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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叶伽蓝打开保险柜。
里面摆放着这些年她诵经加持的各种珠串菩提。
每一颗都极其耗费心血,价值无比昂贵。
女人沉默地全部拿了出来。
她要卖掉换钱,给孩子置办一个墓园。
傍晚,有买家联系见面,叶伽蓝匆匆赶去私人会所交易。
等卖掉那些珠串后,她包里装着厚厚一沓现金。
可刚回到家,她竟撞见了沈叙。
男人阴沉着脸,茶几上放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
“回来了?”
沈叙语气冷漠。
叶伽蓝不愿再跟他交流,低着头走向卧室。
沈叙却猛地起身,用力将她拖拽着扔到沙发上。
瞬间拉链散开,包里的钱洒落一地。
粗略算算,起码有二三十万现金。
沈叙盯着那些钱,眼底极尽讽刺,“也是,尼姑是能卖个好价钱,尤其是你这种装得很清纯的尼姑。”
叶伽蓝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沈叙俯身,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伽蓝,你告诉我,除了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几个小时内,就把那些破珠子变成现金?”
叶伽蓝难堪地解释:“我找的是正经收藏家......”
沈叙笑声更冷:“哪个正经收藏家会约在私人会所见面?会当场给你几十万现金?”
他直起身,用鞋尖踢了踢那个包。
“估计是连人也一起卖了,才凑够这个数?”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叶伽蓝脸上。
她身体晃了晃,死死咬住下唇。
沈叙语气刻薄:“苏婉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你去了那种地方。”
“现在看来,我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你清心寡欲。”
“闹了半天,你们寺庙养出来的尼姑,都是喜欢装清高,去勾引那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
叶伽蓝下意识摇头,“我没有!”
沈叙却像是看透了那样,落下三个字。
“真恶心。”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再也没看她一眼。
叶伽蓝站在原地,僵了很久。
她慢慢蹲下身,一点一点捡起地上的钱。
然后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肩膀没有抖动,没有哭声。
没关系的。
等她明天把孩子安葬后,就可以离开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
叶伽蓝强撑着回到房间,连夜定好了墓园合同。
次日清晨,天空下着小雨。
她紧紧抱着骨灰盒,亲手刻着墓碑上的字。
然后将平安符压在香灰下。
等做完这一切,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叶伽蓝猛地回头,对上沈叙冰冷的目光。
苏婉松开沈叙的手臂,好奇地走上前去。
等她看清碑前摆放的,明显是给婴孩的祭品时,脸色骤变。
“阿叙!你不是说我肚子里的宝宝,是你第一个孩子吗?这死胎又是怎么回事?”
沈叙抿唇,目光危险地盯着叶伽蓝,冷声问:“谁的孩子?”
“你的。”
叶伽蓝疲惫地回答。
她不想再瞒着什么了,反正,她也要离开了。
可沈叙却冲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叶伽蓝,我这半年碰都没碰过你,你哪来的孩子?”
苏婉挑眉,跟着拱火:“天啊,尼姑还会出轨啊,不是说佛家不杀生吗?怎么还闹出了条人命呢?”
“闭嘴!”
沈叙低吼。
他目光死死盯着叶伽蓝。
可女人却始终没抬头。
她很平静,平静到几乎麻木。
沈叙紧握拳头,厉声道:“我再问你一遍,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叶伽蓝声音很轻,连解释都没有。
“我说了,是你的。”
沈叙太阳穴青筋凸起,他眼底猩红,完全不顾往日的风度,径直冲向墓碑。
然后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石碑并不牢固,猛地歪倒,砸在泥土里。
“不、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