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烬窗外的蝉鸣声很吵。林晚星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雕花的房梁，

淡青色的帐子，床头立着一盏老式台灯。她愣了几秒，以为自己在做梦。"表**，您醒了？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她穿着蓝布斜襟上衣，裤腿扎得紧紧的，

活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林晚星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这是哪里？"她问。

话一出口，她愣住了——这声音，不是她的。小姑娘把水盆放下，

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表**，您是不是烧糊涂了？这是陆家呀，您不记得了？"陆家？

林晚星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了大量的记忆——不是她的记忆，是另一个人的。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林晚星。是陆家远房表亲，父母双亡，被接到上海寄养。

她性格怯懦，在陆家不受待见，唯一的作用是——在三天后的一场宴会上，被流弹击中，

当场身亡。林晚星猛地坐起来，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今天是什么日子？""八月十二呀，

表**。"小姑娘被她吓了一跳，"您怎么了？"八月十二。她盯着桌上的日历，

手指一片冰凉。八月十五，陆然带她去参加一场宴会。回来的路上，汽车经过南京路，

一群溃兵冲出来，混乱中一颗流弹击中了她。她就那样死了。死在一个炮灰角色的位置上，

连名字都没有留下。"表**？"小姑娘担忧地唤她，"您的脸色好差，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林晚星慢慢松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秋菊，

"她从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噩梦？

不，这是她的命。她必须改变它。第一章：棋局陆家书房，檀香袅袅。林晚星站在门口，

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进来。"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她推门进去，看到书桌后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正在批阅什么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是一双丹凤眼，眼尾狭长，

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坐。"林晚星在红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知道为什么叫你来？"陆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不知道。

"她垂着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欠陆家一笔债，"陆然的声音很淡，"现在该还了。

"林晚星抬起头，撞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像是古井，深不见底。"什么债？"她问。

"你父亲生前欠陆家三千大洋，连本带利，如今少说也有一万了。

"陆然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这是欠条。"她低头看——果然，

上面是她父亲的签名和红手印。这笔债，原主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笔债，

竟然成了陆然拿捏她的把柄。"我……"她攥紧了衣角。"留在陆家，帮我做一件事，

"陆然打断她，"债就一笔勾销。""什么事？"陆然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她。"三天后，圣约翰大学有一个读书会，你去。""去做什么？""接近一个人。

"陆然转过身，把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笑得温文尔雅。"顾晏清，圣约翰大学外文系教授，"陆然的声音没有起伏，"留洋归来，

才华横溢，是上海滩有名的青年才俊。"林晚星的呼吸顿了一下。顾晏清。原书中，

这个人是男主角。但她知道，那只是他的伪装。他真正的身份，是日本特务机关的汉奸。

"我要你监视他，"陆然说，"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林晚星抬起头："如果我不答应呢？"陆然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笑意。

"那你就要还这一万大洋。""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那就去做事。"陆然转过身，

"明天，圣约翰大学读书会，你以旁听生的身份去。"林晚星沉默了几秒。她知道，

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好。"陆然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她站起身，

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林晚星。"她停住脚步。"别让我失望。

"她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第二章：初见圣约翰大学的钟楼敲响了三下。林晚星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手里捧着一本《莎士比亚全集》，眼睛却不时往窗外瞟。读书会就在隔壁的阅览室进行，

透过半开的窗户，她能看到里面的人影。顾晏清站在人群中央，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很好听，

温润如玉，带着留过洋的人特有的腔调。"林**？"林晚星收回目光，

看到苏婉清站在自己面前。苏婉清是陆家表**，也是她名义上的"闺蜜"。

她穿着一身蓝布学生装，扎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婉清。"林晚星放下书，

朝她笑了笑。"你来啦？"苏婉清在她旁边坐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苏婉清看了一眼窗外的阅览室，

压低声音说："顾教授今天的讲座是关于中西方文学对比的，很有意思，你要不要去听？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走进阅览室时，顾晏清正好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位是……"他笑着走过来。"顾教授，这是我表姐，林晚星。"苏婉清介绍道。

"原来是林**，"顾晏清伸出手，"久仰久仰。"林晚星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

力道却很足。"顾教授过奖了。"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的脸。

原书中描写顾晏清"面如冠玉，温润如玉"，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他的笑容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幅画。而这种完美，让她后背发凉。"林**也喜欢文学？"顾晏清问。

"略知一二。""那改天有空，可以来我办公室坐坐，我们聊聊。

"顾晏清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地址。"林晚星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顾晏清"三个字，右下角是圣约翰大学的地址。她注意到，

他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那就多谢顾教授了。

"她把名片收好。读书会结束后，苏婉清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晚星，

你有没有觉得顾教授对你很有意思？"苏婉清眨眨眼睛。"别瞎说。""我怎么瞎说了？

你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啧啧。"苏婉清捂着嘴笑，"要我说，顾教授人长得帅，又有学识，

你要是能攀上他，可就飞上枝头了。"林晚星没有说话。攀上他？原书中，

原主确实对他芳心暗许。可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一条毒蛇。她要做的，是监视他，

然后——活下去。第三章：暗流一连两周，顾晏清都在约她。喝茶，看书，参加各种聚会。

林晚星应接不暇，却也从中发现了不少端倪。每次聚会，

顾晏清都会和一个日本商人坐在一起，两人用英语交谈，神神秘秘的。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商业往来。这天傍晚，

她刚从咖啡馆出来，远远地看到顾晏清和那个日本人上了一辆车。鬼使神差地，

她拦了一辆黄包车，跟了上去。车子一路往北，最后停在闸北的一处仓库前。林晚星下了车，

躲在一堵墙后面，观察着仓库的动静。仓库里亮着灯，

顾晏清和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布防图……"顾晏清的声音隐约传来。"……三天……"和服男人说。"放心，

我会想办法的。"两人握了握手，和服男人递给他一个信封。顾晏清接过信封，

塞进西装口袋里，笑着送走了对方。林晚星浑身发冷。布防图？他是汉奸！她正要悄悄离开，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她猛地回头，看到顾晏清站在自己身后。月光下，

他的笑容依旧温润，可她却觉得那笑容像是毒蛇的嘶嘶声。"顾、顾教授……"她后退一步。

"这么晚了，林**怎么在这里？"顾晏清慢慢走近。"我……我迷路了。""是吗？

"顾晏清歪了歪头，"那可真巧。"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林**，

你最近……好像总是出现在我附近呢。"林晚星的脊背一阵发凉。"顾教授误会了，

我真的只是……""只是什么？"顾晏清打断她，"只是跟踪我？"他突然伸出手，

捏住她的下巴。"林**，我给过你机会，"他的声音很轻，"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林晚星瞪大眼睛，想挣扎，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带走。"两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架住她的胳膊。她被拖进仓库，绑在一把椅子上。顾晏清站在她面前，慢慢摘下眼镜，

擦拭着镜片。"说吧，"他的声音很轻，"陆然派你来的？"林晚星咬紧牙关，不说话。

顾晏清笑了。"不说话？"他戴上眼镜，凑近她，"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挥了挥手，一个黑衣人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林**，我问你一遍，你答一遍。

""第一个问题：陆然派你来做什么？"林晚星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顾晏清叹了口气，"动手。"刀光一闪，

林晚星闭上眼睛——"砰！"枪声响起。黑衣人的手一抖，刀掉在地上。顾晏清猛地回头，

看到仓库的门被人踢开，月光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陆然？"顾晏清的脸色变了。

陆然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烟。他穿着黑色长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却像是淬了冰。"放开她。"顾晏清退后一步，挡在林晚星面前。"陆会长，好久不见。

""我说，放开她。"陆然的声音很冷，"顾晏清，你最好想清楚，和我作对的下场。

"顾晏清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陆会长，你倒是护短得很。"他侧身，让开了路。

"今天就到这里吧。陆会长，林**，后会有期。"他转身从后门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林晚星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陆然走过来，蹲下身，用刀割断她身上的绳子。"没事吧？

"他问。她摇摇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走。"陆然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腕，

"这里不安全。"两人走出仓库，外面的巷子黑漆漆的。林晚星的腿在发软，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陆然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陆然。"她突然开口。"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陆然没有回答。他拉着她往前走，直到出了巷子，

看到街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上车。"两人上了车，陆然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中。

林晚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陆然。"她又叫了一声。"嗯。""谢谢。

"陆然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别谢我，"他说，"你死了，我少一个眼线。

"林晚星苦笑一声。是啊，她只是一个棋子。第四章：古玩三天后。林晚星坐在房里，

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发呆。镯子很细，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陆然送的。那天晚上之后，他带她去看了大夫，又亲自送她回房。临走时，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她。"拿着。"她打开盒子，就看到了这只镯子。

"这是……""你那晚吓得不轻，"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压压惊。"说完，他就走了。

林晚星追出去，想问个明白，却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表**。

"秋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少爷让我来问，您今天有没有空？""有空。"她收起镯子，

"什么事？""少爷说，带您去古玩市场转转。"林晚星愣了一下。陆然？带她去古玩市场？

"少爷还说，顺便教您认认古董，免得下次被人骗了。"秋菊笑嘻嘻地说，

"少爷对您可真好。"林晚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古玩市场在城隍庙附近，

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玉器、铜器、瓷器、字画……琳琅满目，

看得人眼花缭乱。林晚星跟在陆然身后，看着他在各个摊位前驻足。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衫，

手里把玩着一串核桃，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但她知道，他那双眼睛，毒得很。

"老板，这个多少钱？"陆然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指着一个青花瓷瓶。"哟，陆少爷好眼光！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是清中期的青花瓷，我祖上传下来的，

少说也值……""赝品。"陆然打断他，放下瓷瓶。"啊？"摊主愣住了。"釉色不对，

青花的发色也不正，"陆然淡淡地说，"老板，你要是诚心想卖，就开个实价。

"摊主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讪讪地笑了笑。"陆少爷眼睛真毒……行，我给您便宜点。

"林晚星站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陆然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老字号古董店前停下。

"进去看看。"店里光线昏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位老先生，正在用放大镜看一块玉佩。

陆然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一件瓷器。"乾隆粉彩，转心瓶。"老先生抬起头，

看了陆然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陆少爷好眼力。""这东西，多少钱？""不卖。

"陆然挑了挑眉。"这是我镇店之宝，留给有缘人的。"老先生放下玉佩，

"陆少爷要是能说出它好在哪儿，我就送给你。"陆然笑了一声，放下瓷器。

他随口说了几点，从器型到釉色，从纹饰到工艺，头头是道。林晚星站在一旁，听得入神。

她发现，陆然说起古董的时候，神情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总是冷着一张脸，

看谁都像欠他钱。但现在，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一种专注的、神采奕奕的光。"好！好！

好！"老先生抚掌大笑，"陆少爷果然是行家！"他走到柜台后面，

从架子上取下那件粉彩转心瓶，小心翼翼地递给陆然。"这东西，给你了。"林晚星看呆了。

陆然接过瓶子，转手递给她。"拿着玩。""啊？"她愣住了。"你不是说要学认古董吗？

"他转身往外走，"光看没用，得上手摸。"林晚星捧着瓶子，跟在他身后，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出了店门，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把石板路染成金黄色，

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陆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林晚星小跑几步，跟上他。"陆然。

""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陆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夕阳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谁说我对你好了？"他转过身，

继续往前走。"镯子是我顺手买的，瓶子是人家送的，你不用想太多。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陆然。""嗯？""那……谢谢。

"陆然的脚步顿了一下。"走吧，"他说，"送你回去。"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林晚星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心里忽然很暖。

第五章：真相那天晚上之后，顾晏清没有再约她。林晚星反而松了口气。但她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顾晏清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天深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披上外套，悄悄出了门。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的石板路泛着银光。她想去花园透透气。

路过陆然书房时，她看到里面有灯光。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下，往里看。陆然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着一封信，他正皱着眉头看。她本想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闸北布防图已泄露，疑似内鬼所为……"林晚星的脚步顿住了。闸北布防图？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仓库外面听到的话——"……布防图……三天……"她的心猛地揪紧。

是顾晏清！她正想敲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她猛地回头，

看到周管家站在不远处。"周管家。""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我……睡不着，

出来走走。"她强作镇定，"听到书房有声音，就过来看看。"周管家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书房的灯。"少爷在处理公务，"他说，"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好。

"林晚星转身往回走，心跳得厉害。回到房里，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闸北布防图……泄露……内鬼……是顾晏清。一定是顾晏清。她必须告诉陆然。第二天一早，

林晚星去了书房。陆然正在看报纸，见她进来，抬起头。"有事？"她走到书桌前，

深吸一口气。"陆然，我有话跟你说。""说。""关于顾晏清。"陆然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在仓库外面，听到他和一个日本人说话，"林晚星把那天的事和盘托出，

"他们说……闸北的布防图，三天内送来。"她看着陆然，等他的反应。陆然放下报纸，

靠在椅背上。"你怎么知道的？""听到的。""怎么听到的？

""我跟踪他……"她低下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陆然沉默了几秒。

"林晚星。""嗯？""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差点死了？"她的心一颤。"知道。

""知道还敢跟踪他？""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陆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神很复杂。"你以后，不许再擅自行动。

""可是……""没有可是。"他打断她，"顾晏清那边，我会处理。

""那你……""别问了。"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肩上的担子很重。"陆然。"她轻声叫他。"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陆然没有回答。但他的背影，似乎没那么僵硬了。

第六章：挡刀三天后。林晚星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天晚上，她收到一封信。

信是顾晏清写的，约她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晚星。

"顾晏清坐在角落里，朝她招了招手。她在他对面坐下，脊背绷得紧紧的。"找我什么事？

""那天晚上的事，我做得过了，"顾晏清倒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给你道歉。

"林晚星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顾教授，您不用道歉。""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顾晏清笑了笑，那笑容还是那么温润，"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我也是。

""什么意思？""林晚星，"他看着她，"你真以为陆然是什么好人？"她的心一紧。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顾晏清慢慢说道，"你是他的棋子，用完就扔的那种。""你胡说！

""我胡说？"顾晏清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看看这个。"林晚星接过照片，

看到上面是陆然的侧脸。他站在一个院子里，身后是一个穿和服的男人。"这是日本人，

"顾晏清说，"陆然和他们做生意，你以为他是什么抗日英雄？不过是个投机商罢了。

"林晚星攥紧了照片。"你……""晚星，你跟着我，我可以保你安全。"顾晏清伸出手，

想握住她的手。林晚星猛地站起来。"顾教授，"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该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顾晏清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林**，"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温润如玉，而是带着一丝阴冷，"你好像……不太识抬举。""放手！

""你以为你跑得掉？"顾晏清站起身，"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他挥了挥手，

两个黑衣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挡在她面前。林晚星的脸色惨白。完了。就在这时，

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顾教授，好大的排场。"陆然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

枪口正对着顾晏清。顾晏清的瞳孔一缩。"陆然？你怎么……""我怎么知道的？

"陆然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约她出来，我就知道没安好心。

"他看了一眼林晚星，眼神复杂。"跟我走。"林晚星想走过去，顾晏清却抓住她的手腕。

"陆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陆然没有说话。他扣动扳机。"砰！

"子弹擦过顾晏清的手臂，他吃痛松手。"走！"陆然拉住林晚星的手腕，往外冲。

两人跑出咖啡馆，拐进一条小巷。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追！别让他们跑了！

"巷子很黑，两边的墙很高。林晚星跑得气喘吁吁，脚步越来越慢。"快！

"陆然拉着她的手，拼命往前跑。突然，前方出现三个人影。是顾晏清的人！陆然停下脚步，

把林晚星拉到身后。"站到我后面。"他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枪。"陆会长，何必呢？

"一个黑衣人阴恻恻地笑着，"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废话少说。

"陆然抬手，扣动扳机。"砰！砰！砰！"三个人应声倒下两个，剩下一个捂着肩膀逃走了。

"走！"陆然拉着她继续往前跑。两人跑到巷子尽头，正要拐弯，陆然突然闷哼一声。

林晚星回头，看到他的手臂上插着一把刀。血顺着刀刃往下滴，染红了他的灰色长衫。

"陆然！"她惊呼。"别停……继续跑……"他咬着牙，拉着她拐进另一条巷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一只手从墙里伸出来，抓住林晚星的胳膊，

把她拉进一扇门里。陆然也跟着进去。门关上，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们面前。是周管家。

"少爷，表**，快跟我来。"三人穿过一条暗道，来到陆家后院。陆然靠在墙上，

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林晚星抖着手去按他的伤口。"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他低头看她，声音很轻，"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傻……""傻？"他看着她，

嘴角微微扬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林晚星愣住了。他伸出手，

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冰凉，却让她觉得很暖。"林晚星，"他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总是……让人不省心。"第七章：裂痕那天晚上之后，陆然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好。

林晚星每天都会去看他，给他送药，陪他说几句话。虽然每次他都不怎么理她，

但她还是坚持去。"少爷今天胃口不好，午饭只吃了几口。"秋菊说。"表**，

您去劝劝吧。"林晚星端着粥，敲了敲书房的门。"进来。"她推门进去，

看到陆然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吃饭了。"她把粥放在桌上。"放着吧。"她没有动。"陆然。""嗯？

""你是不是……在躲我？"陆然的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你想多了。""那你怎么不看我？

"他放下书，转过头，看着她。那双丹凤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林晚星，"他说，

"顾晏清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为什么？""因为他危险。"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玩不过他。""那你呢？"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你玩得过吗？"陆然愣了一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可你受伤了！"她的声音有些尖锐，"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陆然沉默了几秒。"那是我的事。""你的事？"林晚星苦笑一声，

"好，是你的事。那顾晏清的事呢？是不是也是你的事？""……""你说让我监视他，

我照做了。你说跟踪他有危险，我也知道。可你为什么……""够了。"陆然打断她，

声音有些冷。"林晚星，你是我的眼线。顾晏清是汉奸。这是事实。

""我知道……""你知道？"他看着她，"你知道他约你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晚星的脸色变了。"我……""你去了，"陆然的声音很平静，"还听了他的挑拨。

""我没有！"她急切地说，"我没有相信他！""那你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