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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娘的目光死死落在那本簿子上，彷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霜儿和你关系最好，怎么可能害你......”

“她让你住最好的院子，送你最华贵的衣服，可你明明知道她的身子不能怀，为什么不阻止......”

她的埋怨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身上。

“娘，我不是没有阻止。”

“七年了，哪怕你想到我一点，让温霜儿的肚子停一停，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擦了擦身上沾染的快要干涸的血迹。

淡淡开口：

“娘，你见过温霜儿的肚子吗？”

“身上一道一道的妊娠纹像蟒蛇皮一般，如果不用束带裹着，赘肉会掉出来。”

“听说这些年她侍寝都要灭烛火，穿里衣，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语气不轻不重。

可娘的脸色却疼得发白。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好心......”

眼泪像泉水一般涌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从上到下，似乎想找到出一点温霜儿的影子。

“当娘的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

她上前攥紧我的手。

“我只是想让霜儿在宫里站稳脚跟，从来没想过害她。”

“霜儿生一个孩子就提一个位分，一路当上皇后，我以为，这是上位最轻松的路......”

我抽回手。

眼神冷冷看着她，“你只顾着妹妹升位，你想过我吗？”

“我因为没有子嗣受过多少白眼，受过多少冷待！”

“温霜儿给我名贵衣服是不假，可那些都是她穿剩的，再名贵也都被我用来换了药材，常年住在阴暗潮湿、四面漏风的屋子，我的身子早就生不出子嗣了......”

想起江太医临走前，留给我的字条。

【吊命的灵芝粉在太医院石头缸下面】

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些年，我去找他学医，从来不是为了尽早受孕。

只是为了活下去。

因为我知道，受孕与否只是娘一个愿望的事。

可我的命，不吊着，就没了。

“罢了，你走吧。”

“从此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母亲。”

说罢，我甩了甩长袖。

银斛替我送客。

娘却摸了一把眼泪，一**坐在地上。

“你忘恩负义！”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所有人叫进来揭穿你！你以为你害死了皇后就能安然无恙做皇后吗？做梦！”

她反身扑过去扒门。

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门漆的瞬间。

门由外向内被推开了。

温霜儿的贴身婢女杏桃端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进来。

娘立刻双眼放光，抓着杏桃的小臂喊道：

“皇后杀了皇后！”

“霜儿没了，现在的这个不是你的皇后，不是我的霜儿！”

杏桃挣开她的手，神情淡定走到我面前。

“皇后娘娘，该换衣服了。”

“外头大皇子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正跪着呢，还有几个老臣端着传位圣旨，等着您主持大局。”

娘瞪着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杏桃，你跟了霜儿起码八年，你难道认不出吗？她根本不是霜儿！”

杏桃却像没听见一般，帮我更衣。

娘一把扯过银斛，“你看看她是谁！她是温穗儿的贴身侍女，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杏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觉得。”

“银斛是我姐姐，她跟我一起伺候皇后娘娘有什么奇怪？”

那一刻，娘呆若木鸡。

身影一晃，倒在地上。

口中喃喃自语：

“原来这步棋你走就下好了......”

“我要告诉全天下你的真面目......”

我不紧不慢开口：

“你尽管去说。”

“今日，你失去一个女儿，难道还要再失去一个吗？”

“有我在，你依然是风光无限的诰命夫人，没了我，整个皇宫谁还会高看你一眼？”

娘抬了抬手，最终又无力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