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姐”量太高了。
过分分!
温柠脸腾一下熟透。
落锁的声音传来,她松了口气,瞥了眼主卧门。
刚刚叫那么熟练,平时一定没少认姐姐。
呵。
男人。
温柠拖着行李径直去了客卧,终于有时间回复好闺闺的夺命连环call了。
“温柠吗?你现在人在哪?为什么我手机银行会收到租房退款啊?”
“没去哪啊。”温柠选择性回答:“就还华胜天城呗。”
“那你自己付钱了?不是说好了吗,我先垫着,你还跟我见外啊。”
“没~”温柠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用点春秋笔法:“你还记我和你说过的周粤吗?”
“以前在贡嘎溜你的那个无良摄影师?”
“额......也对,他就是房主。”
温柠差点忘了,她和周粤在外人眼里,是电子宿敌来着。
“什——么——”卫笑:“不会吧?!我看过房主照片啊,虽然也很帅,但和《视界》杂志上的周粤一点都不一样啊。”
温柠被震到,拉远了手机听筒。
当初周粤拍乞力马扎罗山一片封神,回国后成了各大和摄影有关的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他们公司也邀请过,但被拒绝了。
没几天,《视界》就官宣了和周粤的合作,还成为了他们创刊以来首位OG,牌面给得足足的。
光是一张单封就吸粉无数。
想起这个,温柠就纳闷,他们公司宣传部人均纵横家都请不来,《视界》在摄影圈地位和他们相差十万八千里,却勾勾手指他就去了,到现在温柠都好奇那家破公司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温柠挠着脑袋:“我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你懂我意思吧?”
“.....什么什么意思?”
“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反正现在我的房东是他,房租另有算法,你不用担心就对了。”温柠后知后觉:“不对呀,你不应该同情我吗?怎么刚听起来,你还挺激动的呢。”
“他杂志里简直神颜好吗,帅的让人很安心啊,他知道你谁吗?”
“不知道。”
“他没问你职业?”
“没有,他对我又没兴趣。”
温柠收拾行李箱,看到躺在夹层里的照片。
整张照片微微泛黄,但仍能看出红色跑道上曾经的激战。
正中央倒地的红色背心运动员背后,“001”的数字醒目耀眼。
“这事挺复杂的,见面再和你细说吧。”盯着照片,温柠心里生了出一个疑问:“乖,再跟你咨询你个事,从医学角度来讲,一个人的性格在十年前和十年后差别会很大吗?”
十年前,周粤恣意开朗,后来两人在工作上接触,她也只觉得青春期滤镜碎了一地,此人恶劣程度简直让人咬牙切齿。
但面对面才发觉,周粤不仅恶劣,还阴郁冷漠,笑都不爱笑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高中时发生在周粤身上的祸事,那段日子他肉眼可见的煎熬,可也不过萎靡了一周而已,很快恢复如常。
要说他是因为眼睛突然看不见才性情大变,温柠宁愿相信自己是秦始皇转世。
除非他眼睛好不了了。
但这不可能,他都说了只签一个月雇佣协议。
“这要从年龄性别多方面来看。”
温柠想了想:“十八到二十八?”
“那主要原因就是年龄了,二十五岁是个分水岭,二十五岁以下大脑尚未完全成熟,变化很可能是巨大的。”
“这样么?”温柠呢喃着。
也对。
别说个人了,社会科技都从“帮你找资料”的互联网,进化到“替你写作业”的AI了。
还有小说阅读平台,以前要订阅才能看,现在免费就算了,还倒贴你金币。
啧啧。
恍惚间,温柠想起一个人,嘱咐道:“对了,我回老家的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迟宴。”
迟宴也是她发小之一。
当年,温柠前脚搬离小镇后,迟宴也跟着父母出了国,老宅院里就剩下了卫笑。
等卫笑考到了她所在城市的大学,温柠又留学去了,与此同时,迟宴回国加入了本地的赛车团队。
就这么兜兜转转,三人一直没断联,直到温柠回国工作,隔两年卫笑也来了,三人又聚在了一块。
不过,要说亲密程度.....温柠不放心,再次威胁卫笑不许说出去。
“我不会和他说的,我发四。”
温柠姑且给她一个忠诚于自己的机会。
挂断电话,温柠不再多想,换上真丝吊带睡裙,开始整理杂物。
客卧虽然不大,但衣柜和书桌空间很理想,尤其书桌上方的毛毡板,对温柠来说算是个惊喜。
几分钟后,书桌被她打扮成工位,那张“001”的照片则被她钉在了毛毡板正中央。
一门之隔。
周粤听见隔壁像小仓鼠搬家似的声音,滑响打火机。
“你不是说你只是去咖啡厅坐一坐顺便当面拒绝房客吗?怎么反倒把人家姑娘收进来当保姆了?”
“林晦明,你问题太多了。”周粤:“我找这个肯定比你找的靠谱。”
“你怎么知道?”
“名儿好听,味儿好闻,脾气也对我胃口,像朵雷暴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