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要走就让她走，我倒要看看，身上没几个钱的女人，在外面能撑几天。”

周母在一旁冷嘲热讽，伸手夺过沈柔摘了一半的玉镯，重新狠狠推回沈柔腕上。

沈柔被推得轻呼一声，眼角挂着泪珠，怯生生地看着我。

“念念，你别任性了，给衍舟服个软吧，夫妻哪有隔夜仇呢。”

周衍舟下颌紧绷，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是他胜券在握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以为我会像大学那次面对全校流言一样，即使被逼到悬崖边，也只会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最后妥协。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浑然一体的姿态，嘴角甚至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不用等今晚，我现在就走。”

我转身走进书房，利落地拉出行李箱，把属于我的证件、合同以及几件换洗衣物装了进去。

至于那些周衍舟买的奢侈品包和珠宝，我一件都没动。

推着箱子走出书房时，周衍舟正由沈柔扶着站在走廊口。

看到我手里单薄的二十寸行李箱，他眉心微蹙，语气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程念，我给过你台阶了，出了这个门，就算你跪着求我复婚，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周总放心，我从不吃回头草。”

我从他身侧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沈柔小跑着跟到门口，伸手想要拉我的箱杆。

“念念，你真的别走，你走了我怎么跟衍舟的朋友们交代？明晚周家的庆功宴，邀请函都发出去了......”

“松手。”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

沈柔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退到周衍舟身旁，眼泪扑嗒扑嗒往下掉。

“衍舟，念念好像真的恨上我了，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该回国的......”

周衍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目光死死盯在我决绝的背影上，拔高了声音。

“让她走！我倒要看看，明晚的庆功宴没有周太太的名头，她拿什么在港城立足！”

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他气急败坏的声浪。

走出单元楼，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许照野律师的电话。

“许律师，我是程念。”

“程**，材料我都看过了，行车记录仪改动的数据链完整，周先生涉嫌故意伪造事故，离婚协议也按照您的要求草拟完毕。”

“好，明天下午两点，你带着协议去周氏集团顶楼的庆功宴，当面递给他。”

“明天的庆功宴？港城所有财经媒体和周家的商业伙伴都会在场，您确定要选那个时间？”

许照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谨慎。

我看着初夏灰蒙蒙的天空，眼底一片冰封。

“确定，他既然那么喜欢当众演戏，我就给他搭最大的台子。”

挂断电话，中介小林恰好发来微信定位。

「程**，全款买家已经到了，我们在咖啡厅等您，买家说今天就能付全款定金！」

我收起手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半岛咖啡。”

车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倒退，后视镜里，周衍舟给沈柔戴上我奶奶手镯的画面一闪而过。

周衍舟，你以为你算准了我的软弱。

可你忘了，不争不抢的人，一旦决定抽身，往往连废墟都不会给你留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