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赵福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相爷有请。”沈墨的目光越过赵福,落在那副被雨水打湿的担架上。黑布下,隐约勾勒出一个纤细的人形轮廓。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比门外的风雨更甚,悄然爬上他的脊背。他沉默着,侧身让开。家丁们抬着担架鱼贯而入,沉重的脚步在潮湿的地板上留下清晰的水印。赵福最后一个进来,...
那笑声如同生锈的机括在转动,生涩、空洞,在寂静的画坊里一圈圈荡开,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钻进沈墨的耳膜深处。担架上,丞相千金那张新绘就的、完美无瑕的脸庞,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撕裂那层薄薄的皮肉,露出底下某种令人心悸的虚无。灯光在她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那笑容显得愈发诡异狰狞。
冷汗瞬间浸透了沈墨的后背,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头皮。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刺痛强行压下了翻涌……
骨笔的尖端触碰到那片冰冷空白的眉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在沈墨的感知中激起了无声的涟漪。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顺着莹白的指骨笔杆,蛇一般缠绕上他的指尖,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几乎冻僵了他的血脉。
他屏住呼吸,凝神静气,将全部意念沉入笔尖。画皮之术,首重“通灵”。这并非为亡者招魂,而是以秘术为引,触碰死者皮囊之下残存的、未曾彻底消散的“记忆碎片”——那些生前最……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哗响。更深的夜裹着湿透的京城,唯有相府那两盏惨白的灯笼,在风雨中倔强地摇曳,像两只窥伺的眼。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雨夜的死寂,最终在巷子尽头那间不起眼的铺面前戛然而止。
铺子没有招牌,只悬着一盏昏黄油灯,在门楣上投下摇晃的光晕,勉强照亮门楣上模糊的“无名画坊”四个墨字。门内,沈墨正俯身在一幅残破的古画上,指尖捻着细如发丝的鼠须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