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过膝盖。廊下的柱子漆皮斑驳,窗棂破损,雨水顺着破洞滴滴答答地漏进屋里。正厅里,几件蒙尘的旧家具歪斜地摆放着,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结着蛛网。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这就是她拼尽一切守护的“家”?这就是父亲呕心沥血创下的基业?侯府侵吞了她的...
聚贤楼二层临窗的雅间里,萧景珩垂眸看着楼下喧嚣的大堂。他一身玄色常服,玉冠束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玉酒杯的边缘,姿态闲适,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窗外是汇通坊的万家灯火,窗内,烛光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楼下大堂人声鼎沸,烛火通明。长条桌案围坐着形形**的商贾,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一种属于金钱与机遇的躁动气息。这里是“四海商帮”每月一次的**,三教九流混杂……
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沈知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藕荷色的衫子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倔强的轮廓。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侯府那场惊心动魄的清算,那撕心裂肺的决裂,仿佛还在耳边轰鸣,可周身只剩下冰冷的雨幕和无边的寂静。
她没有回头。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连同里面那些或狰狞或冷漠的面孔,都已与她无关。指尖传来阵阵刺痛,那是被碎裂算盘划破……
侯府花厅里,红绸扎的寿桃堆成了山,熏人的酒气混着脂粉香,在雕梁画栋间浮沉。丝竹管弦正奏到热闹处,席间推杯换盏,笑语喧阗,人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喜庆。老夫人赵氏端坐上首,满头珠翠映着烛光,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漠然的凉。
沈知微坐在最末一席,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衫子,在满堂锦绣里显得格格不入。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的玉算珠,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嫁入侯……
“动作麻利点!这可是赶着送进宫里的贡缎!耽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尖着嗓子催促,趾高气扬。
沈砚的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捻动,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算珠。羞辱,侵占,步步紧逼……侯府欠她的,欠沈家的,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她最后瞥了一眼那耀武扬威的管事和奢华的马车,转身没入更深的夜色。
翌日清晨,沈家老宅的后院。春桃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放在石桌上,看着自家**在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