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姜月心脏衰竭,急需换心。我的丈夫陆承宇,通红着双眼,攥着我的手腕。
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地求我。“阿禾,小月是无辜的,医生说你的心脏和她完美匹配。
”“你那么爱我,把你的心给她,好不好?”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还有他身后我的父亲,
我的婆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理所当然的恳求。原来我们三年的婚姻,
我掏心掏肺的付出,都只是为了给他的白月光“养”一颗健康的心脏。我,
就是那个被精心饲养的“容器”。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陆承宇,你想要我的心?
”“可以啊。”“但你和姜月,配吗?”01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满心欢喜地等在约定的餐厅,等来的却是陆承宇的一通电话。“阿禾,小月在医院晕倒了,
你快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我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冲向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我却愣住了。病房里不止有陆承宇,还有我的父亲姜正国,
和我的婆婆林秀兰。而本该躺在床上的姜月,正好好地坐在沙发上,脸色虽然苍白,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期待。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的心脏。“承宇,
小月她……”我的话没说完,就被陆承宇打断。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手,
那力道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的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阿禾,
小月心脏衰竭,急需换心。”我心里一紧,急忙问道:“那找到合适的心源了吗?
”陆承宇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找到了。”“医生说,你的心脏和她,完美匹配。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说什么?
我的心脏?给姜月?我挣扎着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你那么爱我,把你的心给她,
好不好?”他竟然是在求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我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我的父亲姜正国,别开了视线,不敢看我。他沉声说:“姜禾,
小月是**妹,你就当帮帮她。”我的婆婆林秀兰,一脸的理所当然。“姜禾,
我们陆家养了你三年,现在是你报答的时候了。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小月续命,
这是你的价值和荣幸。”价值?荣幸?原来我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
在他和他家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饲养”。我就像一个被圈养的牲畜,
只为了在需要的时候,献出我的器官。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丈夫。
我敬重孝顺的父亲和婆婆。此刻,他们都成了催我命的恶鬼。我看着陆承宇,
那个我曾以为会爱我一生的男人。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恳求,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陆承宇,你想要我的心?”他用力点头,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以啊。”我说。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但我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你和姜月,配吗?
”他身后的姜月尖叫起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承宇哥也是为了我!
”陆承宇的脸色变得阴沉。“姜禾,别闹了,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他松开我的手,
对门口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把夫人‘请’进手术室。”我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架住,
动弹不得。我拼命挣扎,却像是落入蛛网的蝴蝶。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手臂,
麻药迅速流遍我的四肢。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盯着陆承宇。“陆承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02我的“爱”,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无数过往的片段像刀子一样,
在我脑海里反复凌迟。我想起我第一次带陆承宇看我的画室。那是我最珍视的地方,
挂满了我从小到大的心血。我带着一丝羞怯和期待,指着我最得意的一幅画问他。“承宇,
你喜欢吗?”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眉头微蹙。“阿禾,你已经是陆家的女主人了,
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你的任务,是照顾好我的饮食起居,
招待好家里的客人。”当时的我,只当他是大男子主义,不懂艺术。为了讨他欢心,
我收起了画笔,将我所有的才华和梦想,都锁进了那个画室里。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怕。怕我太有光芒,怕我有了自己的世界,
就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掌控的、温顺的“容器”。我又想起姜月。那个永远穿着白裙子,
看起来纯洁无瑕的妹妹。她总是在我为陆承宇精心准备好晚餐时,
“不经意”地提起他最爱吃的其实是另一道菜。她总是在我穿着新买的衣服时,
笑着说:“姐姐,你穿这个颜色,显得皮肤好黄啊。”她总是在陆承宇夸奖我时,捂着胸口,
虚弱地咳嗽。每一次,陆承宇都会立刻抛下我,紧张地奔向她。然后回过头,
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阿禾,你就不能让着点小月吗?她身体不好。”我一次次退让,
一次次忍耐。我以为这是家人之间的谦让,是作为妻子的贤惠。现在才知道,那全都是算计。
是我亲手将伤害我的刀,递到了他们的手上。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
都成了他们“养心”的铁证。我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傻瓜。悔恨和痛苦像是毒药,
侵蚀着我每一寸神经。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爱上陆承宇。
我绝不会再对姜月心软。我要让所有伤害我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就在这无尽的怨恨中,
我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嘀——嘀——嘀——”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男声响起。
“心率下降,血压为零。”“准备除颤!”“滋——”一阵剧痛传来,
我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是彻底的寂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像神祗的宣判。
“记录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一分。”“病人姜禾,心脏骤停,死亡。”03我没死。
当我再次睁开眼,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让我瞬间清醒。我躺在一张冰冷的不锈钢停尸床上,
身上盖着白布。这里是……停尸间?我猛地坐起来,身上的白布滑落。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王医生?”我认得他,是陆家的家庭医生,
也是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是他宣布我“死亡”的。我下意识地后退,满眼警惕。“你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是你……救了我?”我不敢相信。王医生点了点头,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陆承宇用我女儿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参与这场手术。
”“但在手术中,我给你注射的是一种能造成假死状态的药物,替换了真正的麻醉剂。
”“我已经把你‘死亡’的消息通知了陆家,他们很快就会来处理‘后事’。
”他将录音笔和一张银行卡放在我床边。“这里面是手术室的录音,还有一些钱。
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把你悄悄运出去,送你离开这里。”“从此以后,
世界上再也没有姜禾了。”我怔怔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我恨陆家所有人,但这一刻,
我却对这个被胁迫的男人说不出一句狠话。“为什么?”我问。王医生沉默了片刻,
说:“我女儿,也叫小禾。”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等等!”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
“陆承宇……他们会放过你的家人吗?”“我自有安排。”他没有回头,“你快走吧,
永远别再回来。”停尸间的门被关上,房间里重归死寂。我拿起那张银行卡,
和冰冷的录音笔。这就是我的新生。建立在仇恨之上的新生。我低头,
看到床边有一面小小的手持镜。或许是某个粗心的护士遗落的。我颤抖着手,拿起了镜子。
镜中的女人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边脸颊上,
一道从眼角划到下颌的丑陋疤痕。又深,又长,像一条蜈蚣盘踞在脸上。我记起来了,
在被推进手术室时,我拼命挣扎,撞到了仪器的尖角上。当时血流了满面,
现在却凝固成了这样一道永恒的烙印。这张脸……已经不再是姜禾了。也对。姜禾已经死了。
死在了三周年结婚纪念日,死在了丈夫和家人的谋杀之下。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复仇的恶鬼。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一点一点,燃起了淬毒的冰冷火焰。陆承宇,
姜月,姜正国,林秀兰……你们等着。我会回来的。04五年后,法国巴黎。
一场顶级的艺术品拍卖会正在卢浮宫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端着一杯香槟,
站在二楼的廊台,冷眼看着楼下的一切。现在的我,是Helena。
一个近两年在欧洲艺术投资界声名鹊起的神秘投资人。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历,
只知道我眼光毒辣,手段狠厉,从无败绩。我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
遮住了我的左半边脸,以及那道狰狞的疤痕。这疤痕,是我复仇的勋章,
时刻提醒着我不能忘记的一切。我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就锁定了目标。陆承宇。
他比五年前更加沉稳,英挺的眉眼间是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与从容。
他正侧耳听着身边一个娇小的女人说话,神情温柔。那个女人,是姜月。她换上了我的心脏,
看起来气色红润,精神饱满。正巧笑嫣然地挽着陆承宇的手臂,像一朵不胜凉风的娇花。
真实……刺眼啊。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傅司砚,我如今的“盟友”,
也是陆承宇的死对头,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低声笑道:“怎么?
看到旧情人,心动了?”我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心早就没了,何来心动。
”傅司砚挑了挑眉,不再言语,只是将一杯红酒递到我手中。“猎杀时刻到了,祝你好运。
”我接过酒杯,朝他举了举,然后转身,款款走下楼梯。
我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复仇的鼓点。
我径直朝着那对璧人走去。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我手腕一斜,
“不慎”将整杯红酒都泼在了姜月那身昂贵的白色礼服上。“啊!
”姜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对不起,这位**,我不是故意的。”我立刻拿出一方手帕,
俯下身,姿态谦卑地为她擦拭胸前的酒渍。陆承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正要发作。
“你是怎么……”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我的眼睛。那是一双他无比熟悉的,
杏眼。尽管另一半脸被面具遮挡,但这双眼睛,和五年前的姜禾一模一样。他愣住了,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姜月也察觉到了陆承宇的失态,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谁?”我没有理会她,只是专注地擦拭着她胸口的酒渍。
我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位置。一下,两下,
三下……跳得真有力啊。用着我的东西,活得这么心安理得。我抬起头,对上她惊恐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