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那高高在上的岳母刘玉芬,将一个狗盆推到我脚边。盆里,
是她儿子吃剩的、沾着口水的牛排。「家里没你的饭了,」她用眼角瞥着我,语气尖酸刻薄,
「阿杰吃不完,赏你了,别浪费。」别墅里哄堂大笑,而我的妻子林溪,只是低着头,
小声说了一句:「妈,你别这样……」我看着那盆比我晚饭还丰盛的狗粮,
再看看那条冲我摇着尾巴的萨摩耶,笑了。那一刻,我没想什么尊严,我只是在想,
我爸妈留给我的那栋老宅,到底能卖多少钱,够不够我离开这座城市。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那头传来一口流利却带着异域口音的中文:「少爷,
我们找了您二十年,您该回家了。」01.狗都不如冰冷的瓷碗边缘,磕碰到我的膝盖,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低头,视线里是一只精致的、印着小骨头图案的宠物食盆。食盆里,
是被叉子划得乱七八糟的西冷牛排,上面还淋着半凝固的黑胡椒酱汁,
几根芦笋横七竖八地躺着,其中一截明显带着牙印。这是我小舅子林杰的杰作。「言哥,
别愣着啊,」林杰翘着二郎腿,靠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我妈特地给你留的,热乎着呢。你看雪球都馋了。」他口中的雪球,
是家里养的那条纯种萨摩耶。此刻,它正蹲在我脚边,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看我,
又看看盆里的肉,喉咙里发出期待的“呜呜”声。我能感觉到,整个林家客厅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有岳父林建国事不关己的冷漠,
有几个来做客的亲戚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我岳母刘玉芬那淬了毒一般的得意。
「吃啊,怎么不吃?」刘玉芬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个大男人,连口饭都挣不来,白养你三年,
吃点剩饭怎么了?雪球一个月的狗粮钱都比你一个月工资高,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每一个字都像针,狠狠扎进我的自尊里。我的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我叫江言,入赘林家三年。三年前,
林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我父母早亡,留给我一笔不大不小的遗产。
林溪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哭着求我,说只要我愿意拿出那笔钱救她家,她就嫁给我。
我爱了她四年,我答应了。我以为我拯救的是我的爱情,可我没想到,我只是从一个深渊,
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炼狱。林家的公司得救了,我成了林家的上门女婿,
也成了他们家最大的笑话。我那笔遗产,在他们眼里成了理所应当的“嫁妆”。我没有工作,
因为刘玉芬说:「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人,让你出去找个几千块钱的工作,
不是让人笑话我们养不起你吗?」于是,我成了全职主夫。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伺候他们一家老小。我以为忍气吞声,总能换来林溪的一点真心。可我错了。「妈,
你别这样……」林溪的声音细若蚊蝇,她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她的劝阻,苍白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散了。反而更助长了刘玉芬的气焰。「我哪样了?
我说错了吗?」刘玉芬猛地一拍桌子,「林溪,你给我搞搞清楚,要不是他,
你能开得上保时捷?你能背得上爱马仕?他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能娶到你,
住进我们家别墅,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让他吃点剩饭,是看得起他!」
周围的亲戚立刻附和起来。「就是啊,小溪,你妈说得对,男人嘛,就得敲打敲打。」
「玉芬姐,你就是心太善了,要是我家女婿这样,我早把他赶出去了。」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闷得发慌。我没有去看林溪那张写满为难和懦弱的脸,而是缓缓蹲下身。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吃了。林杰甚至拿出了手机,对准了我,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我伸出手,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慢慢地、坚定地,将那只狗盆,端了起来。然后,
我站起身,走到雪球面前,将盆子放在它脚下。我摸了摸雪球毛茸茸的脑袋,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吃吧,雪球。这本来就是你的。」雪球欢快地叫了一声,
立刻埋头大快朵颐。整个客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刘玉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当众反抗她。
「江言!你什么意思!」她尖叫起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林溪会拦住她。果然,林溪惊呼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
死死抱住了刘玉芬的胳膊。「妈!你干什么!有客人呢!」「你给我滚开!」
刘玉芬气得浑身发抖,「今天我非要打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废物!」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心中一片冰冷。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刘玉芬,越过手足无措的林溪,
看向墙上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身形消瘦,
眼神黯淡无光。那是我。也不是我。我忽然觉得很可笑。三年的时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我图什么?图林溪偶尔半夜愧疚地抱着我,说一句「对不起」?还是图刘玉芬心情好时,
能赏我一口热饭?够了。真的够了。我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二楼走去。身后,
是刘玉芬更加疯狂的咒骂。「反了你了!江言你给我滚下来!」「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们林家白养你了!」我充耳不闻,
径直回到那个不足十平米的、被当作储物间的“我的卧室”。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打开,里面是我所有的家当。几件旧衣服,一本相册,
还有一个陈旧的房产证。那是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物,一座位于市中心老城区的小院。
刘玉芬一直惦记着它,想让我卖了给林杰买婚房。我死都不同意。那是我的根,我的底线。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房产中介的微信。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我那套院子,现在能卖多少钱?」就在我准备点击发送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号码,毫无征兆地打了进来。区号显示,来自中东。我皱了皱眉,
犹豫着要不要挂断。或许是鬼使神差,我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却无比恭敬的中文男声,穿透电流,钻进我的耳朵。那声音,
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说:「少爷,我们找了您二十年。」
「您的父亲,**·本·萨勒曼亲王,病危了。」「他希望在临终前,见您一面。」
「整个萨勒曼家族的万亿资产,都在等待它的继承人。」「少爷,您该回家了。」
02.天价遗产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那头恭敬而沉稳的声音,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死寂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少爷?亲王?
万亿资产?继承人?这每一个字眼,都像天方夜谭,荒诞得让我忍不住想笑。「你打错了。」
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他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少爷,您叫江言,二十五年前出生于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您的母亲,是华裔顶尖建筑设计师苏晚。二十年前,她带着您回国探亲,不幸遭遇空难,
从此与家族失联。我们一直以为您和夫人……已经不在人世。」苏晚。这个名字,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了我记忆的锁孔。我妈的名字,就叫苏晚。
我爸妈在我五岁那年,因为空难去世。这是我记事以来,就被灌输的事实。「您左肩上,
是否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电话里的男人继续说,「夫人曾说,那是**亲吻过的痕迹。」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肩。隔着薄薄的T恤,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从小就伴随着我的、月牙形的凸起。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无人知晓。
「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寻找了二十年,直到一周前,通过国际红十字会的DNA数据库,
才比对到您五岁时因车祸输血留下的血样。」「少爷,我们没有打错。」
「我是您父亲的首席管家,我叫阿米尔。我现在,就在您楼下。」我猛地冲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夜色中,林家别墅外的马路上,
不知何时停了三辆黑色的、车牌号是清一色“88888”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像蛰伏的猛兽。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如同雕塑般分列在车队两侧,肃杀的气息几乎要凝固空气。为首的一辆车旁,
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长袍、头戴格纹头巾的中年男人。他正举着电话,
抬头仰望着我的窗口。即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那份灼热与激动。
他就是阿米-尔。这一切,不是梦。也不是诈骗电话。我握着手机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忍受着世间所有的白眼和欺辱,告诉自己要坚强,因为我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可现在,
有人告诉我,我不是孤儿。我不仅有父亲,我的父亲还是中东的亲王。
我是万亿家产的唯一继承人。这巨大的反差,像一场荒诞的戏剧,让我头晕目眩。楼下,
刘玉芬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只是夹杂了一丝疑惑。「外面怎么回事?谁家的车,这么大排场?
」林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哇!三辆幻影!牛逼啊!让我去拍个照发朋友圈!」
我能想象到他们趴在窗户上,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看着箱子里那本陈旧的房产证,忽然觉得无比讽刺。几分钟前,
我还在为了卖掉它,换取离开这里的路费而发愁。而现在……我拿起手机,
删掉了给中介的那条信息。然后,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客厅里,
林家人还在对着窗外的车队指指点点,满脸的羡慕和嫉妒。看到我下楼,
刘玉芬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还有脸下来?我告诉你江言,这事没完!
你今天不给我跪下道歉,就立马给我滚出林家!」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林溪面前。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江言,
你别跟我妈犟了,你道个歉,这事就……」「林溪。」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地问,「这三年,
你开心吗?」她愣住了。我继续问:「看着我像狗一样活在你们家,你真的开心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我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留恋,
也随着她此刻的沉默,烟消云散。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是我们结婚时,
我用我妈留下的唯一一件首饰,改成的婚戒。我曾视若珍宝。
我将戒指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们离婚吧。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三年的枷骨。
林溪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江言……你……你说什么?」
刘玉芬也炸了:「离婚?你想得美!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想离就离?没门!
除非你把那套老宅子过户给阿杰!」她还以为,她能拿捏我。我笑了。我转过身,
看着这个尖酸刻薄了一辈子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不仅要离婚。」
「我还要拿回我给你们林家的一切。」「连本带利。」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径直走向大门。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
用一种极为恭敬,却又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方式,缓缓推开了。阿米-尔站在门外,
身后是两排黑衣保镖。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少爷,车备好了。」
林家所有人都傻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仿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又看看我,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刘玉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指着我,又指着阿米-尔,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找谁?」阿米-尔抬起头,目光扫过刘玉芬,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他没有回答她,而是侧过身,为我让开了一条路。「少爷,请。」
我迈步而出。当我踏出林家大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牢笼的鸟,
撕开了蛹茧的蝶。我的人生,从这一秒开始,翻开了新的一页。
坐进那辆奢华得令人窒息的劳斯莱斯后座,阿米-尔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通体由特殊金属打造,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古朴的家族徽章。「少爷,
这是您的黑金卡,」阿米-尔恭敬地说,「它不设额度,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
购买任何您想要的东西。」「另外,按照亲王的吩咐,我们已经在您的瑞士银行账户里,
存入了一百亿美金,作为您的零花钱。」我摩挲着那张冰凉的卡片,
听着“一百亿美金”和“零花钱”这两个词,心中毫无波澜。我只想做一件事。我抬起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家别墅,对阿米-尔说:「帮我查一下,
林氏集团最近在竞标什么项目。」阿米-尔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少爷,
林氏集团正在全力争取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权。那是他们未来五年最重要的项目。」「很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那个项目。」「不惜一切代价。」
03.底线林家的闹剧还在继续,但已经与我无关。**在劳斯莱斯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与木质香气,将窗外那个喧嚣而屈辱的世界,彻底隔绝。
阿米-尔坐在我对面,他的背挺得笔直,姿态始终保持着谦卑,但言谈举止间,
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干练。他向我详细地讲述了这二十年来的一切。我的父亲,
萨勒曼亲王,是中东某石油王国的核心成员,掌控着全球近五分之一的能源命脉。
他年轻时来中国交流,与我母亲——当时还是建筑系高材生的苏晚一见钟情。他们的结合,
遭到了整个王室的反对。父亲为了母亲,放弃了第一顺位继承权,选择与她定居在国内。
那是我出生后最幸福的五年。直到那场空难,夺走了我母亲的生命,也让我和父亲的家族,
彻底失去了联系。王室一直以为,我们母子二人都已在那场灾难中丧生。而我的父亲,
在巨大的悲痛中,被家族强行带回了中东。二十年来,他郁郁寡欢,缠绵病榻,终身未再娶。
「亲王殿下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您。」阿米-尔的眼眶有些泛红,「现在,**垂怜,
我们终于找到了您。」我听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原来我不是孤儿。
原来我曾拥有过那么炽热的父爱。原来我本该是天之骄子。可命运,
却跟我开了一个长达二十年的、残酷的玩笑。它让我以最卑微的姿态,活在尘埃里,
受尽了人间的冷暖与羞辱。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最顶级的酒店——君悦府。
整座酒店都被包了下来,门口铺着红毯,两排经理和服务员躬身迎接,
场面堪比接待国家元首。我被带到了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
一个面积超过一千平米的空中宫殿。房间里,
早已准备好了数十套由世界顶级品牌手工定制的西装、衬衫、皮鞋。
十几位造型师、理发师、形象顾问,安静地垂手侍立。「少爷,这些是为您准备的,
请您挑选。」阿米-尔说。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旧T恤,面黄肌瘦的自己,
再看看周围这金碧辉煌的一切,恍如隔世。我随手拿起一套深蓝色的阿玛尼西装,
走进了更衣室。十分钟后,当我再次走出来时,整个房间的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剪裁合体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常年做家务,
让我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只是以前被廉价的衣服掩盖了。常年的隐忍和压抑,
在我身上沉淀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深沉。此刻,褪去了卑微的外壳,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高贵气质,便再也无法掩盖。我的眉眼,有七分像我母亲苏晚,
清俊而疏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像极了照片里那位威严的亲王。「真像……」
阿米-尔看着我,喃喃自语,「简直和年轻时的亲王殿下一模一样。」我对着镜子,
整理了一下领带。从今天起,江言死了。活下来的是,萨勒曼家族的继承人。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用餐,阿米-尔就递上了一份文件。「少爷,您要的资料。」文件里,
是关于林氏集团竞标城西项目的全部信息。林氏集团为了这个项目,几乎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他们不仅抵押了公司,还从银行贷了一大笔款,一旦项目失败,他们将瞬间崩盘。
「他们的竞标方案是什么?」我问。「他们请了国内知名的设计公司,主打中式园林风格,
预算三十亿。」我看着那份平平无奇的设计方案,冷笑一声。「太弱了。」
我母亲是顶尖的建筑设计师,我从小耳濡目染,虽然没系统学过,但眼光和审美,远超常人。
我拿起笔,在白纸上迅速勾勒起来。半小时后,
一张融合了中式神韵与现代极简风格的建筑草图,跃然纸上。「去找扎哈·哈迪德的事务所,
」我将草图递给阿米-尔,「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想法,让他们在三天内,完善成正式方案。
」「预算,一百亿。」阿米-尔看着草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是,少爷。您的设计天赋,
像极了夫人。」他顿了顿,又说:「少爷,林家那边,来电话了。」我擦了擦嘴角,
拿起咖啡,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是林溪**。她打了您几十个电话,都打不通。
后来不知从哪弄到了酒店的电话,一直想找您。」「她说什么?」「她说,她知道错了,
求您回家。她说……您岳母也知道错了,只要您回去,她给您道歉。」道歉?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刘玉芬会道歉?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不过是他们缓兵之셔的计策。他们看到了昨晚的阵仗,被吓住了,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真实的身份。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走了狗屎运,
攀上了某个不知名的大佬。他们想先把我骗回去,再慢慢盘问。「不用理她。」我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林杰嚣张跋扈的声音。「江言,**在哪?长本事了是吧?敢夜不归宿了?」
我没有说话。「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傍上了哪个富婆,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姐为你哭了整整一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还有,我妈说了,
让你把昨天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给她,她要亲自问问,是谁给你的狗胆,敢这么对我们林家!」
我静静地听着他聒噪的叫骂,就像在听一只苍蝇嗡嗡叫。等他说完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只说了三个字:「你是谁?」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
林杰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操!江言**装什么逼!我是你爹!」
我将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哦,原来是林杰啊。」「不过你可能搞错了。」
「我爸是萨勒曼亲王。」「你,也配?」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我可以想象,
电话那头的林杰,会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放下手机,
对阿米-尔说:「通知城西项目竞标方,我要追加一条规则。」「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
法人代表,必须亲自到场述标。」阿米-尔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林氏集团的法人代表,
是林建国。一个懦弱无能、一辈子活在刘玉芬阴影下的男人。让他当着几百人的面,
去讲解一份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建筑方案?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04.各方反应我挂断林杰电话的半小时后,林家彻底炸了锅。
消息是酒店的清洁工传出去的。「听说了吗?君悦府顶层的天价总统套房,被人包了!」
「何止啊,是整栋楼都包了!据说是中东来的一个神秘富豪,排场大得吓死人!」
「我表姐就在君悦府当经理,她说那位富豪好像姓江,特别年轻,长得跟明星似的!」
这些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京州的上流圈子,
也自然传到了林家人的耳朵里。林家人一开始是不信的。姓江的富豪?他们认识的姓江的,
只有一个——那个在他们家吃了三年软饭,连狗都不如的废物江言。这怎么可能?
直到林杰把他和我通话的内容,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刘玉芬。「妈!那小子疯了!
他居然问我是谁!还说他爸是……是什么亲王!」刘玉芬的第一反应,也是觉得我疯了。
被**得精神失常了。
但当她把“君悦府”、“神秘富豪”、“姓江”、“年轻”这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时,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里。难道……真的是江言?他不是孤儿吗?
他怎么可能跟中东亲王扯上关系?难道是这三年,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这个念头一出来,
刘玉芬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越想越觉得害怕。如果江言真的有那么恐怖的背景,
那他们林家这三年对他做的那些事……刘玉芬不敢再想下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快!
快给林溪打电话!」她慌乱地对林建国喊道,「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把江言找回来!不!
让她去君悦府!亲自去把他请回来!」林溪接到电话时,
正在房间里看着我留下的那枚戒指发呆。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了一夜。
听到母亲命令式的语气,她第一次感到了无比的疲惫和厌烦。「妈,他不会见我的。」
「我不管!你就是跪,也得给我跪到他面前!」刘玉芬在电话里歇斯底里,「我告诉你林溪,
要是我们林家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林溪挂了电话,
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她想起三年来的一幕幕。想起江言默默为她洗手作羹汤的身影。
想起他在深夜为她晚归而亮着的那盏灯。想起他每次被她母亲羞辱时,
望向她那双带着一丝期盼,却又渐渐黯淡下去的眼睛。她一直以为,江言爱她,
所以他会一直忍。她也一直以为,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调和”她母亲和江言的关系。
直到昨天,江言放下那枚戒指,说出“离婚吧”那三个字。她才恍然发现,她好像,
要永远失去他了。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疯了似的冲出房间,开着她的保时捷,一路闯着红灯,冲向了君悦府。然而,
她连酒店的大门都进不去。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像两座山一样,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
「抱歉,女士,酒店今天不接待外客。」「我是来找江言的!我是他妻子!」
林溪焦急地喊道。保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们没有接到通知。您不能进去。」
林溪不死心,在酒店门口又哭又闹,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最后,酒店经理不得不出面,
客气却又强硬地“请”走了她。狼狈不堪的林溪,只能开着车,在君悦府对面的马路上,
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等待着。她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哪怕只是一眼。而此时,
我正在总统套房的私人健身房里,挥汗如雨。阿米-尔站在一旁,
向我汇报着林溪在楼下的情况。「少爷,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我从跑步机上下来,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不用。」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楼下那辆红色的、格外扎眼的保时捷。我能看到林溪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似乎在哭。曾几何时,她的一滴眼泪,都能让我心疼得无以复加。而现在,我看着她,
心中却只剩下一片漠然。哀莫大于心死。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城西项目的竞标会,什么时候开始?」我问。「后天上午九点。」「很好。」我转过身,
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京州地图上,「阿米-尔,我要你做一件事。」「请您吩咐,少爷。
」「以萨勒曼家族投资集团的名义,成立一家新的地产公司,总部就设在京州。」
「公司的名字,就叫‘涅槃’。」浴火重生,谓之涅槃。我要让这个名字,在不久的将来,
响彻整个京州。成为所有地产公司,都必须仰望的存在。而林氏集团,将是我新帝国版图下,
第一块奠基的尸骨。「另外,」我顿了顿,补充道,「去股市上,给我悄悄地、不计成本地,
收购林氏集团的散股。」阿米-尔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是,少爷。
您是想……」「我不仅要他们在项目上输得一败涂地,」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还要在资本上,将他们彻底吞噬。」「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
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王国,是如何一砖一瓦地,被我拆成废墟。」05.羞辱两天后,
城西项目竞标会,在京州国际会展中心隆重举行。这块地是市**今年最重要的规划项目,
吸引了全省乃至全国数十家顶级的地产公司前来参与。会场内,人头攒动,商界名流云集。
林建国和林杰,代表林氏集团,坐在会场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林建国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里的讲稿,那份由设计公司代笔的稿子,他自己都念不通顺。
林杰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拿着手机不停地**,发着朋友圈炫耀。「我爸牛逼!
带我来见大世面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足以打败他认知的风暴,即将来临。
上午九点,竞标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按照抽签顺序,依次邀请各家公司的代表上台述标。
一个又一个业界大佬,带着精心准备的方案,上台展示。现场的气氛,紧张而激烈。终于,
轮到了林氏集团。「下面,有请林氏集团的法人代表,林建国先生,
上台为我们阐述他们的设计理念!」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双腿发软地走上了讲台。他一抬头,
看到台下黑压压坐着的几百号人,其中不乏经常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商界巨擘,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结结巴巴地打开讲稿,对着话筒“喂”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下开始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林杰在台下急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搞什么啊……**丢人……」他低声咒骂着。就在林建国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会场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只见我,
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我的身后,
跟着一位金发碧眼、气场强大的外国人。他是扎哈·哈迪德建筑事务所的首席设计师,
也是当今世界建筑界的泰斗级人物,菲利普先生。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那个人是谁?好大的排场!」「不认识啊,京州有这号人物吗?」
「他旁边那个,好像是……菲利普?天哪,我没看错吧!」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我径直走到了第一排最中央的、特地为我预留的贵宾席上,坐了下来。
主持人显然是提前得到了通知,他看到我,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各位来宾!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中东萨勒曼投资集团的代表,江言先生!」
“江言”两个字一出,林建国和林杰,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是他!真的是江言!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个废物吗?他怎么会变成什么……萨勒曼投资集团的代表?林建国的大脑彻底宕机,
手里的讲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台下,更是瞬间炸开了锅。萨勒曼投资集团!
那可是全球最顶级的财团!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存在!他们居然也来京州了?而且派来的代表,
居然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江言先生此次前来,
同样也为我们带来了一份极具创意的竞标方案!按照大会临时增加的规则,
我们将优先听取江言先生的方案!」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哪是临时增加的规则。
这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规则。林建国脸色惨白地被“请”下了台。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座位,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林杰则是一脸呆滞,嘴巴张得老大,傻傻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对身边的菲利普先生点了点头。
菲利普先生走上讲台,打开了投影。当那张融合了东方禅意与未来科技感的建筑效果图,
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会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太美了。太震撼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打败所有人想象的建筑美学。「各位,」
菲利普先生用流利的英语介绍道,「这个设计的核心理念,来源于江言先生。」
「我们将其命名为——天空之城。」「我们的预算,是……一百亿。」“一百亿”三个字,
如同三颗重磅炸弹,在会场里炸响。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镇住了。
林氏集团那三十亿的预算,在这一百亿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上了讲台。我没有去看方案,也没有去看任何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台下角落里,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林建国身上。我拿起话筒,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感谢菲利普先生的精彩阐述。」「不过,在竞标结果出来之前,
我想先处理一点私事。」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建国,缓缓开口。「林建国先生,是吗?」
林建国浑身一颤,像是被点名的小学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我记得,」我慢悠悠地说,
「三天前,在您家里,令夫人似乎说过,我连给你们林家提鞋都不配。」「现在,
我想问问您。」我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我脚上这双TomFord的鞋,价值三万美金。」
「你,配给我提吗?」06.崩溃的开始我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脸色惨白的林建国之间来回移动。空气中,
弥漫着一种名为“羞辱”的气息,粘稠而又令人窒息。林建国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供人围观。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想反驳,想怒斥,但当他迎上我那双冰冷、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眸时,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怕了。从我身后那群气势逼人的保镖,
到我身边那位世界级的建筑大师,再到我口中那轻描淡写的一百亿预算……这一切的一切,
都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眼前的江言,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那个上门女婿了。
他是一头他根本惹不起的、来自异域的猛龙。「我……我……」林建国嘴唇哆嗦着,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我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林先生是觉得,
我的鞋太贵,你不敢提?」「还是觉得,我,江言,没资格让你提?」我每说一句,
就向他走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不是……我……」「爸!」
就在林建国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了僵局。林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通红着眼睛,指着我大骂:「江言!你别他妈太嚣张了!你不就是傍上富婆了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别忘了,你还是我们林家的女婿!你这么对我爸,你对得起我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