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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期间,苏晓安静得可怕。
她不说话不睡觉,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的枯树。
医生面色凝重地给出诊断结果:“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
宋清漪动用所有人脉和资源,将她转到京北最好的私人疗养院。
当顾璟泽再次登上京北新闻头条后,宋清漪接到婆婆顾夫人的电话。
顾璟泽的爷爷,去世了。
宋清漪忙前忙后地处理丧事,这期间她给顾璟泽打去无数个电话,可一直无人接听。
直到葬礼结束,顾璟泽才带着阮黎黎姗姗来迟,身上还穿着参加酒会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礼服。
顾夫人脸色难看,但终究没说什么。
宋清漪累极了,送走所有宾客,她独自坐在顾家老宅露台的摇椅上。
她想起婚礼上,顾老爷子拉着顾璟泽的手放到她的手心。
“阿泽这个浑小子,以后就交给你管束了。”
顾璟泽笑着说哪有大男人被女人管束的,可脸上的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晃五年,物是人非。
那个在婚礼上哽咽着说婚礼誓词,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顾璟泽,变心了。
那个顾家唯一真心疼爱宋清漪的爷爷,也不在了。
“顾太?”
欲语泪先流。
这时,阮黎黎推开露台的门,走过来倚靠在栏杆上。
“那个老顽固死了,你很伤心?”
宋清漪依旧闭着眼睛,“顾璟泽从小在爷爷膝下长大,你就不怕他听到,会生气吗?”
阮黎黎似乎根本不在乎,语气轻蔑:
“顾太还有心思管我?老顽固不在了,你在顾家的倚靠也不在了。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
担心什么呢?
担心顾璟泽和她离婚吗?现在的她求之不得。
“顾太知道璟泽带我去哪儿了吗?”阮黎黎突然转移话题,“他带我去了瑞士,看雪山。”
宋清漪紧闭的眼皮猛地一跳。
去瑞士滑雪,是她和顾璟泽庆祝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约定。
可他,却带着阮黎黎去了。
“那又怎么样?”宋清漪直起身子,“只要我没下桌,你这盘菜就永远端不上顾璟泽的桌。”
阮黎黎突然靠近,压低声音:
“你这碗索然无味的米粥,早就该下桌了。”
说完,还没等宋清漪反应过来,她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宋清漪面前。
顾璟泽和顾家其他人闻声赶来,看到蜷在地上痛苦**的阮黎黎,和一脸惊愕的宋清漪。
顾璟泽一步上前抱起阮黎黎,这才发现她腹部正在流血。
“宋清漪,你对黎黎做了什么?”
宋清漪呆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发现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带血的刀。
咣当——
刀柄从她手里滑落,发出刺耳的声响。
“杀......杀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