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老宅的夜半回响

红漆老宅的夜半回响

主角:顾远周凯苏晴
作者:用户30658562

红漆老宅的夜半回响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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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漆老宅的夜半回响01城郊的风,总比城里要硬上几分。尤其是入了秋,

刮在脸上像掺了碎沙,呼呼地往人骨头缝里钻,带着一股子荒坟野冢的冷意。

林家老宅就杵在这片荒郊野岭的风口上,像个被世人遗忘的孤魂。

灰砖青瓦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墙皮大块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土黄色,

像是久病之人褪下的皮屑。唯独那扇大门,被刷了一层崭新的朱红漆,

在一片灰败里扎眼得很,红得浓烈,红得瘆人,像淌了一夜没干的血。这宅子荒废三年了。

不,准确说,是住着一个活人,却比荒废了还要渗人三分。三年前,

宅子的女主人林曼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男主人顾远,

就守着这空荡荡的宅子,再也没踏出去过一步。邻居们说,顾远是魔怔了,

白天拉着厚厚的窗帘,把屋子捂得严严实实,静得像坟茔;夜里却总传出些奇怪的动静,

断断续续,勾得人心里发毛。起初,没人当回事。城郊的房子,隔音差,

风吹草动都能传老远。可这动静,越来越邪乎,越来越清晰——是女人的歌声。

那歌声裹着夜风,从老宅的窗户缝里钻出来,飘到隔壁老王家的院子里。老王是个鳏夫,

耳朵背,一开始还以为是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直到半个月前,后半夜三点多,

那歌声又响起来了,调子凄婉,反反复复就一句:“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啊……”老王吓得一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浑身的老骨头都在打颤。

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瞅,月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林家老宅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个蹲伏的怪兽,

那歌声就从怪兽的肚子里飘出来,幽幽怨怨,缠缠绵绵,听得人头皮发麻,

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这一次,不止老王听见了。隔壁的李婶、斜对门的张大爷,

甚至是村口那个聋了半边耳朵的王二,都被这歌声闹得彻夜难眠。

“那肯定是林曼的魂儿回来了!”李婶凑在张大爷家门口,压低了声音,

唾沫星子喷在张大爷的烟杆上,“三年前她失踪得蹊跷,指不定是被顾远那小子害了!

你想啊,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张大爷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他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忌惮:“别瞎说,没凭没据的。”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也犯嘀咕。顾远自从林曼失踪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魂。

以前是个斯斯文文的中学老师,戴副金丝眼镜,待人接物都透着客气,

见了谁都笑眯眯地打招呼。现在呢?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得能藏住蚊子,见了人就躲,

眼神直勾勾的,像淬了冰,看得人心里发怵。又过了几天,歌声闹得更凶了。夜夜准时响起,

从后半夜两点到四点,雷打不动,像个精准的丧钟。邻居们实在受不了了,联名写了状纸,

捏着鼻子报了警。出警的是城郊派出所的,领头的是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刑警,叫周凯。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高,肩膀宽,眼神亮得很,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不信邪,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接到报案的时候,周凯正在办公室里啃泡面,

辣油溅了一嘴角。“林家老宅?夜半歌声?”他挑了挑眉,把泡面碗往旁边一推,擦了擦嘴,

“走,看看去。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同行的老民警老陈,

头发都白了一半,叹了口气,往兜里揣了包烟:“估计是邻里纠纷,顾远那小子精神不太好,

指不定是自己半夜放唱片呢。三年前那案子,我也经手过,没线索,死无对证。

”周凯没说话,心里却琢磨开了。林家老宅的案子,他入职的时候听所里的老人提过一嘴,

是桩悬案。三年前,女主人林曼失踪,报了案,查了大半年,走访了所有亲戚朋友,

调了所有监控,一点线索都没有。顾远是唯一的嫌疑人,

可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林曼失踪那天,他正在学校给学生上课,

有十几个学生和同事可以作证。而且他态度配合,除了守着老宅不肯走,没任何可疑之处。

最后案子只能搁置,成了压在卷宗最底下的一块石头。

警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分钟,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最后终于停在了林家老宅门口。夜色正浓,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只漏出一点昏黄的光,

勉强勾勒出老宅的轮廓。那扇朱红大门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光,门环是铜的,锈迹斑斑,

在风里“哐当哐当”地响,像是谁在一下一下地敲着丧钟。而那歌声,

就清清楚楚地从门里传出来。“月儿明,风儿静……”调子很慢,很柔,

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贴着地面飘,绕着人的脚踝转,

再顺着裤腿往上爬,钻进人的耳朵里,缠在人的骨头缝里。周凯站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

这歌声,不像是外放的,倒像是有人贴在耳边唱,幽幽怨怨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老陈咽了口唾沫,往手心啐了口唾沫,低声说:“小周,要不……咱先喊一声?

这黑灯瞎火的,别撞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周凯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喊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警察!”歌声没停。老陈又喊了几声,嗓子都喊哑了,

依旧没人应答。那歌声像一条毒蛇,缠在人的耳朵上,甩都甩不掉,反反复复,就那一句,

听得人浑身发冷。周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手,推了推大门。门没锁,“吱呀”一声,

开了一条缝,像是一张咧开的嘴。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呛得人直咳嗽,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藏在霉味里,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周凯和老陈对视一眼,拔出腰间的警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草叶上挂着冰冷的露水,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脚下爬。

正对着大门的是堂屋,门虚掩着,那歌声,就是从堂屋里传出来的。周凯走到堂屋门口,

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堂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映出一片狼藉。

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沙发上堆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空酒瓶,

还有一些碎裂的玻璃碴子,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吵。唱片机摆在堂屋正中央的八仙桌上,

黑胶唱片在上面慢悠悠地转着,唱针划过唱片的纹路,那女人的歌声,

就清清楚楚地从这里飘出来。而唱片机旁边,坐着一个人。是顾远。

他蜷缩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背对着门口,头发乱得像鸡窝,肩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耷拉着,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他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后背,证明他还活着。周凯往前走了两步,沉声说:“顾远?

”顾远没反应,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地盯着唱片机,眼神痴迷。老陈上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顾远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缓缓地转过头来。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周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颧骨凸起,

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像两口干涸的枯井。他死死地盯着周凯,

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别……别停……”顾远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她在唱歌呢……她回来了……”周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唱片机,

皱着眉问:“谁在唱歌?”顾远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咧到了耳根,

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苏晴……是苏晴……她回来了……她来看我了……”苏晴?

周凯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在林曼失踪案的卷宗里见过。顾远的前妻,

三年前死于癌症,死的时候才三十岁。卷宗里说,顾远和苏晴感情深厚,苏晴死后,

顾远消沉了很久,直到遇到林曼,才慢慢走出来。老陈也愣住了,拉了拉周凯的衣角,

压低了声音说:“这小子,怕是真的疯了。苏晴都死了三年了,怎么可能回来唱歌?

”周凯没说话,走到八仙桌前,伸出手,按下了唱片机的暂停键。歌声,戛然而止。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还有顾远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你干什么!”顾远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从藤椅上扑起来,朝着周凯扑过去,

指甲抠着周凯的胳膊,留下几道血痕,“你把她的歌声停了!你赔我!你赔我苏晴!

”老陈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抱住了顾远,死死地按住他。顾远挣扎着,嘶吼着,

像一头困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沉闷的响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周凯和老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这宅子是两层的,楼上是阁楼,早就荒废了,三年来,没人上去过。“上面有人?

”老陈的声音都在发抖,抱着顾远的手更紧了。周凯没说话,示意老陈看好顾远,

自己则握紧警棍,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像是随时都会塌掉,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周凯一步一步往上走,心脏跳得飞快,

手心全是冷汗。阁楼的门,是锁着的。一把生锈的铁锁,牢牢地锁着门环,

锁芯上布满了铁锈,像是尘封了多年。刚才那声巨响,就是从这扇门后面传出来的。

周凯皱着眉,晃了晃门锁。锁芯锈死了,纹丝不动。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抬脚,

猛地踹向门板。“砰!”门板发出一声闷响,没开。周凯又踹了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

“咔嚓”一声,铁锁断了。门板“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一个陈年的棺材,

呛得周凯差点吐出来。那味道太浓了,浓得化不开,钻进人的鼻子里,让人头晕目眩。

他强忍着不适,伸手,推开了门板。月光从阁楼的小窗户里钻进来,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周凯的瞳孔,骤然收缩。阁楼的角落里,躺着一具尸体。一具女尸。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裙子上沾着大片的红漆,已经干涸发黑,像是凝固的血。尸体早已风干,像一具木乃伊,

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周凯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手电筒的光,

落在女尸的脸上。灰尘被拂去,露出一张干瘪的脸,五官却依稀能辨认出来。周凯的脑海里,

突然闪过卷宗里的一张照片。那是顾远前妻苏晴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弯弯,

笑靥如花,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温柔得像一汪水。和眼前这具女尸的脸,

一模一样。周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苏晴不是三年前就死于癌症了吗?怎么会……躺在这阁楼里?02警车的鸣笛声,

划破了城郊的宁静,在夜色里格外刺耳。警戒线,将林家老宅围得水泄不通,闪烁的警灯,

把那扇朱红大门照得忽明忽暗,红得像血。法医带着人,穿着白大褂,

小心翼翼地将阁楼里的女尸抬了出来。尸体被装进了裹尸袋,那沾着红漆的白裙子,

在警灯下格外刺眼,像是一道无声的控诉。顾远被带回了派出所。他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

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管老陈怎么问,他都像没听见一样,

只是反复念叨着:“苏晴回来了……她在唱歌……别停……”周凯站在审讯室外,

看着监控里的顾远,眉头紧锁。监控屏幕上,顾远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神呆滞,

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确实像个疯子。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是苏晴,

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年前。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通俗点说,就是被人活活闷死的。

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指甲缝里,残留着少量的红漆。经过化验,

和林家老宅大门上的朱红漆,成分完全一致。这个发现,让周凯的心头一震。三年前,

苏晴“病逝”,林曼失踪。也是在那一年,顾远给老宅的大门,刷上了那层扎眼的朱红漆。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周凯回到办公室,翻出了三年前林曼失踪案的卷宗。厚厚的一沓,

泛黄的纸页上,堆满了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证据清单。他一页一页地翻着,

指尖划过冰冷的纸页,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顾远的询问笔录上。

“我和苏晴感情很好,她得了癌症,我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她走后,我很痛苦,

是林曼陪着我,开导我,我们才走到了一起。”“林曼失踪那天,我在学校上课,

有同事可以作证。我晚上回家,发现她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才报了警。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平时很温柔,没和谁结过仇怨……”周凯看着这些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感情很好?那为什么要闷死她?癌症?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又翻到了邻居的询问笔录,目光落在了李婶的那一页上,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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