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程怀时盯着顾影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影安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
“该放手的人是你。”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安安,跟我走。”
跟我走?
我心头一颤。
去哪里?我能去哪里?
程怀时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安安,我再说一遍,过来。”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倾斜。
顾影安察觉到了,他松开了手。
“程怀时,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程怀时冷笑着,猛地将我拽进怀里,当着顾影安的面,狠狠吻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吻,是一个惩罚,充满了羞辱和占有。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禁锢住。
周围开始有看热闹的人围过来,指指点点。
我的尊严,被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我。
我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我的泪,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
“乖,别哭了。”
然后,他看向脸色铁青的顾影安,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看到了吗?她是我的人。”
说完,他搂着我,在一众看客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塞进车里。
一路上,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回到那座名为“家”,实为牢笼的别墅,他将我甩在沙发上。
那件碍眼的西装外套被他扯下来,扔在地上。
“安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为什么要和顾影**拉扯扯?”
“我没有……”
“没有?”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当我是瞎子吗?”
“你是不是觉得,他能救你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告诉你,安安,死了这条心。”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程怀时的人。”
他松开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从明天开始,停掉你所有的工作,在家好好反省。”
我猛地抬头。
“不行!《长风渡》的剧本我准备了很久……”
那是我自己争取来的角色,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女将军,我付出了很多心血。
“我说,停掉。”
他打断我,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再敢违逆我一次,下次停掉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客厅。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沙发上,浑身发抖。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第二天,我被软禁了。
手机被没收,别墅的佣人都换成了程怀时的保镖,我一步也出不去。
我开始疯狂地孕吐,吃什么吐什么,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
我怀孕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劈得外焦里嫩。
是谁的孩子?
是那天晚上……
那天也是一个酒会,程怀时逼着我参加,把我当成炫耀的工具。
我中途不舒服,去休息室休息,喝了一杯服务生递来的水。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
我浑身酸痛,身边躺着一个人。
顾影安。
我们俩都愣住了,谁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最后,他默默穿好衣服,只留下了一句“我会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
我们是死对头,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
这件事,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以为它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可现在,这个孩子,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如果被程怀时知道,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会杀了我的。
就算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会成为另一个被他操控的工具。
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医院。
我开始装得格外顺从,程怀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渐渐放松了警惕。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趁着保镖换班的空隙,我从别墅后院的狗洞里爬了出去。
我不敢叫车,一路狂奔到大马路上,才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我蜷缩在后座,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能逃出生天时,手机新闻推送的一条消息,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程氏集团总裁程怀时官宣恋情,女友竟是佛系女星安安#
新闻里,附上了一张昨晚在晚宴上,他强吻我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他霸道强势,我“含羞带怯”。
评论区已经炸了。
【**!真的假的?安安不是佛系人设吗?怎么搭上资本大佬了?】
【楼上的太天真了,娱乐圈哪有真的佛系,都是人设罢了。】
【呕,为了资源脸都不要了,之前还装得那么清高。】
【心疼我哥哥,之前和安安合作,被她粉丝骂惨了,原来正主早就勾搭上金主了。】
“哥哥”指的是顾影an。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浑身冰冷。
程怀时,你好狠。
他这是要彻底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顾影an,宣告他的所有权。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安安,是他程怀时的女人。
我攀附权贵,我不知廉耻。
就算我以后真的逃出去了,身上也永远烙着他给的印记。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就是那个女明星吧?长得是真好看,难怪能傍上大款。”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司机吓了一跳。
“哎,你别吐我车上啊!”
我推开车门,冲到路边,吐得昏天黑地。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我身边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顾影an那张俊美却冷若冰霜的脸。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我,眼神复杂。
然后,他推开车门,朝我走来。
他想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