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舟本能甩开我的手,快步跨过去扶着苏灵。
“灵儿,你身体弱,不要来外面吹风。”
苏灵咬着唇,眼泪掉下来:“表哥,我要是不来外面,怎么知道你和沈姐姐已经这般亲密恩爱……”
说着,她低头去解腰间那枚玉佩:“这玉佩我该还给你了,这毕竟是沈家未来主母才能戴着的信物。”
“沈姐姐才是你要娶的人,我不配戴着它……”
孟言舟忙按住苏灵的手:“别闹,你不是很喜欢这块玉佩的花纹?”
“况且沈姑娘善良大度,她不会和你一个病人抢。”
孟言舟的眸光望向我,暗示我接话。
若是不知道真相,我还真的会以为孟言舟只是单纯劝我让一让病人。
不过,我也没戳穿。
反而配合扯出一个温顺的笑,冲他点了点头。
“言舟说的对,一块玉佩而已,我不在意。”
如今,孟言舟这个人我都不要了。
怎么还会在乎一块玉佩?
苏灵终于破涕为笑。
孟言舟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莫名晦暗,像是不太满意我刚刚说的话。
但他沉默了一瞬后,只说:“我先带灵儿回房,你也好好养伤。”
两人相携离去,好像我刚刚察觉到的生气是错觉。
我没有追上去,回房后,抽出袖中的银针将血滴入紫色瓷瓶。
无色药水遇血,缓缓变红。
“孟言舟,有了你的血,我就能直接入你的梦。”
我指尖抚过瓶身,轻声说:“今晚,我要看看你真正的梦。”
深夜,我点燃混有孟言舟鲜血的引梦香,闭上眼,强行闯入他的梦境。
却见梦中喜乐震耳,满目鲜红。
孟言舟正穿着一身喜服,牵着新娘的手下轿。
一阵微风吹来,掀起新娘的红盖头,露出她的脸——
是苏灵。
我站在梦境外,进不去。
只能看着。
我强忍着剜心之痛,试图靠近。
可下一秒,孟言舟的梦境立刻升起屏障,将我隔绝在外。
我从梦中惊醒,坐在黑暗里,没有眼泪。
眼眶酸得发涨,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我用力呼吸了几次,才把那口气喘匀。
原来他在梦里都不想让我靠近。
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躺回去,盯着帐顶,一夜没合眼。
天亮时,婢女又急切来敲门:“沈姑娘,苏小姐说心口不舒服,请您过去看看。”
我应了一声,起身穿衣。
铜镜里的女人面色苍白,我用指尖拍了拍脸颊,有了血色才出门。
等我赶到苏灵房中时,孟言舟正坐在床边握着苏灵的手。
苏灵脸色苍白,枕头上还有泪痕。
“表哥,我怕……”苏灵声音虚弱。
“别怕,我在。”
孟言舟轻声哄着,抬起头看见我就催促:“快看看她。”
我拧眉走近,就算是有心疾,有我这段时间的诊脉调养,也不会发病这么频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