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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梨不知道我走了。
我们的对话停留在了她发给我的两条消息。
一条是,“身体好点了吗?”
一条是,“怎么了?生气了吗?”
我都没回。
她也觉得,那就等她回来再谈。
现在,她将那两条消息看了几遍,没再试着联系。
毕竟一个连离开都没有让她知道的人,再发信息,打电话,也只会是徒劳。
助理回了她。
“付总,江先生已经回国了。”
付雪梨嗯了声,像猜到了这个答案,
她让助理去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仰起头,将手搭在眼睛上,压了压翻涌而来的烦闷。
我回国后,预约了搬家公司。
工作人员很专业,短短半天,就将所有要带走的都整理好了。
拱形走廊的一面墙上装了个毛毡板,上面贴着我和付雪梨这两年的合照。
负责收纳的人指了指,问我。
“这些照片还要吗?”
最中间的一张,是我第一次带付雪梨见了我的朋友。
见完面,我们手牵着手准备散步回去,朋友从后面拍了一张。
普通的夜晚,普通的街道。
不普通的大概是,付雪梨突然对我说了一句。
“江星野,我觉得,如果一辈子跟你就这么手牵着手,好像也挺好的。”
我收回了视线。
“不要了。”
知道我失恋,朋友来见我。
他故意想逗我开心。
“这美国难不成和有的地方的寺庙一个说法?”
“不是正缘的回来就分手了?”
我笑了笑,“还真有可能。”
他看我真没什么特别伤怀的表情,松了口气,斟酌着问。
“所以,到底为什么呀?”
“你明明那么喜欢她。”
我顿了顿。
“大概是因为,她没陪我去追鲸,我也没看到鲸跃吧。”
“我重新预约了。”
我有些怔忪地回头,身后是付雪梨的声音。
助理说她是刚落地,就来找我了。
付雪梨手机页面上,是她预约好的船。
“我已经重新定了,打算回去接你,我们再去一次。”
“我看了风浪的情况,这次一定能看到。”
“但你自己走了。”
我哦了一声,没什么所谓了。
“那大概是真的没有缘分吧。”
我朝朋友点了点头,就要走。
付雪梨拽住了我的手腕,漆黑的眼里晦暗不明。
“江星野,我们谈谈。”
她声音压低。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方式,能让你同意。”
我见过付雪梨工作里的样子,大概就像此刻,步步紧逼,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们相顾无言了片刻,我问。
“你想谈什么?”
付雪梨说。
“谈谈你为什么一个人提前走了,谈谈你说的结束了又是什么意思。”
我很难理解,生僻字都能认完的人,结束两个字还需要我来作释义。
“意思是我们分手了。”
付雪梨掀了掀唇角,却没有笑意。
“为什么?”
“就因为我没有留在医院陪你?还是为你说的没有看到鲸鱼?”
“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是我欠了考虑。”
“后者,我刚刚也已经跟你解释了。”
朋友面前,我说那句话,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付雪梨真把它当作理由,却让我觉得疲惫。
“你为什么想带我重新去?”
付雪梨愣了愣,突然说。
“在洛杉矶的最后一天晚上,赵珩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