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湖迷踪

鄱湖迷踪

主角:沈砚青玉琮玄夷水
作者:灵云石窟的朱标

鄱湖迷踪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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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六年,暮春。鄱阳湖的风裹着江南独有的湿意,

卷着芦苇绒毛拍在星子县码头的青石板上,水渍在石缝里积成暗痕,风一吹,

细碎的凉意扑满脸颊,透心凉的舒服。沈砚青背着个磨得起毛的帆布包,

稳稳站在“永安号”斑驳的船板上,目光越过粼粼波光,

锁定了远处被薄雾裹得严严实实的老爷庙。指尖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块铜罗盘,

触感光滑温润,边缘还留着父亲沈振海常年握出来的温度,这是他此行唯一的念想。“后生,

听我一句劝!这时候闯老爷庙水域,可不是闹着玩的,纯属拿命赌啊!

”掌舵的王胡子叼着旱烟,烟锅火星忽明忽暗,腾出一只手把烟杆往船帮上狠狠一磕,

烟灰簌簌往下掉。那双被湖水泡得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警告,

“前几天‘福顺号’就在这儿凭空消失了,一船瓷器连人带船,眨眼间没了踪影,

到现在连块船板、半片瓷片都没捞着,你说这地方邪门不邪门?”沈砚青缓缓收回目光,

落在脚边泛着涟漪的湖水上,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倔劲儿:“我找我爹。

他去年驾着‘振海号’送货经过这儿,就再也没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胡子“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然的惋惜,不再多嘴,只是转船舵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指节都泛了白。船桨在他手里稳稳划动,劈开碧绿的湖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朝着鄱阳湖深处慢慢驶去。沈砚青望着湖面,

思绪瞬间飘回去年深秋——父亲沈振海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船主,

掌舵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那次出行前,却郑重地把这块祖传铜罗盘交给了他,

语气凝重:“砚青,这罗盘能镇住鄱湖的邪祟,你好好收着,等我回来。”谁能想到,

这竟是父子俩最后一次见面,“振海号”成了鄱阳湖永远的悬案。船开了大概半个时辰,

原本稀薄的雾气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牛奶,更诡异的是,这雾带着淡淡的青灰色,

流动时还藏着细碎的光点,仔细一看,那些光点居然像无数双小眼睛,

在暗处死死盯着船上的人!青灰色的雾把整个湖面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连三丈都不到,

船桨划水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似的。空气中飘着一股奇怪的腥气,

不是湖水的鱼腥味,反倒像是腐木混着血腥的味道,闻着就让人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胡子突然猛地停住船桨,船身“晃”地一下,他脸色惨白地指着前方雾里,

声音都在打颤:“你看……那、那是啥?”沈砚青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一看,

浓得化不开的青灰雾里,隐约露出一座破庙的轮廓,飞檐翘角在雾中忽隐忽现,

正是他们要找的老爷庙。更离谱的是,庙上空的雾居然在慢慢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劲往外冒黑烟,落地就变成青烟散了。庙墙早就被岁月和湖水侵蚀得坑坑洼洼,

露出里面暗红的砖石,砖石上居然结着一层薄霜,这都暮春了,居然一点没化!

屋檐下挂着几串破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细碎又凄厉,

跟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哭似的,更邪门的是,风明明是从东往西吹,风铃却朝着反方向晃!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庙周围的水面居然平静得像块抛光的碧玉,

跟周围翻滚的浪涛形成鲜明对比,水面上还飘着一层白雾,凑近了看,

白雾居然在慢慢凑成人形,转瞬就没了。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把这里和外面的风浪彻底隔开了。“这就是老爷庙最邪门的‘鬼门关’水域!

”王胡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往船里缩了缩,双手合十对着老爷庙连连磕头,

“老一辈都传,这儿镇着的不是普通水神,是上古掌管九江八河的‘玄夷水神’!

当年大禹治水,到鄱阳湖这儿栽了大跟头——那时候鄱阳湖还不叫这名,

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烂泥泽国,水下藏着共工撞断不周山后留下的戾气,催生了一大堆水怪,

老百姓苦得没法活。大禹没办法,只能求天帝帮忙,天帝就派了玄夷水神下凡救场。

”说到这儿,王胡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跟怕被水神听见似的,

“听说水神当时带着坐骑螭吻,扛着三叉戟,在泽国里硬刚了七天七夜,

把兴风作浪的千年水蛟给斩了,又引天河的水疏通河道,这才把泽国改成了现在的鄱阳湖。

仗打完后,水神受天帝命令,留在这儿镇守湖底的水眼,防止共工的余孽出来作乱。

老一辈都教我们,过这儿必须焚香祭拜,献上三牲祭品,要是空手过或者带了邪物,

就是对水神大不敬,轻则掀翻船,重则连魂魄都被拘在湖里,永世为奴,给水神看水眼!

”沈砚青没接话,眉头皱得紧紧的,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掏出父亲的航海日志。

日志纸都黄了,边缘也破了,最后几页的字写得乱七八糟,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写的。

他凑过去仔细辨认,隐约能看清“浓水雾”“绿光”“巨大黑影”“水眼”这些零碎的字。

这些破碎的信息在他脑子里拼拼凑凑,让他心里越来越沉。他抬头再看远处的老爷庙,

目光扫过庙门槛时,突然顿住了——门槛的青石上,居然刻着一个熟悉的标记,

是沈家船帮独有的图腾,一只展翅叼鱼的水鸟,线条虽然模糊,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王伯,

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庙里看看。”沈砚青把日志收好,语气坚定地说,

一边说一边起身,就要往湖里跳。“万万使不得!”王胡子见状,赶紧扔掉旱烟杆,

一把死死拽住沈砚青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后生,你可别冲动!这水里邪门得很,

深浅不一全是暗礁和漩涡,别说你一个小伙子,就算是常年在湖里讨生活的**湖,

掉下去也多半是有去无回!而且那庙里……更邪门,常年没人敢进,都说闹鬼啊!

”沈砚青却铁了心,轻轻挣开王胡子的手,眼神里全是执拗:“王伯,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门槛上的标记是我沈家的图腾,我爹肯定去过庙里,说不定还留了线索,我必须去看看。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块沉甸甸的银元,塞进王胡子手里,“这些您拿着,算是船费。

要是我半个时辰还没回来,您就别等了,自己先走吧,不用管我。”说完,他不再犹豫,

深吸一口气,把帆布包紧紧系在背上,“噗通”一声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湖水的寒意瞬间裹住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脑子更清醒了。他强忍着冷,

手脚并用朝着老爷庙游去。奇怪的是,越靠近老爷庙,水流居然变得异常平缓,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托着他,游起来省力多了。借着这股劲,他很快就游到了岸边,

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走进了这座满是诡异传说的老爷庙。庙里又暗又潮,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残留的香火味扑面而来,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缠在身上,

就算沈砚青穿得厚实,也觉得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光线从破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些影子居然像活的一样慢慢蠕动,仔细一看,

居然是一条条细小的水蛇虚影!正中央的神龛上,摆着一尊威风凛凛的玄夷水神塑像,

塑像脸绷得紧紧的,双眼圆睁,瞳孔是黑色的琉璃做的,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仿佛真的在盯着进庙的人看。塑像手里拿着三叉戟,戟尖隐隐有红光闪烁,

红光里还缠着一缕淡淡的金光,这就是水神神力的余韵吧。脚下踩着一条巨大的石鱼,

这石鱼可不是普通石雕,是神话里玄夷水神的坐骑“螭吻”的化身,

石鱼嘴里嵌着几颗雪白的獠牙,看着就像真的兽牙,牙尖上还挂着一丝没散的黑气。

沈砚青借着微弱的光线四处打量,发现墙上的图案不是乱刻的,而是一幅连贯的壁画,

仔细辨认下来,居然是玄夷水神镇守鄱阳湖的传说!壁画开头是大禹治水碰壁的场景,

无数老百姓在洪水里挣扎,水怪在浪里兴风作浪;中间一幅是玄夷水神降临,

扛着三叉戟跟巨大的水蛟死磕,螭吻从水里跳出来,张口就吞水怪,笔触虽然粗糙,

却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劲儿;最后一幅是水神将一枚玉琮嵌进湖底,湖面瞬间平静下来,

老百姓纷纷焚香祭拜,壁画角落还刻着几行小字:“玄夷镇水眼,玉琮承神力,世代永供奉,

苍生得安宁”。除了壁画,墙上还刻着一些道家符文,是“镇水符”和“驱邪符”,

在光线下居然隐隐有金光流转,显然是被正统道教法师加持过的。更让他心慌的是,

墙角阴影里居然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身形飘来飘去,像是被拘在庙里的冤魂,见他看过去,

就慢慢融进阴影里消失了。他走到门槛前,蹲下身仔细看那个沈家图腾,

指尖拂过冰冷的青石,突然发现图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父亲熟悉的笔迹:“玉琮镇水眼,

邪祟不可侵,玄夷佑苍生,切记,切记。”指尖碰到字迹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传来,

字迹居然短暂地亮起青色的光,与此同时,神龛上的水神塑像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微光。

“玉琮?”沈砚青皱着眉,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满脑子疑惑。他突然想起,

小时候在父亲书房里见过一本破旧的古籍,书页都脆了,封面上写着《鄱湖玄夷水经》。

父亲当时特意叮嘱他别乱动,他却偷偷翻了几页,里面不仅记着鄱阳湖的古老神话,

还详细写了玄夷水神的两则传说。一则就是王胡子说的助禹治水,

另一则更离奇:相传东晋的时候,鄱阳湖突然发大水,水眼异动,玄龟的邪气跑了出来,

湖边村子的老百姓纷纷染上怪病,浑身溃烂,找遍大夫都没用。

当时的老爷庙住持是玄夷水神的信徒,就带着村民焚香祭拜,念诵水神经文,

没想到水神真的显灵了,从塑像眼睛里射出两道青光,罩住整个村子,怪病瞬间就好了!

同时,湖面上出现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影,正是玄夷水神的虚影,他拿着三叉戟往湖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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