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丈母娘突然加价：“再加三十八万，不然这婚没法结。”女友在一旁玩手机，

眼皮都不抬：“我弟要买车，你就当为了我，再借点。

”我看着手里那张借遍亲戚才凑够五十万的银行卡，心彻底凉了。那一刻，我没掀桌子，

也没求情。我笑着说：“行，这钱我出。”但我没告诉他们，这三十万，是我拿我的命换的。

我刚刚确诊了绝症，只有三个月可活。我刷爆了所有信用卡，借了最高额度的网贷，

凑够了一百万给他们。丈母娘笑得合不拢嘴，女友夸我是潜力股。但她们不知道，

我在每一张借条的担保人那栏，都哄着女友签了字。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死后，他们家一定会很热闹。催收上门的那天，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1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直往领口里灌。桌上的那只帝王蟹还没动几口，红得刺眼。

丈母娘王淑芬把那张银行卡往桌上一拍，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陈宇，

咱们把话说敞亮点。这五十万彩礼是之前的价，现在行情变了，怎么也得凑个吉利数，

八十八万。”我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周围的亲戚都停下了筷子，看戏似的盯着我。

女友林悦正低头刷着短视频，手机外放声音很大，那是最近很火的搞笑段子，

哈哈大笑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讽刺。她头也不抬，

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我弟刚看中那辆宝马X3，落地差不多就这数。陈宇，

你就当为了我，再借点呗。”为了你？我看着这个跟我谈了五年恋爱的女人。这五十万，

是我抵押了老家房子，求爷爷告奶奶借遍了亲戚才凑出来的。为了这笔钱，

我爸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差点给大伯下跪。我妈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金都掏空了。现在，

她们轻飘飘一句“为了我”，就要再加三十八万。要是放在以前，我会愤怒，会争辩，

甚至会痛哭流涕地求她们高抬贵手。但今天，我很平静。兜里的确诊单还没捂热乎。

肝癌晚期，扩散全身。医生说，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这次来本来想把钱留给陪了我很久的女朋友并提出分手。

我看着王淑芬那张涂满脂粉、贪婪得快要溢出油来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只会伸手的林悦。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涌上心头。我都快死了，还在乎什么钱？既然你们想要钱，

那我就给你们钱。而且，我要给你们很多很多钱。多到把你们全家都埋进去。

我慢慢放下酒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行。”我听见自己说。“这钱，我出。

”2王淑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就连一直在玩手机的林悦也诧异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陈宇，你哪来的钱？

别是哄我妈开心吧？”“我有办法。”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干了。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起一阵剧烈的疼痛，肝部隐隐作痛，但我却觉得痛快极了。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王淑芬一听有戏，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把那张银行卡又推了回来：“哎呀女婿，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只要钱到位，你说啥是啥。”“第一，这婚期得提前，越快越好，最好下周就办。

”我没时间了。我必须在死之前，把这场戏做足。“没问题！”王淑芬答应得飞快，

“只要彩礼到位，明天领证都行！”“第二，”我从包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为了凑这笔钱，我得去走点‘路子’。但这需要担保，悦悦得给我签个字。

”林悦皱了皱眉：“什么路子？正规吗？我不签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心，

正规银行的消费贷。”我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把几张正规银行的申请表盖在最上面，

“就是走个过场，证明咱们是夫妻共同债务，将来买房还能用公积金贷款。

”其实下面压着的，是几家出了名的高利息网贷公司合同，

还有几张必须要担保人签字画押的大额借据。那些借据的条款，苛刻到令人发指。利滚利，

滚到死。只要我不还，担保人就得倾家荡产来填这个窟窿。林悦还是犹豫。

她那个宝贝弟弟林浩这时候忍不住了，嚷嚷道：“姐，你磨叽啥呢！

我那车再不提就被别人订走了！陈宇哥都说给钱了，签个字能咋地？

”王淑芬也在旁边帮腔：“就是，都要结婚了，还分这么清楚干啥？陈宇这么老实一人，

还能坑你不成？”老实人。是啊，我这辈子就是太老实了。

老实到任劳任怨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老实到被你们像吸血鬼一样榨干最后一滴血。

既然老实人活不下去，那我就当个恶鬼。林悦被说动了，不耐烦地抓过笔：“行行行，

签就签，烦死了。陈宇我告诉你啊，这钱要是还不上，我不跟你过。”她看都没看那些条款，

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看着她按下手印，心里那个黑洞越来越大。很好。这下，

我们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了。不过我是船长，船底已经被我凿穿了。3接下来的三天，

我像个疯子一样游走在城市的灰色地带。我办了所有能办的信用卡，额度拉满。

那些平时根本不敢碰的网贷APP，我下了一手机。只要能放款，哪怕利息高到天上，

我也照单全收。反正我也没打算还。我的手机不停地响，到账短信一条接一条。

看着余额里不断跳动的数字，我竟然有一种报复性的**。这些钱，都是我用命换来的冥币。

现在，我要把它们撒出去。除了给林家的三十八万，剩下的钱，我打算好好挥霍一把。

这辈子为了存钱买房，为了彩礼，我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现在都要死了，

还省个屁。我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西餐厅，点了一份以前只敢在菜单上看看的战斧牛排，

还要了一瓶五千块的红酒。服务员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大概是因为我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优衣库。但我不在乎。我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给林悦转账。

三十八万。那边秒收。紧接着林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甜得发腻：“老公，钱收到了！

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我妈刚才还夸你呢，说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能干大事？呵。我在心里冷笑。确实是大事。大到能让你们家破人亡的大事。“对了老公，

”林悦在那头撒娇，“既然你有钱了，能不能再给我买个包？我看中那个爱马仕好久了，

也就五万多。”贪得无厌。这就是人性。一旦你开了个口子，

她们就会像蚂蟥一样顺着爬上来，直到把你吸干。“买。”我爽快地答应，“不仅买包，

咱们还要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要在五星级酒店摆一百桌，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陈宇娶了你林悦。”林悦在那头尖叫起来，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她不知道，

那一百桌酒席，其实是送葬饭。4婚礼定在一周后。这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

不是忙婚礼流程，而是忙着花钱。我给自己买了一块劳力士，虽然我也看不懂好坏，

但那个销售说这表保值。保值个屁，我都死了还保什么值。但我还是买了，

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像是给自己戴了一副金手铐。我又去了趟4S店，提了一辆保时捷卡宴。

这车是零首付提的，走的也是那种不正规的金融公司，利息高得吓人。但我无所谓。

我把车开到林家楼下的时候，林浩眼睛都直了。他围着车转了好几圈，手在车身上摸来摸去，

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姐夫，你发财了啊？这车得一百多万吧？

”王淑芬也笑得满脸褶子：“哎呀，我就说我看人准吧！陈宇这孩子，以前就是低调，

实际上是个大老板呢！”看着他们那副嘴脸，我只觉得恶心。但我还得演下去。

我拍了拍林浩的肩膀：“喜欢吗？以后这车你随便开。”“真的？！

”林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姐夫你太牛逼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笑了笑，没说话。

等你以后被这辆车的贷款公司追得满街跑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叫我亲哥。这几天，

我的身体状况开始恶化了。肝部时不时传来剧痛，像是有把刀在里面搅。

我吃大把大把的止痛药，勉强压住那股疼痛。但我发现，这种疼痛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它时刻提醒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加快速度。婚礼前一天晚上，

我把所有的借款合同、信用卡账单、还有那份确诊报告，全都整理好，装进了一个信封里。

我把信封锁进了车里一个只有我知道的暗格。这是我留给她们的最后一份大礼。做完这一切，

我接到了大伯的电话。“小宇啊，”大伯的声音很苍老，“听说你要结婚了？还要办一百桌？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你爸妈身体不好，你可别乱花钱啊。”听到大伯的声音，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这辈子，我对不起爸妈。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还没享一天福，

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背上我这个不孝子的骂名。但我没办法。我不这么做，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大伯，您放心。”我强忍着哽咽，“我有分寸。这钱……都是我赚的。

您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别操心，好好保重身体。”挂了电话，我蹲在马路边，嚎啕大哭。

这是我确诊以来，第一次哭。哭完了，我擦干眼泪，站起来。明天，就是好戏开场的时候了。

但我没想到，就在婚礼当天早上，意外发生了。林悦的前男友，那个据说去了国外的富二代，

突然回来了。而且，他还出现在了接亲的现场。5接亲的车队把小区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穿着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胸前别着红花，手里捧着鲜花，站在林家门口。门还没敲开，

一个穿着皮衣、染着黄毛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赵杰。林悦那个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他把墨镜往下一拉，斜着眼看我：“哟，这不是老实人陈宇吗？

穿上这身皮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周围的伴郎伴娘都愣住了，不知道这出戏是哪一出。

林悦从房间里冲出来，看见赵杰，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惊吓，是惊喜。

那种抑制不住的、发自内心的惊喜。“赵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直接无视了我，

冲到赵杰面前。赵杰伸手搂住她的腰，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刚落地就来了。

听说你要嫁给这个窝囊废？别逗了，他配得上你吗？”我站在那里，

看着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打情骂俏。要是以前，我肯定气炸了。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王淑芬也跑了出来，看见赵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以前赵杰甩了林悦的时候，

她没少骂人家祖宗十八代。现在一看赵杰那身名牌，

还有停在路边那辆比我这卡宴还贵的跑车，她的眼神立马变了。“哎呀，这不是小杰吗？

变得这么帅了？”我冷眼看着这一家子势利眼。“林悦，”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今天咱们结婚，吉时快到了。”林悦这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她看了看赵杰，

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赵杰突然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阿姨，悦悦，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带悦悦走的。这卡里有两百万，算是我给悦悦的补偿。”两百万。

王淑芬的眼睛瞬间直了。林悦也捂住了嘴，一脸的不敢置信。

“两百万……”王淑芬喃喃自语，“这……这可比陈宇强多了啊。”她转过头，看着我，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陈宇啊，你看这事闹的。你也知道，

悦悦心里一直有小杰。强扭的瓜不甜，要不……”要不？这是要悔婚？好啊。简直太好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原本我还想着怎么让这场戏更劲爆一点，没想到老天爷都在帮我。

“阿姨的意思是，这婚不结了？”我装作很难过的样子。“也不是不结，

”王淑芬眼珠子一转，“就是你看，人家小杰多有诚意。你要是能拿出比小杰更多的钱，

这婚咱们还能商量。”这是把我当傻子呢？还是当提款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狂喜，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阿姨，我已经给了八十八万彩礼了，还买了一百多万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