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源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公司打印机里的A4纸,皱巴、廉价,还总被塞进莫名其妙的夹缝里。此刻他正卡在地铁车门与人群的缝隙中,鼻尖顶着前座大哥汗湿的衬衫后领,劣质洗衣液的香味混着韭菜盒子的余韵,在晚高峰的闷热空气里发酵成致命毒气。
“让让!让让!下车的往门口挤挤!”地铁安全员的大嗓门穿透人群,曹源被这股力量推着往前踉跄半步,右手本能地抓住了头顶的金属扶手。冰凉的触感刚传到掌心,他突然觉得指尖一麻,像是被静电狠狠蛰了一下,紧接着掌心传来一阵诡异的吸附感,仿佛扶手在瞬间长了吸盘。
“啧,这扶手怎么粘手?”曹源皱着眉甩了甩手,没甩动。他加大力气又拽了拽,整个人跟着扶手晃了晃,旁边穿碎花裙的大妈吓得往旁边躲了躲,眼神里写满“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车门缓缓打开。曹源急了,今天是他连续加班的第七天,要是错过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就得花八十块钱打网约车——这笔钱够他吃三天的楼下快餐。他弓着腰,双腿蹬地,使出了大学时参加拔河比赛的力气,“嘿咻”一声猛力后扯。
只听“撕拉”一声脆响,他的纯棉T恤袖口应声开裂,露出里面被马克笔染成蓝色的胳膊肘。而他的右手,依旧像焊死在扶手上一样,牢牢吸附在上面。地铁开始缓缓启动,窗外的灯光飞速倒退,曹源看着逐渐远去的站台,绝望地发出一声哀嚎:“不是吧大哥!我只是个想下班的社畜啊!”
这声哀嚎成功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前座的汗衫大哥回头,看见曹源与扶手“难分难舍”的诡异场景,忍不住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小伙子,这是跟地铁产生感情了?打算跟它过一辈子啊?”
“不是!我粘住了!”曹源急得脸通红,伸手去掰自己的手指,指尖与金属扶手接触的地方像是涂了五十斤强力胶,连指甲缝里都卡着扶手表面的纹路。旁边的碎花裙大妈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刚摸了那个粘鼠板?上次我家老头子就把粘鼠板粘手上了,最后剪了半块皮才弄下来!”
曹源欲哭无泪。他今天在公司帮行政搬物资,确实碰过粘鼠板,但那是三个小时前的事了,而且当时明明洗过手。他试着用左手去抠右手掌心,结果左手刚碰到右手手腕,又传来一阵熟悉的麻意——左手也粘在右手上了。
“完了,现在是双手互粘加手粘扶手,双重封印。”曹源生无可恋地靠在扶手上,感受着地铁的震动从掌心传全身。汗衫大哥掏出手机,举到他面前:“小伙子,我给你拍个视频发抖音,标题就叫‘当代社畜被地铁封印,疑似老板画的饼成精了’,保准能火!”
“别别别!”曹源赶紧摇头,“我老板要是刷到,明天就以‘影响公司形象’为由把我开了!”他现在的工作虽然累,但好歹能按时发工资,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他下个月的房租都没着落。
地铁在下一站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曹源看见站台上的安全员正盯着他这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他赶紧大喊:“安全员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好像得了一种‘一摸金属就粘住’的怪病!”
安全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闻言快步走过来,围着曹源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他粘在扶手上的手,确认不是恶作剧后,憋笑着说:“哥,你这病挺新潮啊。要不我帮你叫119?他们有专业工具。”
“别叫119!太丢人了!”曹源连连摆手,“能不能找个润滑油之类的东西?”安全员眼睛一亮:“对哦!我口袋里有护手霜!”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粉色的护手霜,拧开盖子就往曹源的掌心挤。
冰凉的护手霜挤在掌心,曹源只觉得吸附感稍微减弱了一点。他趁机再次发力,这次终于把右手从扶手上扯了下来,伴随着“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拔开了一个强力吸盘。还没等他松口气,右手因为惯性甩到了旁边的金属座椅上,又是“啪”的一声,右手完美粘在了座椅靠背的扶手上。
全车人都笑疯了。汗衫大哥拍着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小伙子,你这不是粘手,你这是磁石成精啊!”碎花裙大妈从包里掏出个苹果,递到他面前:“孩子,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看你还得跟这地铁耗一会儿。”
曹源看着粘在座椅上的手,再看看大妈递过来的苹果,突然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他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三年,换了两份工作,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客户改方案改到吐,给老板背锅背到麻。他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科幻作家,现在却连自己的手都管不住。
“要不……我帮你试试?”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曹源转头一看,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她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犹豫着说:“我妈妈说,糖能粘掉粘东西,要不要试试?”
曹源看着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突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试!怎么不试!”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黏糊糊的糖体贴在曹源的掌心,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神奇的是,当糖体接触到掌心的瞬间,吸附感竟然真的减弱了不少。
“有效果!”曹源眼睛一亮,他借着糖分的润滑作用,慢慢转动手腕,终于把右手从座椅扶手上解救了出来。他刚想对小姑娘说谢谢,地铁突然一个急刹车,他身体一晃,右手不偏不倚地按在了旁边大妈的碎花裙上。
又是一阵熟悉的麻意。曹源绝望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与大妈的裙摆完美贴合,连花纹都对上了。大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突然叹了口气:“小伙子,你这手要是拿去粘对联,保证比胶带还结实。”
接下来的路程,曹源彻底放弃了挣扎。他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右手粘在大妈的裙子上,左手护着自己开裂的袖口,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汗衫大哥给他递了瓶水,小姑娘给他分享了薯片,连原本一脸严肃的安全员都时不时过来问问情况,车厢里的气氛从最初的诡异变成了温馨的群乐会。
四十分钟后,地铁到达终点站。曹源在众人的搀扶下,以“手粘大妈裙摆”的诡异姿势走下地铁。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早就接到了通知,搬来一张塑料桌子和一桶食用油——这是安全员打电话求助时,调度室建议的“解决方案”。
“小伙子,委屈你了,这油有点味。”工作人员往塑料盆里倒了半盆食用油,曹源看着那浑浊的油色,突然想起了公司食堂的菜汤。他深吸一口气,把粘在大妈裙子上的手慢慢浸进油里,伴随着“滋溜”一声,手掌终于和裙摆分离开了。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曹源一边道谢,一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清洗手上的油污和糖分。碎花裙大妈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明天去医院看看,别是得了什么怪病。”汗衫大哥则拍着他的后背:“要是真能粘东西,以后去工地上搬砖,比戴手套管用多了!”
曹源苦笑着点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洗澡睡觉”。他婉拒了工作人员要送他去医院的提议,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快步走出了地铁站。夜风一吹,他突然觉得掌心又开始发热,他赶紧甩了甩手,生怕再粘住什么东西。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吃街,曹源本来没什么胃口,但闻到烤肠的香味,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二十块钱,走到烤肠摊前:“老板,来一根烤肠,多刷点酱。”
老板是个络腮胡大叔,熟练地用铁签戳起一根烤肠,在烤架上翻了翻:“小伙子,刚下班啊?看你这一身狼狈样。”曹源叹了口气:“别提了,今天差点把自己粘在地铁上。”
大叔哈哈大笑,把刷满酱汁的烤肠递给曹源:“净说胡话,拿着吧,算我送你的。”曹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他伸手去掏钱,刚碰到口袋里的纸币,突然觉得指尖一粘——纸币竟然粘在了他的手指上。
“不是吧……”曹源僵在原地,看着粘在指尖的二十块钱,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他试着把钱扯下来,结果钱没扯下来,反而把口袋里的公交卡也粘了出来,三张卡片像串糖葫芦一样挂在他的手指上。
烤肠摊老板看得目瞪口呆:“小伙子,你……你这是在变魔术?”曹源苦着脸把手指凑过去:“老板,我真没骗你,我好像真的得了粘东西的怪病。这钱您看怎么收?要不我直接把手指伸过去?”
老板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他从旁边的调料盒里抓出一把干面粉,撒在曹源的手指上。奇迹发生了,面粉一接触到指尖,吸附感立刻消失,纸币和公交卡“啪嗒”一声掉在了摊位上。
“面粉能隔离粘性!”曹源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老板笑着把烤肠塞进他手里:“我以前修自行车胎的时候,粘补胎胶就用面粉隔离。你这情况估计是皮肤分泌的油脂出了问题,明天去医院看看,别耽误了。”
曹源拿着烤肠,一边道谢一边快步离开。他咬了一口烤肠,滚烫的酱汁在嘴里爆开,咸香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一边走一边想,也许这所谓的“怪病”,只是暂时的,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单间,摆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后,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曹源把烤肠的签子扔进垃圾桶,脱了鞋就往卫生间冲。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一遍,最好能把这该死的粘性也洗掉。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冲刷着他的身体。曹源用力搓着掌心,直到皮肤发红发烫,才关掉水龙头。他裹着毛巾走出卫生间,刚想拿吹风机吹头发,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毛巾的边角——又是一阵熟悉的吸附感,毛巾直接粘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服了。”曹源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粘在胳膊上的毛巾,突然笑了起来。从加班到被地铁封印,再到粘住大妈的裙子和纸币,这一天的经历荒诞得像一场喜剧电影。他突然觉得,与其抱怨,不如接受这个现实——反正都已经这么倒霉了,还能更倒霉吗?
曹源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扯毛巾,这次没费多大劲就扯下来了。他发现只要不用力按压,粘性就会弱很多。他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公司老板王建国打来的。
“曹源!你怎么回事!客户要的方案怎么还没发过来?”王建国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震得曹源耳朵疼。曹源这才想起,自己加班到一半被临时叫去搬物资,方案还存在公司的电脑里没发。
“老板,我忘了发!我现在就回公司!”曹源连忙说道。王建国“哼”了一声:“限你半小时内把方案发到客户邮箱,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别想要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曹源看着手机屏幕,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快速换好衣服,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往外跑。刚走到楼下,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公交卡和钱还粘在烤肠摊的桌子上,只好又折回去拿。
烤肠摊老板还没收摊,看见曹源回来,笑着递给他一个小纸包:“给,我给你装了点干面粉,要是再粘东西就撒点。”曹源接过纸包,心里一阵温暖:“谢谢老板,多少钱?”老板摆了摆手:“不值钱,赶紧去忙吧。”
曹源揣着面粉,一路小跑赶到公交站。幸运的是,最后一班夜班公交还没走。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次他特意没碰任何金属物品,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
公交车缓缓行驶,曹源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觉得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丢了这份工作,不能让远在老家的父母担心。
二十分钟后,曹源到达公司楼下。他快步走进写字楼,电梯刚到一楼,就看见同事张磊从电梯里走出来。张磊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在公司唯一的朋友。
“曹源?你怎么回来了?”张磊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曹源叹了口气:“方案没发,被老板催回来补班。你怎么也没走?”张磊苦着脸说:“我也忘了发报表,刚被财务总监骂了一顿。”
两人相视而笑,都是天涯沦落人。他们一起走进电梯,曹源靠着电梯壁,尽量避免接触金属。张磊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口香糖递给曹源:“吃点这个,缓解一下压力。”
曹源接过口香糖,刚想撕开包装,手指突然粘在了糖纸上面。他无奈地看着张磊:“我好像得了一种怪病,手会粘东西。”张磊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你粘一个我看看。”
曹源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电梯的金属按钮。果然,手指立刻粘在了上面。张磊惊呼一声:“**!这是超能力啊!曹源,你要发达了!”曹源翻了个白眼:“发达个屁,差点把自己粘在地铁上。”
张磊却兴奋地搓着手:“你想想,有了这个能力,以后搬东西再也不用怕掉了!还能帮人粘东西赚钱!”曹源没好气地说:“先帮我把手指从按钮上弄下来再说。”张磊从包里掏出一瓶护手霜——和地铁安全员的那款一模一样,“我女朋友的,应该管用。”
曹源用护手霜润滑后,终于把手指从按钮上弄了下来。电梯到达十八楼,两人走出电梯,往公司走去。曹源突然想起什么,问张磊:“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身体有什么异常?比如突然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张磊挠了挠头:“异常倒是没有,就是最近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昨天吃火锅放了半瓶辣椒都没感觉。”曹源心里一动,难道不止自己一个人出现了异常?
两人走进公司,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曹源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电脑。电脑启动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掌心一热,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竟然粘在了鼠标上。
“不是吧……”曹源欲哭无泪。张磊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曹源,你这能力简直是为加班量身定做的——粘在电脑前动弹不得。”曹源瞪了他一眼:“别笑了,快帮我拿点面粉来。”
张磊从茶水间找来了面粉,撒在曹源的掌心。曹源终于摆脱了鼠标的束缚,他快速打开电脑里的方案文档,检查了一遍后发到了客户的邮箱。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了?”张磊靠在曹源的工位上问道。曹源点了点头:“搞定了。你呢?报表发了吗?”张磊拍了拍胸脯:“早就发了,我就是等你一起走。”曹源心里一暖,有个这样的朋友真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电梯口走去。刚走到走廊尽头,曹源突然觉得脚下一滑,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右手本能地抓住了旁边的消防栓柜门。熟悉的吸附感再次传来,他的手又粘住了。
张磊笑得直不起腰:“曹源,我建议你以后出门带个滑板,走到哪粘到哪,省得走路了。”曹源翻了个白眼:“快帮我拿面粉。”张磊刚想转身去拿,消防栓柜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里面的消防水带掉了出来,正好砸在曹源的脚上。
“哎哟!”曹源疼得龇牙咧嘴。更倒霉的是,消防水带掉出来的时候,他的左手不小心碰到了水带接口,也被粘住了。现在他双手都粘在消防栓上,活像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
“完了,这次是双重封印加强版。”曹源绝望地说。张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掏出手机,对着曹源拍了张照片:“我要把这张照片设成壁纸,以后谁再抱怨加班,我就给他看‘消防栓战神曹源’的英姿。”
“别拍了!赶紧帮我弄下来!”曹源吼道。张磊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面粉,往曹源的掌心撒去。面粉刚碰到掌心,曹源突然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双手猛地一用力,竟然把消防栓的柜门整个扯了下来。
“**!”张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曹源手里抓着的消防栓柜门,眼睛都瞪圆了,“曹源,你这能力……好像不止粘东西这么简单啊。”
曹源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手里的柜门,突然觉得掌心的灼热感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力量。他试着松开手,柜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没有再粘住。
“这是……怎么回事?”曹源喃喃自语。张磊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掌:“没烫到吧?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变身了一样。”
曹源摇了摇头,他突然想起地铁上的静电、掌心的麻意和灼热感,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这不是怪病,这是异能。他觉醒了异能。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紧张。他曾经在小说里看到过无数异能觉醒的情节,却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的异能似乎是“物品黏连”,但刚才扯下消防栓柜门的力量,又说明这个异能可能还有隐藏的属性。
“曹源,你发什么呆呢?”张磊推了他一下,“赶紧把柜门装回去,不然明天物业该找上门了。”曹源这才回过神来,两人一起把柜门装回消防栓上,幸好只是柜门被扯下来,没有损坏其他东西。
“我们赶紧走,别被人发现了。”曹源拉着张磊往电梯口跑。两人走进电梯,曹源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充满了期待。他不知道这个异能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但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再也不会像A4纸一样平淡了。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曹源和张磊在路口分手,张磊拍着他的肩膀说:“明天记得去医院看看,顺便研究一下你的异能,要是能赚钱别忘了兄弟。”曹源笑着点头:“一定。”
曹源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清晨的空气清新凉爽。他试着用手指碰了碰路边的梧桐树,没有粘住。他又碰了碰旁边的垃圾桶,还是没有粘住。他发现只要自己集中注意力,就能控制粘性的开关。
“原来可以控制。”曹源松了口气。他走到小区门口,看见卖早餐的阿姨已经出摊了。他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这次付款的时候没有再粘住钱。他心情愉悦地往家走,觉得新的一天充满了希望。
回到出租屋,曹源吃完早餐,躺在柔软的床上。他回想着这一天的经历,从绝望到接受,再到兴奋,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集中注意力感受掌心的力量,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掌心流动,只要他想,就能让这股能量转化为粘性。
曹源试着用这股能量粘起桌上的铅笔,铅笔稳稳地吸附在他的掌心。他又试着松开,铅笔轻轻落在桌上。他反复尝试了几次,逐渐掌握了控制粘性的技巧。他发现粘性的强弱与自己的注意力和情绪有关,情绪越激动,粘性就越强。
“太棒了!”曹源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异能使用手册”几个大字。他开始记录自己的异能特点:可以主动控制粘性开关,情绪激动时粘性增强,面粉和护手霜可以减弱粘性,可能存在力量增强的隐藏属性。
写完手册,曹源觉得有些困了。他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用自己的异能帮助了很多人:粘住即将掉落的花盆,救了楼下的小女孩;粘住失控的自行车,避免了一场车祸;甚至用粘性帮老奶奶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硬币。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曹源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饱满。他拿起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公司同事打来的。他回拨过去,同事焦急地说:“曹源,你赶紧来公司!王总找你找疯了!”
曹源心里一紧,以为是消防栓的事情被发现了。他赶紧换好衣服,往公司赶去。到了公司,他发现办公室里气氛异常,王建国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铁青。张磊看到他,赶紧拉着他走到一边:“不好了,客户说我们的方案有问题,要取消合作!”
曹源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走进会议室,王建国看到他,猛地一拍桌子:“曹源!你看看你做的方案!客户说里面有个数据错了,导致他们的预算估算偏差了十万!你说怎么办?”
曹源接过王建国递过来的方案,翻到数据页,发现确实有个数据写错了。他心里一阵愧疚,这是他加班太疲惫导致的失误。“老板,对不起,我马上修改!”曹源连忙说道。
“修改?现在修改有什么用?客户已经要取消合作了!”王建国怒气冲冲地说,“这个项目要是黄了,公司损失惨重,你承担得起吗?”曹源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客户代表突然推门走进来,脸色阴沉地说:“王总,我们已经决定了,终止与贵公司的合作。”王建国赶紧站起来,陪着笑脸:“李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马上修改方案,保证不会再出问题!”
李总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已经联系了其他公司。”曹源看着李总手里的方案,突然想起自己的异能。他心里一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快步走到李总面前,说道:“李总,能不能再给我十分钟?我不仅能修改好方案,还能给您一个惊喜。”
李总愣了愣,上下打量着曹源:“你能给我什么惊喜?”曹源微微一笑:“您稍等就知道了。”他转身走到电脑前,快速修改方案里的数据。修改完后,他打印出一份新的方案,走到李总面前。
“李总,您看这份修改后的方案。”曹源把方案递给李总,然后集中注意力,用掌心的能量在方案封面上轻轻一按。他的手掌离开后,方案封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立体的公司logo,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一样,栩栩如生。
“这是……”李总惊讶地拿起方案,仔细看着封面上的立体logo,“这是怎么做到的?”曹源笑着说:“这是我们公司新的设计技术,用特殊的材料**,可以让logo立体呈现,更有质感。”
其实这是曹源用异能将少量纸张纤维粘成立体形状形成的。他知道李总对设计细节要求很高,这个惊喜应该能打动他。果然,李总看着立体logo,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这个设计不错,很有创意。”
曹源趁热打铁:“李总,我们公司的设计师都很有才华,只是这次我太疲惫犯了错误。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会拿出最好的方案,不仅数据准确,设计上也会有更多惊喜。”
李总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吧,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完整的修改方案,要是再出问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建国连忙点头:“谢谢李总!谢谢李总!”
李总走后,王建国拍着曹源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曹源,干得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这次要是能留住客户,我给你涨工资!”曹源笑着说:“谢谢老板。”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曹源是怎么做到的。曹源含糊其辞地说是自己研究的小技巧,没有透露异能的事情。他知道,这个秘密暂时还不能告诉别人。
张磊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可以啊曹源,竟然用异能救场。什么时候教我两招?”曹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再说,先把方案做好。”
接下来的时间,曹源和张磊一起修改方案。曹源负责调整数据和设计细节,张磊负责整理资料。在修改设计的时候,曹源试着用异能**了几个立体的图表,让方案更加生动直观。张磊看着他的操作,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这异能也太好用了吧!”张磊小声说道,“以后做设计都不用软件了。”曹源笑着说:“别声张,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傍晚的时候,方案终于修改完成。曹源把方案发给李总,李总很快回复说很满意。王建国高兴地宣布,晚上请大家去吃火锅庆祝。办公室里一片欢呼,连续加班的疲惫在美食的诱惑下烟消云散。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滚着,各种食材在锅里煮得滋滋作响。王建国举起酒杯:“今天多亏了曹源,大家敬他一杯!”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曹源连忙站起来:“谢谢大家,这是我应该做的。”
吃火锅的时候,张磊凑到曹源身边:“你打算什么时候研究你的异能?我帮你一起。”曹源想了想:“周末吧,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张磊点了点头:“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曹源突然觉得掌心一热。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同事的手机,手机竟然粘在了他的掌心。他赶紧集中注意力,松开了手机。幸好没人发现这个小插曲。
曹源心里暗自庆幸,看来自己对异能的控制还不够熟练,还需要多加练习。他决定周末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异能,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隐藏属性。
火锅吃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曹源和张磊一起回家,在路上,张磊突然说:“曹源,我觉得你的异能不止能粘东西和增强力量,说不定还有其他用处。比如……抓小偷?”
曹源愣了愣,这个想法他从来没想过。抓小偷?用自己的黏糊异能?好像有点靠谱。他想象着自己用异能粘住小偷的手,让他无法逃脱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不定还真能行。”曹源说道。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异能不仅能用来工作,还能用来帮助别人。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回到出租屋,曹源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他回想着这一天的经历,从异能觉醒到用异能救场,再到被同事和老板认可,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他知道,自己的黏糊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惊喜和挑战在等着他。
曹源闭上眼睛,再次集中注意力感受掌心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这股能量越来越强,越来越稳定。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练习,一定能熟练掌握这个异能,用它来创造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洒在曹源的脸上。他嘴角带着微笑,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在梦里,他用自己的黏糊异能,帮助了更多的人,成为了城市里的无名英雄。
黏糊人生》第二章:废弃工厂的异能杂技秀
周六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出租屋的窗台,曹源就被手机闹钟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摸过手机一看,是张磊发来的微信:“老地方见,我带了‘实验器材’,保证让你异能突飞猛进!”后面还跟了个呲牙的表情。
“老地方”指的是城郊的废弃五金工厂,那地方荒了快十年,除了偶尔来捡废品的老人,基本没人光顾,正好适合练习这种见不得光的异能。曹源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天火锅店里张磊拍着胸脯说“包教包会”的样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快速洗漱完毕,从抽屉里翻出烤肠摊老板给的面粉包,又揣了半瓶护手霜——这是他昨天总结的“异能应急套装”。走到楼下早餐摊,卖包子的阿姨看到他,笑着递过来两个肉包:“小伙子,今天气色不错啊,昨天的怪病好了?”
曹源咬着包子点头:“好多了阿姨,谢谢您。”他付了钱,刚想转身,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装包子的塑料袋。幸好他反应快,立刻集中注意力,才没把塑料袋粘在手上。经过昨天的折腾,他对异能的控制已经有了点基础,只要不慌乱,基本能守住“不粘不该粘的东西”的底线。
坐公交到城郊时,张磊已经在工厂门口等着了。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到曹源就挥着手跑过来:“快来快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两人走进废弃工厂,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张磊把双肩包往地上一放,拉链一拉,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乒乓球、弹力球、螺丝刀、扳手,甚至还有一个没气的篮球和半瓶胶水。
“你这是把五金店搬来了?”曹源看着满地的“器材”,嘴角抽搐了一下。张磊拿起一个乒乓球递给曹源:“先从简单的来,试着用掌心粘住它,然后抛起来再接住。这练的是精准控制。”
曹源接过乒乓球,集中注意力调动掌心的能量。乒乓球稳稳地吸附在他的掌心,他试着轻轻一抛,乒乓球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下来。他伸手去接,结果没控制好力度,乒乓球“啪”地一声粘在了他的脑门上。
“哈哈哈!”张磊笑得直不起腰,掏出手机就拍,“曹源,你这造型太帅了,像个顶着夜明珠的老神仙。”曹源翻了个白眼,抬手去够脑门上的乒乓球,结果手指刚碰到球,又把球粘到了手指上,活像个长了乒乓球触角的外星人。
“别笑了,赶紧帮我弄下来。”曹源没好气地说。张磊憋着笑,从包里掏出面粉撒在他手指上,乒乓球终于掉了下来。曹源揉了揉眉心:“换个难点的,这玩意儿没意思。”
张磊眼睛一亮,拿起扳手递给曹源:“试试这个,金属的,你昨天粘得最牢。这次试着粘住后转个圈,练力量控制。”曹源接过扳手,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他集中注意力,掌心立刻产生吸附力。他试着转动手腕,扳手跟着转了一圈,稳稳地停在他掌心。
“可以啊!”张磊兴奋地拍手,“再来个高难度的,把这个篮球粘起来!”曹源看着那个瘪了一半的篮球,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儿是橡胶的,我没试过粘非金属。”
“试试嘛,万一能粘呢?”张磊把篮球推到他面前。曹源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篮球上。出乎意料的是,掌心竟然传来了微弱的吸附感,篮球虽然没被完全粘住,但也牢牢地贴在他手上,不会掉下来。
“**,你的异能还能跨材质!”张磊惊呼道。曹源也很惊讶,他试着把篮球举起来,篮球晃晃悠悠的,像是挂在他手上一样。就在这时,工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吓了一跳,曹源手一抖,篮球“啪”地掉在地上,扳手也没拿稳,差点砸到脚。他们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运动服的姑娘,扎着丸子头,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脸色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们……我们是来锻炼身体的。”张磊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姑娘皱着眉走近,看到地上的扳手和乒乓球,又看了看曹源手上残留的面粉,疑惑地说:“锻炼身体带这些东西?你们该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不是不是!”曹源赶紧解释,“我们是来练……练手艺的,我是做汽修的,练手上的力气。”他一边说一边把扳手藏到身后,结果没注意,扳手又粘在了他的背上,露出半截把柄,看着像个背着武器的忍者神龟。
姑娘看到他背上的扳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练汽修把手艺练到背上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曹源脸一红,想把扳手扯下来,结果一用力,连带着背上的衣服一起扯得变形,活像个在表演杂技的小丑。
“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们的。”姑娘笑着摆摆手,“我叫林晓棠,是附近美术学院的学生,来这里写生的。这地方我常来,第一次看到有人来这儿。”她指了指手里的速写本,上面画着工厂的破旧机器,线条流畅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