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快破产了,把我三百万卖给豪门傅家,冲喜。
联姻对象是个瘫子,还是个脾气臭得能熏死十里地的毒舌男。
初见,傅谨言坐在轮椅上,眼神冰冷,薄唇吐出最恶毒的话:“拿这种便宜货来打发我?”
“别人不要的垃圾,别指望我会碰,安分守己,等着拿遗产滚蛋!”
我?垃圾?
我直接怼回去:“正好,我也盼着你早点死,遗产到手,我立马改嫁!”
我们成了名副其实的“死对头夫妻”,每天都在互怼和盼着对方早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后来,当恶毒女配把滚烫的热汤朝我泼来时,他却用唯一能动的一只手死死护住我。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对着所有人嘶吼:“她是我的命,谁欺负她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我懵了,说好的死对头呢?说好的拿遗产滚蛋呢?
这个一边说着“你死了我好继承你的花呗”,一边又用命护着我的男人,到底想干嘛?
等等,他好像还能读懂我的心声?
【傅谨言你个大傻子,手都烫红了!】
他身体一僵,低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慌乱。
完蛋,这剧本不对啊!
“萧**,三百万,嫁给我儿子傅谨言,冲喜。”
傅夫人,也就是我未来的婆婆,姿态优雅地坐在我对面,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我听懂了。
这是交易。
我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急需一笔钱周转。
三百万,不多不少,刚好能解燃眉之急。
而傅家,需要一个八字相合的女人,嫁给他们家那位传说中半身不遂、命不久矣的大少爷,傅谨言。
用我爸的话说,能嫁进傅家,是我萧清颜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呵,福气?
用我的终身幸福换来的“福气”,我可不稀罕。
可我有的选吗?
妈妈以泪洗面,爸爸一夜白头。
我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我嫁。”
婚礼办得很仓促,也很简单,简单到甚至没有宾客。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和几个佣人,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就是傅谨言,我的新婚丈夫。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皮肤更加苍白,五官深邃得像雕塑,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像一潭死水。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萧家缺钱,就把你三百万嫁过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但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冰锥。
“拿这种便宜货来打发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便宜货?
我身上的婚纱是自己花钱租的,确实不贵,但被人当面这么说,还是很不爽。
“别人不要的垃圾,别指望我会碰。”
他继续输出,毫不留情。
“安分守己,等着拿遗产滚蛋!”
我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他这么一说,瞬间就炸了。
垃圾?
谁是垃圾?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假笑。
“傅先生说得对。”
“不过你放心,我对一个瘫子也没什么兴趣。”
我故意加重了“瘫子”两个字。
他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我冻僵。
我才不怕他。
“正好,我也盼着你早点死。”
“到时候我拿着你的遗产,找个年轻力壮的小鲜肉,潇洒快活去!”
“你!”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我,却因为身体的原因,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看着他这副被我气得半死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心里那股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彼此彼此,傅先生。”
我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这是我们的新房。
房间很大,装修是冷色调的,跟我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
我脱下婚纱,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三百万,买断了我的婚姻和自由。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以后就要和那个毒舌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吗?
想想就头大。
“砰!”
门被粗暴地推开。
傅谨言被一个中年男人推进来,男人看起来是他的助理或者管家。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滚出去!”
他对着我吼道。
我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手臂看他。
“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他冷笑,“这栋别墅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是我的,包括你睡的这张床。”
“我想让你滚,你就得滚。”
我真是被他气笑了。
“傅谨言,你搞清楚,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不是你花钱买来的玩物。”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帮你冲喜,你家给我钱,等价交换,谁也不欠谁。”
“所以,你没资格命令我。”
他的眼神沉了沉,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跟他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管家王叔,赶紧出来打圆场。
“少爷,少奶奶,你们别吵了,新婚第一天,和和气气的。”
“王叔,把她给我扔出去!”傅谨言完全不理会。
王叔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走到傅谨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让我出去?可以。”
“你求我啊。”
“你!”傅谨言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森的,看得我后背发凉。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读心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绑定宿主:萧清颜。】
嗯?
什么声音?
我愣了一下,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王叔一脸紧张,傅谨言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正在读取目标人物:傅谨言。】
【当前心声:好啊,萧清颜,你很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等我腿好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我:???
我听到了傅谨言的心声?
不是吧?
我一定是气糊涂了,出现幻听了。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个奇怪的声音甩出去。
“萧清颜,你很好。”傅谨言咬着牙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示意王叔推他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刚才那句“等我腿好了”。
他的腿……能好?
不是说他车祸后半身不遂,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吗?
如果他的腿能好,那傅家还用得着找我来冲喜?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决定试探一下。
“傅谨言,”我叫住他,“你的腿,真的没救了吗?”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王叔推着轮椅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掉渣。
“关你屁事。”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我的腿能好?难道是萧家派来的探子?】
【不行,我必须小心提防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真的能听到他的心声!
这不是幻听!
我这是……有了读心术?
天啊,这金手指开得也太突然了吧!
我强忍着心里的狂喜,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只是关心一下我未来的遗产来源而已。”
“万一你哪天突然好了,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傅谨言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让王叔推着他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激动地在床上蹦了两下。
读心术!
哈哈哈哈,傅谨言,你这个毒舌男,以后在我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傅谨言的腿能好,而且他一直在伪装。
这说明什么?
说明傅家内部,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有人不希望他好起来。
而我,一个被推到台面上的“冲喜新娘”,很有可能成为别人攻击他的靶子。
看来,这傅家的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我不仅要应付傅谨言这个死对头,还得提防暗地里的刀子。
不过,现在我有了读心术这个外挂,情况就不一样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傅谨言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间。
我能清楚地听到他翻身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咳嗽声。
他好像……病得很重?
我竖起耳朵,想听听他的心声。
【咳咳……该死的,药效怎么还没过……】
【萧清颜那个女人,现在肯定在偷着乐吧。】
【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继承我的遗产。】
我撇了撇嘴。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嗯?
我愣了一下。
他在夸我?
【皮肤真白,眼睛也大,就是脾气太臭了。】
【跟个小辣椒似的,一点就炸。】
我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算你还有点眼光。
【不过,比那个虚伪的林若怡顺眼多了。】
林若怡?
这是谁?
听这名字,像是个女的。
而且听傅谨言的语气,似乎很讨厌她。
我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少奶奶,您睡了吗?”是王叔的声音。
我起身去开门。
“王叔,有事吗?”
“少爷他……好像发烧了,一直说胡话,您能不能过去看看?”王叔一脸焦急。
我犹豫了一下。
让我去看那个毒舌男?
我巴不得他烧得更重点。
但转念一想,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傅家肯定会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而且,这也是个接近他、了解更多内幕的好机会。
“好,我马上过去。”
我跟着王叔来到傅谨言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我走近一听。
“水……水……”
我倒了杯水,扶起他,小心地喂他喝下。
他的嘴唇很干,触感有些粗糙。
喝完水,他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再说胡话了,但眉头依然紧锁着。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烫。
“王叔,家里有退烧药吗?”
“有有有,我马上去拿。”
王叔很快拿来了药和体温计。
一量,三十九度五。
“烧得这么厉害?”我皱了皱眉。
我把药喂他吃下,然后用温水帮他擦拭身体降温。
他很高,也很瘦,但身上却有薄薄的一层肌肉。
不像是常年卧病在床的人。
我擦到他的腿时,犹豫了一下。
他的腿……
我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腿。
肌肉是紧实的,有弹性。
完全不像是一个瘫痪了两年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果然是在装病。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她的手好软……好凉快……】
【是在……摸我的腿?】
【她发现了吗?】
我吓得赶紧收回手。
他醒了?
我抬头看他,他眼睛紧闭,呼吸均匀,好像还在昏睡。
是我太敏感了吗?
还是说,他只是在心里想,身体并没有醒过来?
我决定再试一次。
我重新把手放到他的小腿上,这次,我不仅捏了,还轻轻地挠了挠他的脚心。
【哈哈……好痒……】
【萧清颜,你这个女人……故意的吧!】
【别挠了……再挠我要笑出声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原来他怕痒。
看着他紧绷的身体和憋得通红的脸,我突然觉得,这个毒舌男,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我给他擦完身体,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烧退了一些,他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睡着了的他,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和刻薄,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长得……确实挺帅的。
我正盯着他发呆,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你看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你发烧了,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心跳怎么这么快……】
【被她发现了?好丢人……】
【不对,我为什么要觉得丢人?】
【该死,她刚才不会一直盯着我看吧?】
听着他混乱的心声,我忍不住想笑。
原来他也会害羞啊。
“你……”他刚想说什么,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气氛更加尴尬了。
我站起身,“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他嘴硬道。
【好饿……想吃她做的粥……】
我假装没听见,径自走出了房间。
傅家的厨房很大,食材也很齐全。
我简单地熬了一锅小米粥。
端回房间的时候,傅谨言正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喏,吃吧。”我把粥递给他。
他瞥了一眼,一脸嫌弃。
“我不吃这种东西。”
【好香……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可是我刚才已经拒绝了,现在再说要吃,会不会很没面子?】
我把碗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爱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说完,我就要端走。
“等等!”他急忙叫住我。
我挑了挑眉,看着他。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我只是给你个面子”的表情。
“看在你辛苦做的份上,我就勉强吃一点吧。”
我忍着笑,把勺子递给他。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吃饭很不方便。
粥撒得到处都是。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来喂你吧。”
“不用!”他立刻拒绝。
【她要喂我?】
【太好了!】
【不对,我怎么能让她喂!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无视他的口是心非,直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张嘴。”
他僵硬地看着我,嘴巴紧紧地闭着。
“不吃我真的倒了。”我威胁道。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我一勺一勺地喂他。
他吃得很慢,也很安静。
房间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的清脆声响。
气氛有些微妙。
【她离我好近……】
【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她的嘴唇看起来好软……想亲……】
“咳咳!”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亲……亲我?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我,眼神幽深,里面似乎藏着一团火。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喂粥。
这个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我收拾好碗筷,准备离开。
“等等。”他叫住我。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今天……谢谢你。”他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我愣住了。
他是在……跟我道谢?
那个毒舌刻薄的傅谨言,居然会跟人说谢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该死,为什么要跟她说谢谢……】
【好丢人……】
【她肯定在心里嘲笑我吧……】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客气。”
“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傅谨言。
他别扭的样子,他害羞的样子,他口是心非的样子……
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我甚至觉得,他有点可爱。
可爱?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觉得那个毒舌男可爱?
我一定是疯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萧清颜,你给我记住了,你和傅谨言只是合作关系。
你的目标是,拿到钱,然后潇洒离开。
不要对他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