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是在给空气挠痒痒吗?力气这么小,难怪三年了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柳如烟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伴随着周围几个内门弟子的哄笑声,
精准地扎进我的耳朵。我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一拳,挥出。「哎呀,
你们看她那认真的傻样,」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大师兄真是瞎了眼,
当初怎么会把你这种废物带上山,我看啊,你还不如趁早下山嫁人,
省得在这儿给我们青云宗丢人现眼。」嫁人?我在心中冷笑,
在前世996猝死的社畜世界里,我都没向资本家低头,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我会向命运认输?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因为那会浪费我的体力,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那道只有我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上面的数字,是我唯一的希望。
【挥拳次数:9999/10000】柳如烟,你再等等。等我挥出这最后一拳,到时候,
我想看看,你的脸会不会比你身上的粉还白。1头痛得像是被一万头野牛踩过,
我挣扎着睁开眼,陌生的木质天花板和寡淡的草药味让我瞬间清醒。这不是我的出租屋。
紧接着,不属于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青云宗,宗门大比,灵根驳杂,
废柴小师妹……以及,那个高高在上,一招就将“我”轰下比武台,
眼神如同看待蝼蚁的二师姐,柳如烟。原主,那个和我同名同姓的林晚,
就因为这场惨败和随之而来的无尽嘲讽,一口气没上来,羞愤攻心,死了。而我,
一个刚刚熬夜加班猝死的996社畜,成了她的继任者。我苦笑一声,这算什么?
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连职业都降级了,从社畜变成了“宗门废物”,KPI考核不过,
下场是被直接“优化”——驱逐出宗门。「林师妹,你醒啦?」
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女孩推门而入,脸上挂着虚假的关心。「我叫小翠,
见你一天没出门,特地来看看,身体没事吧?唉,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柳师姐天资卓越,
你输给她不丢人。」她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里的幸灾乐祸却藏都藏不住。我撑着坐起来,
扯了扯嘴角:「多谢师姐关心,我没事。」「没事就好。」小翠状似无意地整理着我的床铺,
声音不大不小,「不过宗门马上就要清退一批修为止步不前的弟子了,大师兄虽然仁善,
但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林师妹你,还是早做打算吧。」这是来下最后通牒了。我看着她,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法则,通过她这张虚伪的脸,清晰地印在我的脑子里,在这里,
没有实力,你连呼吸都是错的。「我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小翠撇了撇嘴,
似乎对我的“不识好歹”有些失望,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走了。房门关上,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我能怎么办?跑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在这妖兽横行的世界里,
走出宗门一百米都算极限运动,留下来?再过几天就要被扫地出门。真是天崩开局。
我绝望地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活下去,我只想活下去,无论是加班加到死,
还是被人嘲笑到死,我都没得选吗?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
正在绑定“大道至简”系统。】【绑定成功!】【新手任务发布:挥拳一万次。
】【任务奖励:大拳师体质。】我愣住了。系统?我穿越的标配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可……挥拳一万次?我简直想笑,这修仙世界,别人都是什么御剑飞行、呼风唤雨的系统,
到我这里,就变成了体育课热身项目?而且奖励听起来也……土得掉渣,“大拳师体质”?
听起来像是隔壁武馆的肌肉**。【每一拳都必须标准、有力,系统将提供标准姿势参考。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人,一丝不苟地演示着直拳、摆拳、勾拳。我沉默了。虽然不靠谱,
虽然很离谱,但这似乎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在这个用灵力说话的世界,
也许最原始的力量,反而能成为我的出路?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吧!我深吸一口气,
从床上爬起来,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外面阳光正好,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有的弟子在练习剑法,剑气纵横,有的在掐诀念咒,火球冰锥凭空而生,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仙气飘飘。我的出现,像是一滴污水滴进了清泉。「快看,
是林晚那个废物。」「她还有脸出来?我要是她,早就躲在屋里不敢见人了。」
「听说受**太大,人已经有点疯疯癫癫了。」议论声毫不遮掩地传来,带着刺骨的恶意,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鄙夷的、同情的、看热闹的,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没有理会,
径直走到演武场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角落,那里只有一块饱经风霜的巨石。我站定,
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声音,脑中回想着系统演示的动作。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学着记忆中体育老师的样子,摆开了架势,对着空气,挥出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后,
笨拙、孱弱,却又无比坚定的第一拳。2我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卯时起床,在演武场挥拳,
辰时去饭堂,边排队边小幅度挥拳,巳时被安排去打扫藏书阁,我就对着书架挥拳,午休?
不存在的,继续挥拳。【叮,
挥拳次数:687/10000】系统机械的提示音是我唯一的慰藉,为了最大化效率,
我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嘴里小声地念着数:「六百八十八、六百八十九……」于是,
“林晚疯了”的流言蜚语,在三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宗外门。「你看她,又开始了,
跟个傻子一样。」「听说她那天被柳师姐打坏了脑子,彻底走火入魔了。」
「真是给我们青云宗丢脸,一个修仙者,天天学凡人武夫打拳,成何体统!」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充耳不闻,你们懂什么?姐这是在上班打卡,
为了生存KPI奋斗!这天下午,我正对着后山的一棵百年老松挥洒汗水,
一个穿着华丽、环佩叮当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是柳如烟。她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
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林晚,你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是想给谁看?」她声音清冷,像淬了冰。我停下动作,
默默看着她,没说话,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体力。
【挥拳次数:998/10000】我心里默念着,准备绕开她继续我的任务。「站住!」
柳如烟厉喝一声,「我跟你说话,你聋了吗?」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瞬间从她身上爆发,
像一座无形的山,狠狠地压在我身上!“咔嚓”一声,
我感觉我的膝盖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我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就要跪下去。不行!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撑住,膝盖弯成了屈辱的弧度,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996的福报都没让我跪下,凭什么你要我跪?「哟,骨头还挺硬。」
柳如烟身后的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笑道,「柳师姐,我看她就是故意装疯卖傻,
想博取大师兄的同情!」柳如烟的眼神更冷了,大师兄顾清风是她的禁脔,
任何想靠近他的雌性生物,都会被她视为眼中钉。「不思进取,哗众取宠!」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加大了灵力输出,「宗门大比输了,不想着如何勤加修炼,
却在这里装神弄鬼!你这张脸,和青云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今天我便替师门好好教训教训你!」威压再次加重,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骨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这就是修仙世界吗?强者可以肆意践踏弱者的尊严,甚至生命。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
他们的目光,和前世在办公室里看我被老板痛骂的同事们,何其相似。我死死地盯着柳如烟,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她眼中那畅快淋漓的优越感。很好。我记住了。就在我快要撑不住,
意识都开始涣散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住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缓步走来,宛如谪仙。是大师兄,顾清风。他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柳如烟看到他,立刻收敛了所有煞气,
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担忧的表情,迎了上去:「大师兄,你来了,我只是看林师妹状态不对,
想劝劝她,谁知她……」顾清风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复杂。而我,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倒下的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这999拳的KPI,算是白干了。
3我以为我会摔得很惨,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钻入鼻息,我费力地抬起眼,对上了一双清澈如古潭的眸子,是顾清风。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浑身脱力,软得像一摊烂泥。「林师妹受了打击,心神激荡,才会做出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顾清风扶着我,目光扫过柳如烟,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如烟,
你身为师姐,理应爱护同门,而非仗势欺人。」柳如烟的脸瞬间白了,她咬着下唇,
委屈地辩解:「大师兄,我……我只是担心她……」「不必多言。」顾清风打断了她,
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递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三颗清心丹,有静心凝神之效,
林师妹,修炼之路,道阻且长,切莫因一次挫败便自暴自弃,挥拳强身健体固然不错,
但终究是凡人武学,于仙道无益,望你早日回归正途。」我看着那瓶丹药,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善意,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在他眼里,和柳如烟一样,
都认为我疯了,是个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这种善意,比柳如烟的恶意更让我感到窒息。
但我还是接过了丹药,哑着嗓子道:「多谢大师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
这清心丹是疗伤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顾清风见我收下,似乎松了口气,对我温和一笑,
这才转身离去。柳如烟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满眼怨毒,也快步跟了上去。人群散去,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笑话。大师兄的“维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下,全宗门都知道我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疯子,
更是个需要大师兄亲自出面保护的娇弱“白莲花”。柳如烟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她不敢再明面上对我动手,便开始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我去饭堂打饭,轮到我时,
永远都是「饭菜没了」。我的月例丹药,被以“你用不上”为由克扣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我做饭烧水的柴火,都会被她那几个跟班找茬抢走。最过分的一次,
管事弟子给我安排了去打扫妖兽圈舍的活,时间还是在深夜,那地方腥臭扑鼻,
而且圈养的都是些低阶但脾气暴躁的妖兽,稍有不慎就可能受伤。我拿着扫帚走进圈舍时,
那些妖兽闻到生人气息,立刻狂躁地嘶吼起来,用爪子疯狂地拍打着栏杆。我没理它们,
默默开始一边挥拳,一边打扫,同时在心里给系统报数。
【挥拳次数:4321/10000】就在这时,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啧啧,小师妹,你这爱好可真特别,
大半夜的跑来跟妖兽一起闻味道?」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弟子服的少年,
正斜倚在圈舍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他长得眉清目秀,
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是三师兄,萧辰。宗门里有名的“闲人”,
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爱凑热闹。我没理他,继续扫地。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进来,
打开食盒,一股饭菜的香气瞬间盖过了圈舍的恶臭。「喏,看你可怜,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把食盒推到我面前,里面是两荤一素,还冒着热气。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我已经一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为什么帮我?」我警惕地看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辰一**坐在干净的草垛上,拿起一根稻草叼在嘴里,笑嘻嘻地说:「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我倒觉得,敢跟柳如烟那种女人对着干的人,
要么是真疯,要么就是真有种。」他顿了顿,看着我挥空的拳头,
好奇地问:「你这一天到晚挥来挥去的,到底是在练什么绝世神功?」「强身健体。」
我言简意赅,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切,没劲。」萧辰撇撇嘴,却也没再追问。
他托着下巴,看我一边吃饭一边还在小幅度地挥着拳,眼神愈发有趣,「喂,你数到多少了?
我帮你记着。」「四千三百二十二。」「好嘞!」他拍了拍大腿,
「四千三百二十三、四千三百二十四……小师妹,你这拳打得没力气啊,跟挠痒痒似的……」
那个夜晚,在妖兽狂躁的嘶吼和萧辰絮絮叨叨的数数声中,我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感觉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但这点微光,并不能驱散所有的黑暗,
柳如烟的打压仍在继续,我的处境日益艰难。
饥饿、疲惫、白眼、羞辱……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我的神经。我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
在黑暗中,挥出我的下一拳。
【挥拳次数:7999/10000】4当我的挥拳次数突破八千次时,
我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病弱的孱弱感,
我的四肢百骸仿佛被一股暖流浸润,充满了力量,就连每日的饥饿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这种变化,很快就在一次冲突中得到了验证。那天,柳如烟的两个跟班又来找茬,
堵住我去打水的路,其中一个叫张师兄的,伸手就要把我推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他狞笑着,手上用了七八分力气。换做以前,
我肯定会被推个趔趄,但这一次,在他碰到我胳膊的瞬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呼,那个张师兄像是撞到了一块铁板,
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五六步,抱着自己发麻的手臂,脸色涨得通红,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骇地指着我。另一个跟班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又看看他。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甚至没怎么用力,
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已。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我。
我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也许真的可以依靠自己站稳脚跟。我抬起头,
对上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滚。」他们对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忌惮,最后竟真的灰溜溜地跑了。我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攥紧了拳头。【挥拳次数:8543/10000】还不够,还差得远。几天后,
宗门发布了一条强制任务:所有内门及外门核心弟子,
必须进入“万兽林”进行为期三天的试炼,猎取妖兽内丹,计入年底考核。很不幸,
原主虽然废,但因为是某位长老的远房亲戚,勉强挂着个“外门核心”的名头,
我也被强制列入了名单。带队的人,正是大师兄顾清风,而他的副手,是二师姐柳如烟。
我看到这个分组名单时,就知道这趟试炼绝不会太平。果不其然,进入万兽林的第二天,
柳如烟便开始作妖。我们的小队由顾清风、柳如烟、萧辰、我,以及另外两名内门弟子组成。
一路上,顾清风在前开路,剑气凌厉,寻常妖兽根本不敢靠近。而我,
则默默跟在队伍最后方,抓住一切空隙,对着空气挥拳。
【挥拳次数:9765/10000】萧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师妹,你小心点,
我刚才看见柳如烟偷偷往身上洒了些奇怪的药粉,
那味道好像是专门吸引高阶妖兽的‘引兽香’。」我心中一凛,看向柳如烟的背影,
她正一脸关切地跟顾清风说着什么,看起来温婉可人,谁能想到她心肠如此歹毒。
她想做什么?引来强大的妖兽,让我们陷入险境,然后趁乱对我下手?就在这时,
一声震彻山林的狼嚎,从森林深处传来!顾清风脸色剧变:「不好!是三眼妖狼!
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实力,快撤!」但已经晚了!一道巨大的黑影快如闪电,
从密林中猛扑而出,挡住了我们的退路。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巨象的妖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