的旧衣服,
而是会对着镜子挑很久的裙子;会对着镜子梳很久的头发,
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我,有时候我去找她玩,
她会说“我要写作业”或者“我要画画”,偶尔还会脸红,眼神也变得闪躲。
有次我在巷口的空地上打球,苏念初站在旁边看,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想递给我又不好意思。这时,我们班的一个女生路过,看到我打球打得满头大汗,就跑过来,
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笑着说:“江澈,你打得真好,喝口水吧。”我接过矿泉水,
说了声“谢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转头就看见苏念初转身跑了,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球扔给同学,追了上去。
在梧桐树下面,我看见她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我走过去,递过纸巾,
轻声问:“念念,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
带着委屈和醋意:“阿澈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我愣住了,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啊,她只是我的同学,普通同学而已。
”“那你以后不许和别的女生走那么近,不许接别的女生给你的东西。”她吸了吸鼻子,
霸道地说,眼里带着一丝恳求。我忍不住笑了,点头答应:“好,听念念的,
以后我只接念念给我的东西,只和念念走得近。”她听到我的话,破涕为笑,站起来,
拉着我的手:“那我们回家吧,我给你留了西瓜。”苏念初有一个日记本,
放在她的书桌抽屉里,是带锁的那种,粉色的封面,印着公主图案。有次她去我家写作业,
忘带了日记本的钥匙,想打开日记本拿东西,就让我帮她撬开。我找了根细铁丝,
小心翼翼地撬着锁,没一会儿就撬开了。她高兴地拿出东西,随手把日记本放在了桌上,
就去写作业了。我无意间瞥了一眼日记本,忍不住拿起来翻看。字迹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里面写满了我的名字。“阿澈哥哥今天帮我捡了笔,他真好”“阿澈哥哥打球好帅,
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阿澈哥哥好像长高了,
比我高好多了”“今天看到阿澈哥哥和别的女生说话,我有点不开心”,
最后一页画着两个小人,一个高一个矮,手牵着手站在梧桐树下,
旁边写着“阿澈哥哥和念念”。我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膛,赶紧把日记本合上,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甜滋滋的,又有些慌乱。从那天起,我开始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放学也不再等她,有时候她来找我,
我也会找借口说“我要写作业”或者“我要去打球”。苏念初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不再主动找我,只是偶尔会在我路过她房间时,偷偷掀开窗帘看我,眼神里带着失落和疑惑。
十五岁那年,学校组织运动会,我报了1000米长跑。比赛那天,
苏念初特意请假来看我比赛。站在起跑线上,我看到她站在观众席第一排,
手里拿着一个小喇叭,对着我喊:“阿澈哥哥,加油!你一定能拿第一名!”发令枪响后,
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跑到一半时,我不小心被旁边的同学绊了一下,摔倒在跑道上,
膝盖和胳膊都擦破了皮,**辣地疼。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腿有点发软。就在这时,
我看到苏念初不顾一切地冲下观众席,跑到我身边,蹲下来,
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阿澈哥哥,你怎么样?疼不疼?”她想扶我起来,却力气太小,
扶不动。我咬着牙站起来,对她说:“没事,念念,我能跑。”“别跑了,阿澈哥哥,
你的腿都流血了。”她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不行,我要完成比赛。
”我推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跑。虽然最后没有拿到第一名,只得了第三名,
但我跑到终点时,苏念初立刻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和纸巾,
小心翼翼地给我擦着伤口,眼泪掉了下来:“阿澈哥哥,都怪我,我不该让你继续跑的。
”“不怪你,念念,”我笑着说,“能跑完比赛,我已经很开心了,
而且还有念念为我加油,我更开心。”她拿出一个保温杯,
递给我:“这是我早上给你泡的红糖水,你喝点,补充体力。”我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红糖水顺着喉咙流进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比任何饮料都好喝。十六岁那年,
我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要住校,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开学前一天,
苏念初在梧桐树下等我,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粉色的包装纸,
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阿澈哥哥,这个给你。”她的脸红红的,声音很小,
像蚊子哼哼。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珍珠圆润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我编了好久,编了拆,拆了编,编了好几个才编好这个,
”她低着头,小声说,“你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看到它,你就会想起我了。
”我把手链戴在手上,大小刚好,红绳的颜色很鲜艳,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念念,
谢谢你,”我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会一直戴着它的。”她抬起头,
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阿澈哥哥,你要好好学习,我会努力考上你的高中的,
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了。”那天的风很温柔,梧桐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诉说着离别。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拂过我的手腕,痒得我心里发麻。我忽然意识到,
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已经长成了会让我心动的小姑娘,我的心里,
好像早就有了她的位置,只是我一直没察觉。第三章异地的牵挂高中的生活忙碌而枯燥,
每天都是上课、刷题、考试,三点一线。我所在的重点高中学习压力很大,
周围的同学都很优秀,我不敢有丝毫松懈,每天埋在题海里,直到深夜才会休息。
只有在睡前,躺在床上,我才会想起苏念初,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声音,
想起我们一起在梧桐树下的时光。那条红绳手链我一直戴在手上,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红绳被磨得有些发亮,珍珠却依旧圆润光滑,像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
反而越来越深厚。我会给她写信,每周写一封,告诉她高中的趣事,
比如我们班的同学很有趣,老师讲课很生动,
还有我参加的辩论赛得了第一名;鼓励她好好学习,告诉她她很聪明,只要努力,
一定能考上理想的高中。她的回信总是很长,字写得越来越漂亮,娟秀工整,
里面会提到巷口的小卖部换了老板,新老板的冰棍没有以前的好吃;梧桐树又长高了,
枝繁叶茂,夏天的时候可以遮很多阴凉;还有她遇到的开心事和烦恼。她会说,
她这次月考进步了多少名,老师表扬了她;也会说,她数学还是不好,有些题怎么也听不懂,
很着急;还会说,巷子里的小伙伴们都很想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有次她在信里说,
月考没考好,数学只考了六十多分,觉得很对不起我,辜负了我的期望,怕考不上我的高中,
以后就不能经常见到我了。我赶紧给她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她声音带着哭腔,
断断续续地说:“阿澈哥哥,我是不是很笨?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数学还是学不好,
我怕……我怕以后见不到你了。”“念念,你一点都不笨,”我轻声安慰她,
心里很心疼,“数学不好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给你寄一些复习资料,
你按照上面的方法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就写信问我,我给你解答。
就算考不上我的高中也没关系,我们可以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学,一样可以经常见面啊。
”“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真的,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念念,我等你,不管你考到哪里,我都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带着哽咽的声音:“嗯,阿澈哥哥,我会努力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从那以后,苏念初更加努力了。她的回信里,
不再有那么多琐碎的小事,更多的是关于学习的疑问和进步。她会把不懂的数学题抄下来,
寄给我,我会在信里给她详细解答,一步一步地教她怎么做;她会告诉我,
她每天都学到很晚,早上很早就起来背书;她会说,她的数学成绩进步了,
这次考了八十多分,老师和同学都很惊讶。我也会给她寄一些复习资料和练习题,
还有我整理的笔记,希望能帮到她。我们就像两棵相互依偎的树,在各自的土壤里努力生长,
却始终牵挂着对方,用书信传递着思念和鼓励,让距离不再成为阻碍。有一次,我放假回家,
偷偷去她学校看她。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快放学了,我站在她学校门口,等她出来。
没过多久,就看到她和几个同学一起走了出来,说说笑笑的。她转过头,看到我,
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立刻跑了过来,扑进我的怀里。“阿澈哥哥!
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紧紧地抱着我。我接住她,
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暖暖的。她比以前高了不少,已经到我的肩膀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我笑着说,“怎么样,最近学习累不累?”“不累,
一想到能见到你,我就有动力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我们一起在巷子里散步,她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着她的学习情况,
说她这次模拟考得了全班第五名,
有希望考上重点高中;说她的同学都很羡慕她有我这样一个哥哥,经常给她写信,鼓励她。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心里满是欣慰。走到梧桐树下面,她停下来,
看着我说:“阿澈哥哥,你看,梧桐树又长高了,
我们以前就是在这里一起写作业、捉萤火虫的。”“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我摸了摸她的头,“还记得你第一次在这里摔哭,我给你捡小熊吗?”“当然记得,
”她笑着说,“那时候我觉得阿澈哥哥好厉害,什么都能做到。”那天晚上,
我妈做了很多好吃的,苏念初留在我家吃饭。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给我夹菜,
说:“阿澈哥哥,你在学校肯定没吃好,多吃点。”我也给她夹菜,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很开心。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我要回学校了。临走那天,
苏念初在梧桐树下送我,递给我一个包裹:“阿澈哥哥,这里面是我给你做的饼干,
你带到学校吃,饿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盒子饼干,形状不规则,
有的还烤糊了一点,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谢谢你,念念,”我心里暖暖的,
“我一定会好好吃的。”“阿澈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她看着我,
眼里满是不舍,“我会继续努力的,等我考上你的高中,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高考结束那天,我第一时间赶回了家。苏念初站在巷口等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肩,亭亭玉立,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她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
立刻跑了过来,扑进我的怀里。“阿澈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紧紧地抱着我。我接住她,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暖暖的。她比以前更高了,
已经快到我的下巴了。“考得怎么样?”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期待。
“应该可以考上你所在的城市,”她笑着说,眼里满是自信,“我估了分,
应该能考上师范大学。”“太好了!”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一把抱住她,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念念,你真厉害。”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
苏念初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到我家,笑得像个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考上了我所在城市的师范大学,离我的学校只有两站路。“阿澈哥哥,我做到了!
我考上了!”她抱住我,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激动。“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满是欣慰和开心,“以后我们又可以在同一座城市了,
我可以经常去找你了。”第四章重逢的悸动开学那天,我去火车站接苏念初。
她背着双肩包,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站在人群里,既兴奋又有些迷茫,
眼神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看到我,她立刻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像阳光一样明媚。“阿澈哥哥!这里!”我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累坏了吧?
坐了这么久的火车,我们先去学校报到。”“不累,一想到能和阿澈哥哥在同一座城市,
我就一点都不累了。”她笑着说,眼里满是笑意。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问我的学校怎么样,环境好不好,同学都好不好相处;问她的学校离我有多远,
坐车要多久;问这座城市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哪里的风景好看。我耐心地回答她,
一一给她介绍,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觉得能和她在同一座城市,真好。
苏念初的学校离我的学校确实很近,坐公交车只有两站路,步行也只要二十分钟。
我帮她办完报到手续,把她送到宿舍。宿舍是四人间,环境很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
宿舍里的室友都很热情,看到我,纷纷起哄:“念初,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