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纳兰容衍大步走了进来,关切看向赵梵月。
“怎么回事?月儿你怎么还跪在地上?”
赵梵月伏在他怀里,小声解释:“宓妃娘娘不肯喝我敬的茶,她觉得是我抢了她太子妃的位置。”
纳兰容衍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我。
“幼仪,你……”
他正要说话,倏地赵梵月又惊叫一声。
“啊!我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
低头一看,她的身下溢出血迹。
纳兰容衍顿时变了脸色,他慌张抱着赵梵月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太医,快传太医!”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我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寝宫。
还未来得及跨出门槛,就被进门的纳兰乾德扼住脖颈。
他的手摩挲过我的脸,玉扳指划过我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你还在想着朕的儿子?”
我艰难解释:“我……没有。”
他抬起我的下巴,眼神睥睨。
“说谎。”
话落,他一把缚住我的手,将我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直接拿刚刚的敬茶浇了下来。
我忍不住身体一颤,狼狈不已。
纳兰乾德又狠狠打了我一巴掌:“知错了吗?”
我只觉得耻辱,周围的宫人虽低着头,却都知晓我此刻在经历什么。
眼角划过泪珠,我轻声说:“幼仪知错了。”
瞬间,他威严的声音传来:“叫朕什么?”
曾经,我是太子妃,尊称他一声父皇。
如今我为宫妃,乃是他的妃嫔,他却仍要让我称他一声“父皇”。
顿时我浑身紧绷:“父皇,幼仪知错了。”
在我的连连道歉中,纳兰乾德终于停手了。
我瘫在桌子上,纳兰乾德抬起修长的手,慢悠悠的在我腰间擦了擦。
我难堪又窘迫。
纳兰乾德却衣冠整齐的样子,仍旧是那个庄重自持的帝王。
“朕要你,从今往后都不念旧情,只朝前看。”
他沉声说完,又拿披风盖在我身上。
“换身衣服,该去看太子妃了。”
“是。”
宫人迅速给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搀扶着我去了偏殿。
屋内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纳兰容衍在门外焦急踱步,问及情况,太医摇头叹息。
“太子妃受了惊吓,孩子又月份不足,已经没了。”
纳兰容衍身形一僵,复杂看向我。
“你是故意的?”
我不明白他此刻为何对我有怨,毕竟我未曾碰赵梵月一丝一毫。
“我倒想问问,嫡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纳兰容衍噎了一下,不敢与我直视。
我对他早已失望,直接大步进了内殿。
房间内香烟袅袅。
赵梵月唇无血色,虚弱的躺在床上。
见我进门,她虚着身子还要给我行礼:“参见宓妃娘娘,今日之事是臣妾的错,还请贵妃娘娘责罚。”
从前我还待字闺中时,赵梵月就常用这样的手段陷害我。
但碍于她是嫡女,我是庶出,我只能打碎了牙混着血咽下去。
如今,她故技重施,我懒得再同她虚与委蛇。
“这里又没外人,姐姐何必再说这种话。”
见四下无人,赵梵月也不再伪装,脸上划过一抹得意。
“太子知道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为了帮我保全名声,特意为我想了今日的计谋,不知妹妹觉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