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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在原地。

“霜儿你胡说什么.....不对，你不是霜儿！”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嘴角的痣。

“霜儿的痣是深褐色的，你的棕色！”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整个人在剧烈颤抖。

“你是穗儿，那我的霜儿......”

她猛地向后院看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最疼爱的霜儿已经被抬走，葬在皇土之下。

因为不受宠，位分低，连个独立的墓室都没有。

更别说陪葬物。

“你好狠的心啊！**妹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害死她！”

她的拳头重重砸在我身上。

长甲划伤我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可我却不觉得疼。

因为最疼的地方从来不在身上。

“害死她的人......不是我。”

娘的拳头停住了。

“你说什么？”

我冷冷看着她，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害死她的人，是你。”

“太医早就说过，饶是神仙，也扛不住八年八胎，你不是在帮她，你是要她的命。”

我淡淡说出了真相。

可娘却无法接受，爱会成亲手杀死女儿的利刃。

她猛地抬手，一把巴掌扇在我脸上。

“胡言乱语！撒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夫人你在做什么！”

银斛从外面跑进来。

两日前，我已将她秘密救出。

她一把抓住娘的手腕，眼神冰冷。

“夫人，你没有资格怪主子。”

“主子不这么做，今日死的人就是她！”

“同样都是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能那么偏心！皇后八个福胎，主子竟然一个都没有！”

娘的眼泪停了一秒。

“我......偏心？”

她摇摇头，嘴硬道：“我没有偏心。”

“只是霜儿自幼体弱，性格又软，我怕她在宫里受欺负才拼命给她求子嗣，让她站稳脚跟。”

她目光看向我，眼神里有不解，有埋怨。

唯独没有爱。

“你性子刚强，从小就能吃苦，就算没孩子你在宫里也能如鱼得水，为什么还要嫉妒**妹呢？就几个胎儿，有那么重要吗......”

说到后面，她已然带了哭腔。

“如鱼得水？”

银斛听不下去，一把抓起我的手放在娘面前。

“因为没无嗣无宠，主子的炭火被克扣，十个指头都生了冻疮！”

“主子体寒三天两头生病，请太医又每回扑空，说是全部调去给皇后保胎，能有这么凑巧？”

“还有，”银斛一把撩起袖子，藕白的小臂上全是鞭痕。

“主子的例银被克扣，我去理论，却被公公打了出来。”

“他说，这是皇后娘娘的特别关怀。”

说到最后四个字，银斛几乎是咬牙切齿。

“面对这样的皇后，如果主子不争，今日殉葬的人只会也只能是她！”

“不可能！”

娘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霜儿才不会像你这样狠心。”

“她怎么可能要你去殉葬，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娘还在拼命替她找补。

可我已经拿出了那本温霜儿亲手写下的殉葬簿。

开头第一个，就是我的名字。

“你且看看，是不是你最爱的温霜儿的字迹。”

娘拿起来，只扫了一眼。

吓得立刻丢出去。

因为那本殉葬簿上，由温霜儿执笔的，只有我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早就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