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呵。”
陆广白突然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
林风致看了他一眼,幸灾乐祸道:“哎哟,真没找过你啊?”
陆广白不以为意:“新把戏罢了。”
以前辛珑也有过消失七八天的情况,还跑出去游玩。
但第十天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没有找她,就会疯了一样跑到广平王府大门前堵他。
林风致有些好奇:“你倒沉得住气。辛珑那么爱你,你们又成亲七年了,难道你对她就一点都没动过心吗?”
陆广白端起桌子上的杜康酒,送入口中。
“绝色佳人,谁都愿多把玩几番。”
“但女子如衣,新鲜劲过了,弃了便是。”
林风致笑了笑:“你比我更狠绝。我虽流连花丛,却也不曾负人,反观你,把个真心待你的女子冷了七年。”他顿了顿,添了句玩笑,“不过若有女子肯为我掷十万两黄金,倾其所有,我倒愿收心定下来。”
闻言,陆广白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许久,他戏谑地笑了。
“你既喜欢,这辛珑让给你便是。”
林风致听到这话,看向陆广白:“你倒大方。只是你未必知晓,当年我曾用承恩侯世子夫人的位置许诺辛珑,只要她愿意,我便八抬大轿娶她进门。”
陆广白握着杜康酒杯的手一滞。
“什么?”
“我说,我曾试图撬过你墙角。”林风致语气平淡,“结果她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说此生只认你陆广白这一个夫君,纵是守空院,也甘之如饴。”
陆广白还没来得及说话,院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轻柔的女声:“王爷,妾身为您备了午膳,不知您是否用过了?”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霜降提着食盒,一身素色襦裙,眉眼温顺地站院门口,见桌上已有酒食,眼中掠过一丝失落。
陆广白扫了一眼桌上的午膳,对侍从说:“都撤下去。”
而后看向霜降。
“尚未入口,你来得正巧。”
霜降眼中瞬间亮了,快步上前将食盒中的菜肴一一摆出:清炒玉兰片,水晶肴蹄,白灼菜心......
刚摆好,林风致就毫不客气地尝了一口清炒玉兰片:“霜降姑娘,你的厨艺相较于广平王妃,可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霜降神情一滞,看向陆广白。
陆广白淡淡开口:“漠北边境需人巡查,你明日便动身,待半年后再回盛京。”
说完,他就尝了一口水晶肴蹄。
“味道甚好。”
林风致惊得险些呛到,既为这突如其来的调令诧异,更为陆广白的态度震惊。
从前辛珑日日做这些家常菜送到王府,他别说尝,连看都不看一眼,要么让侍从倒掉,要么赏给下人。如今换了霜降来做,竟得了他一句“甚好”。
他知趣地不再多言,匆匆用过几口便起身告辞。
林风致离开后,霜降坐到了陆广白的腿上,环抱着他的脖子语气旖旎。
“今天,回妾身的绛雪轩好不好?”
绛雪轩,是陆广白在盛京最繁华热闹的朱雀街为她买下的一处三进院子。
陆广白点了点她的鼻尖:“好。”
他安排好府中事宜,便携霜降回了绛雪轩,一住便是七日,寸步未离。
第七日午后,侍从匆匆带来陆母口信:“王爷,太妃娘娘说明日便是她的寿宴,让您务必带王妃回府赴宴。”
“娘娘说王妃既然通过了七年之约的考验,那她便信守承诺,让她以陆氏宗妇的身份正式进入广平王府。”
陆广白却只是淡淡回道:“知道了。”
“至于辛珑的事,再议。”
打发走侍从,陆广白独自起身,乘马车往城西的花枝巷而去。
到了院门口,却无人来迎,他只能自己敲门。
院门开了,但开门的不是辛珑,而是一个穿着细棉衣裳的中年妇人。
妇人见了陆广白这身锦袍玉带,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来我家做什么?”
陆广白没有回她,漠声反问:“辛珑呢?”
妇人反应过来:“你是说原房主吗?”
“半个月前她便把这宅院低价卖给我了,说要远走他乡,再也不回盛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