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一道圣旨,让我去和亲,嫁给那个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北戎王。母后心疼我,
让我从两个贴身婢女中选一个替嫁。就在我抬手的瞬间,眼前金光一闪,
飘过几行大字:【快选春桃!太子哥哥的白月光马上就要被送入虎口了!】【别急,
太子早就安排好了英雄救美!】我指尖一颤,难以置信地转向另一个婢女。
弹幕更疯了:【别!那是少将军的心尖宠!】【原著里公主就是个工具人,最后国破家亡,
毒酒赐死!】合着我身边全是内鬼,我活该被算计到死?我深吸一口气,
在母后惊诧的目光中,扯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不必了。女儿突然觉得,和亲也挺好的。
听说那北戎王体力超群……正好,我去替咱们大周的女同胞们,好好验验货。
”01我此话一出,我那雍容华贵、泰山崩于前都未必变色的母后,
手里的青瓷茶盏“咣当”一声砸在金砖地上,碎得四分五裂。“萧云乐!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眼前这些闪着金光的弹幕,
简直是我失散多年的互联网嘴替,把我那些藏在重重宫闱之下的腌臜事,扒了个底朝天。
【**!公主疯了?这情节不对啊!她不应该哭着喊着要死要活,然后被迫选一个吗?
】【**!我喜欢!什么太子将军白月光,都给老娘爬,专注事业(和亲)的女人最帅了!
】【验货?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公主,开打开打,我们众筹给你在北戎上个热搜榜一!
】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字,我心里那点被背叛的恐慌和愤怒,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兴奋。不就是和亲吗?与其留在这个烂泥塘里,
那好皇兄和我的前“心上人”跟我的婢女们玩什么“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禁忌游戏,
最后把整个大周都给玩进去,不如我亲自去北戎,会会那个传说中的终极反派。
弹幕不是说了吗?北戎王,纯爱战神。暗恋我已久。这泼天的富贵,哦不,
这泼天的爱意,怎么能便宜了别人?“母后,儿臣没有胡说。”我上前一步,
亲手扶起被惊得魂不附体的母后,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身为大周公主,
享受了十六年的万民供养,自当为国分忧。和亲,我去,必须我去。
”我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母后怔怔地看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紧紧拉着我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声音哽咽:“我的儿,你……你真的长大了。
”我心里“啧”了一声。可不是长大了么,再不长大,家都要被这群恋爱脑给拆了。
我甚至怀疑,我这突然能看见弹幕的金手指,就是我那大周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实在看不下去,给我烧过来的外挂。我决定亲自和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当天下午,我正在我的“乐阳宫”里哼着小曲,
收拾我的细软——主要是那些我搜罗来的市面上看不到的孤本话本子和各地美食的绝版食谱,
我的好皇兄,当朝太子萧云启,就黑着一张脸,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萧云乐!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他连礼节都顾不上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我慢悠悠地将一本新到手的《霸道王爷的逃跑小娇妻》塞进楠木箱子里,
头也不抬地回敬他:“皇兄,进妹妹的闺房不知道先让宫人通报一声,
这就是太傅教给你的君子之礼?传出去,还以为我这乐阳宫是东宫的后院呢。”【来了来了!
太子来兴师问罪了,他急了,他急了!】【公主怼他!别给他脸!
为了个宫女连亲妹妹都算计的渣男!】【‘还以为我这乐阳宫是东宫的后院呢’,哈哈哈,
公主这张嘴,是开过光的吗?内涵谁呢!】弹幕简直是我的捧哏,
我心里那点不爽被它们嚷嚷出来,舒服多了。萧云启被我一句话噎得脸色发青,
英俊的五官都快扭曲了。“放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和亲是何等大事,
岂能由你一个女子任性!父皇和母后也真是,竟然由着你胡来!”“哦?
”我终于舍得抬眼看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皇兄的意思是,我不该去,
应该让别人替我去?”我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不紧不慢地绕了一圈,
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不远处一个正低头整理衣物的身影上。“比如……让春桃去?
”我清楚地看到,当“春桃”两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时,萧云启的瞳孔猛地一缩,
呼吸都乱了一拍。他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这是他紧张或心虚时的小动作,从小到大,从未变过。而被我点到名的春桃,
更是身子一僵,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她知道了!她绝对是知道了!
这个眼神!这个语气!公主,你是不是也开了上帝视角?】【爽!就喜欢这种当面打脸的!
快看太子那便秘一样的表情!还有那个小贱蹄子,吓傻了吧!】【公主,继续!不要停!
把他们的脸皮都撕下来!】萧云启的表情何止是便秘,简直是吞了一百只绿头苍蝇,
又青又紫,精彩纷呈。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
才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春桃不过是个婢女,身份低微,怎能担此大任……孤是说,
你乃金枝玉叶,怎能去那蛮荒之地受苦!”“没事,我不怕苦。”我笑得愈发灿烂,
甚至还亲热地走过去,拍了拍僵硬如石雕的春桃的肩膀,“正好,我这个人呢,就喜欢挑战。
听说北戎王桀骜不驯,勇猛过人,我倒要看看,是我这根‘金枝’硬,
还是他那匹‘野马’野。”我拍了拍装满话本子的箱子,
故意做出发愁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我这些宝贝话本子,他喜不喜欢看。要是不喜欢,
我岂不是很无聊?”萧云启被我这软硬不吃、阴阳怪气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又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只能恶狠狠地甩下一句“你别后悔!”,然后拂袖而去。
我冲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后悔?我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从今天起,我叫钮祜禄·云乐。送走了瘟神太子,我刚想清静一会儿,灌口茶润润嗓子,
门外又传来宫人细声细气的通报。“公主殿下,卫峥卫少将军在宫外求见。”哦豁,
说曹操曹操到。我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模式,刚刚还神采飞扬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换上一副悲戚戚、泪汪汪的表情,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靠在软榻上,活脱脱一副“我心已死,
生无可恋”的模样。演戏嘛,我懂。从今天起,我就是个善变的戏精,
人设主打一个反复横跳。卫峥穿着一身笔挺的银色铠甲,身姿挺拔如松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曾让我痴迷不已、俊朗非凡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他不像萧云启那般虚伪,
至少还会用“关心”来做伪装。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带着审视和不加掩饰的压迫感,直直地射向我。【前方高能预警!男主来施压了!
气场两米八!】【卫峥潜台词:‘你为什么不选春桃?
’(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秋月换上去,再找机会把她救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楼上的,你格局小了,卫峥的潜台词明明是:‘你敢动秋月一下,
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公主:主打一个‘你们不要过来啊’!
我只想安安静静去和个亲!】卫峥就那么沉默地站着,一言不发,大殿里一片死寂。
久到我以为他要在我的寝宫里站成一尊望妻石。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掉在玉盘上。“公主,当真要亲自和亲?”我用尽毕生演技,
虚弱地抬起眼皮,眼角还恰到好处地挤出两滴晶莹的鳄鱼泪。“卫将军……不然呢?
”我捂着心口,气息微弱地咳了两声,“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除了用自己的终身幸福去换取国家的安宁,还能做什么呢?反正……反正这世上,
也没人真心待我,嫁去哪里,不是都一样呢……”我这话,三分真,七分演。
原主那个恋爱脑,可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要死要活,
才落得个被全天下看笑话的下场吗?我得把这“为爱所伤”的人设先给立住了,
这样我之后的行为才显得“合情合理”。卫峥听到我这番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像打了结的绳子。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弹幕又开始刷屏了。【草(一种植物),他心虚了!
他绝对心虚了!】【原著里他就是一边享受着公主对他的好,一边利用公主的身份做掩护,
方便他和秋月私会,顶级渣男!】【公主别哭,站起来,你可是要去当王后的女人!
为这种男人掉眼泪,不值得!】卫峥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冷声道:“公主既然心意已决,
末将无话可说。只是……公主身边的婢女,跟了您多年,还请公主好生安置。
”他刻意加重了“好生安置”四个字,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多谢卫将军提醒。本宫正愁呢,春桃和秋月,
都是我身边最得用的人,我这一走,她们俩可怎么办呀。”我看着卫峥,故意歪了歪头,
露出一个纯真的、不解的表情,仿佛真的在向他请教。“卫将军,你见多识广,你说,
是让她们继续留在宫里伺候好呢,还是给她们寻个好人家,配个好前程嫁了呢?
”我看见卫峥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放在腰间刀柄上的手,
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他在忍。他在忍着不冲上来质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公主的家事,末将不敢置喙。”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哎,也是。
”我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他听:“那就都留在宫里吧,
正好,我那皇兄的东宫还缺几个懂事的宫女,我看春桃就挺机灵的,不如就送去伺候太子吧,
也算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一点心意。至于秋月嘛……”我故意拖长了声音,
满意地看到卫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秋月心灵手巧,刺绣功夫是一绝。
不如就送到尚衣局去,为我们大周的将士们缝补冬衣,也算是为国出力了。卫将军,
你说这个安排,好不好啊?”这一刻,我敢肯定,如果眼神能杀人,
我已经被卫峥用他那把宝刀凌迟了三百六十遍。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而我,就这么笑盈盈地回望着他,甚至还悠闲地端起桌上的茶,
轻轻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沫子。这个动作是我新想出来的,
每当我要把人气个半死的时候,就用这个动作,主打一个气定神闲。这一局,我赢麻了。
我知道,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因为马上,我就要去和亲了。
我是维系两国和平的唯一筹码,是父皇眼里的“大周福星”,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动我,
谁就是大周的千古罪人。卫峥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滔天的愤怒,有无法置信的震惊,
还有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背影仓惶得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姐姐我玩PUA?玩心计?你们还嫩了点。接下来,
就该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大反派了。北戎王,赫连桀。我拿起小巧的琉璃镜,
照了照我这张堪称倾国倾城的脸。很好,本钱还在,甚至因为心情舒畅,
还显得红润了几分。就是不知道,这位弹幕口中的“纯爱战神”,
顶不顶得住我这个“乐子人”的折腾啊?02出发去北戎那天,排场搞得极大。
我那便宜父皇和母后,领着文武百官,亲自将我送到京城外的十里长亭。
母后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我的手不放,仿佛我此去不是当王后,而是上断头台。
父皇则是一脸沉痛,嘴里不停地嘱咐我要“以大局为重”,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有多舍不得我。萧云启和卫峥也来了。一个站在东宫的仪仗队里,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个骑在马上,杵在武将队列的最前头,像一尊冰雕。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跟吃了隔夜的苦瓜似的,
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往我母后身后的两个丫鬟身上瞟。【前方名场面:白月光十八相送,
太子爷依依不舍,将军望眼欲穿。】【笑死,舍不得的到底是公主,还是公主的丫鬟啊?
】【卫峥的眼神好刀啊,感觉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抢亲了。至于抢谁的亲,我不好说。
】我穿着繁复厚重的嫁衣,端坐在华丽宽敞的马车里,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鲛人纱帘,
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这出堪称年度大戏的“生离死别”。春桃和秋月,
一左一右地垂手站在母后身后。春桃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无声地哭泣,
那叫一个我见犹怜。秋月则是一脸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眼睛,
却总是不着痕迹地往卫峥的方向瞟,带着几分幽怨和不舍。我看得直打哈欠。真没劲,
还不如我箱子里那本《王爷,王妃又在写休书了》的情节精彩。我清了清嗓子,
对着外面伺候的嬷嬷吩咐:“让春桃和秋月进来。”两人进来后,规规矩矩地跪在我面前。
我懒得看她们演戏,直接从案几下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沉甸甸的荷包,一人丢给一个。
“这些年,跟在本宫身边,也算是你们的造化。这些银子,够你们出宫去,寻个小地方,
买个宅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春桃捏着那个分量不轻的荷包,猛地抬头,眼眶红红的,
声音带着哭腔:“公主……您不要我们了吗?”“行了,别演了。
”我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哄哄我那被猪油蒙了心的皇兄还行,在我这儿就省省吧。拿了钱,找机会出宫,
跑得越远越好。别等我皇兄反应过来,又把你抓回东宫,上演什么‘你插翅难飞’的戏码,
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我用指甲轻轻敲了敲车壁上镶嵌的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