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走来,甩给包工一叠钞票:“十万,滚。”
包工头捡起钱,立马喜笑颜开地走了。
而颜俞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魏矜月,身陷绝望:“是你做的。”
她,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魏矜月蹲下来,疏朗的眉眼弯成一抹坏笑:“傻颜俞,我可没这么闲。这些废料是那包工为了讹你,故意弄坏的。”
傻颜俞。
这个称呼......
少女时期的魏矜月常常刮他的小鼻子:“傻颜俞,你要是再帮那些女生搬桌子,我这个女朋友会吃醋的。”
而那时的他,亦耀眼又阳光:“好,我的大小姐,以后大小姐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后来,出了那件事后,他被人关在器材室挨打时,她也是用这样暇昵语气:“傻颜俞,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地狱,喜欢吗?”
“法律罚不了你,我来罚。”
思绪回到此刻,魏矜月道:
“你看,除了我,没人肯给你饭吃。”
女人语气施舍,与陷入崩溃的颜俞形成鲜明的对比:“回会所吧,既然你喜欢刷马桶,那就继续刷。别想着逃跑,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说完,魏矜月步履轻松地离开。
颜俞盯着女人孤傲的背影,忽然苦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竟脸一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血泪交错。
他仰头苦笑:
魏矜月,你真厉害。
你这么厉害,怎么就查不到我快死了呢?']'3
是的,颜俞快死了。
早在监狱里就确诊了胃癌晚期。
他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努力工作想拿工作证明,其实不是为了接弟弟出来,而是想见弟弟一面。
顺便,死前,尽可能给颜程多赚点钱。
颜俞回到了会所,对于经理给他安排的最脏最累的活。
照单全收。
他仿佛不知道累,吃饭时不争不抢,胃痛得受不了就吃一片廉价止痛药,被刁难时也只是低着头,任人埋怨。
让经理都有些不忍心再为难。
所以,面对颜俞再一次提出想让经理开工作证明,经理心疼道:“颜俞,别想你弟了,老板不开口,我哪敢给你签章?”
闻言,颜俞也不多争取,只转身落寞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