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生日宴苏氏集团旗下星曜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内,
穹顶悬挂的捷克水晶灯足有两人高,上千颗菱形灯珠折射出冷冽的光,
像把寒冬的碎冰全撒在了空气里,刺得苏瑶下意识眯起眼。这里是江城最负盛名的宴会场地,
父亲苏振海为她的十八岁生日宴包下整层,足以见得对她这个苏氏唯一继承人的重视。
鼻尖萦绕着法国香水与勃艮第香槟的混合气息,甜腻中裹着一丝酒精的辛辣,
比前世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更让她反胃。就是在这样的香气里,
她一步步走进了林婉儿和顾言琛布下的陷阱。指尖下的象牙白真丝裙摆凉滑如脂,
却被她攥得发皱,指腹能清晰摸到裙边母亲生前设计的缠枝莲刺绣,
银线绣的莲心硌得指节生疼,这痛感让她猛地清醒: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十八岁生日宴,
回到了所有悲剧开始之前。身侧的林婉儿穿着淡蓝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
笑起来时嘴角梨涡深陷,活脱脱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可苏瑶的目光却钉在她藏在身后的手,
那只手刚才正悄悄调整着袖扣里的微型录音笔,上一世就是这只手,
在她醉酒后偷录下“承认挪用公款”的假证词,在股东大会上让苏家陷入绝境。
“姐姐今天真像仙女下凡,”林婉儿亲昵地靠过来,发梢扫过苏瑶的脖颈,
带着廉价护发素的味道,“你看张太太盯着你礼服的眼神,
恨不得把珍珠全抠下来镶自己身上呢。”苏瑶的思绪突然被拽回三年后那栋烂尾楼的天台。
也是这样的夜晚,林婉儿穿着她送的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踩碎了她最后一点希望:“苏瑶,你真以为我是来救你的?苏家的股份我已经拿到70%,
顾哥哥早就和我订了婚。”冷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林婉儿伸手推她的瞬间,
指甲划过她的脸颊,和此刻挽着她胳膊的力道一模一样。苏瑶猛地回神,
看着眼前这张尚带着稚气的脸,
胃里一阵翻涌——这个被苏家从孤儿院接回、养了十年的“好妹妹”,
最后亲手把她从二十层高楼推下,让她在水泥地上摔得脑浆迸裂,连完整的尸骨都凑不齐。
“姐姐在想什么?脸都白了。”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关切,眼角却瞟向不远处的苏振海,
那是在确认苏父有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苏瑶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手,
目光扫过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的宾客。穿定制西装的李总正摸着油光锃亮的下巴和张太太调情,
手里的雪茄烟灰都快掉在晚礼服上。做建材生意的王胖子捧着酒杯往女明星身边凑,
啤酒肚把阿玛尼西装撑得像个鼓。还有角落里站着的顾言琛,
正靠在吧台边和楚氏集团的特助低语,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
侧脸的轮廓在暖光下像精心雕刻的石膏像。就是这副皮囊,骗了她整整五年,
骗走了苏家的核心技术,骗得她和父母反目,最后在她病床前说“瑶瑶,我从来没爱过你”。
苏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是上一世为了保护顾言琛,
被楚家派来的人用刀划的。当时她躺在医院里,顾言琛握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一定保护你”,
转头就把苏氏的客户名单卖给了竞争对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窜到大脑,这痛感无比真实,提醒她这不是濒死前的幻觉。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岁生日宴,回到了那杯加了**的香槟还没递到她手上的时候。
“姐姐,你今天真美,快尝尝爸爸特意为你从法国波尔多订的1998年拉菲香槟,
说是酒庄主亲自签名的佳酿呢。”林婉儿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走过来,
水晶杯壁上挂着细密的酒珠,在灯光下像撒了一层碎钻。她递酒的姿势很“讲究”,
指尖看似不经意地擦过杯口内侧,苏瑶的瞳孔骤然收缩。上一世就是这个动作,
她亲眼在监控里看到林婉儿把白色的药粉倒进杯里。那药粉是顾言琛给的,
说是“能让人放松却不会失态”,结果却是强效**,
能让人在十分钟内意识模糊、浑身燥热。林婉儿的指尖还带着刚涂的红色甲油,
和杯口的泡沫形成刺眼的对比,苏瑶突然想起前世林婉儿总说“红色甲油显手白”,
可每次害她之前,都会特意涂这种正红色。前世的记忆如洪水般冲破闸门。
她喝了这杯酒之后,先是在切蛋糕时手抖得握不住刀,奶油抹了满脸,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然后在发言环节突然开始撕扯礼服的领口,嘴里胡言乱语说着“顾哥哥我喜欢你”。
台下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亮起来,李总捂着嘴和张太太笑,王胖子拿出手机拍视频,
苏父气得当场捂着胸口差点晕倒。第二天,
“苏氏千金生日宴当众发骚”的标题霸占了江城所有报纸的头版,
配图是她衣衫不整躺在沙发上的样子,背景里还有顾言琛“无奈”扶着她的手。
后来她才知道,那些照片是顾言琛故意安排记者拍的,就是为了毁了她的名声,
好趁机掌控苏氏的公关部。公关部是母亲一手建立的,里面全是母亲的老部下,
顾言琛早就想把这部分势力收入囊中。“怎么了姐姐?不喜欢香槟吗?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酒杯又往前递了递,酒液晃出的泡沫沾在了杯口。
苏瑶强压下喉咙里的恶心,侧身避开那杯酒,目光扫过侍者托盘里的鲜榨橙汁。
那是她从前最爱的饮品,上一世生日宴她却因为顾言琛说“喝酒才像大人”,一口没碰。
她随手拿起一杯橙汁,冰凉的玻璃杯壁贴着掌心,
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今天有点感冒,医生说不能喝酒,清甜的橙汁更适合我。
”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橙汁杯,橙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再说了,
妈妈以前总说,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为了迎合别人勉强自己。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苏瑶会拒绝,更没想到苏瑶会搬出母亲。但她反应极快,
立刻又挽住苏瑶的胳膊,指尖在苏瑶的小臂上用力掐了一下,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姐姐怎么这么扫兴呀?顾哥哥特意让我来叫你呢,
他说有份生日惊喜要给你。”苏瑶能感觉到那指甲的力道,
和上一世林婉儿在天台推她时的力道一模一样,
她猛地想起前世林婉儿总说“姐姐的皮肤像豆腐一样嫩”,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夸奖,
是在试探她的底线。苏瑶忍着疼,反手轻轻拍了拍林婉儿的手背,
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妹妹别急,我刚看到张律师来了,
他说有份妈妈生前的文件要交给我,等我去拿了文件,咱们再一起去找顾哥哥好不好?
”林婉儿听到“妈妈生前的文件”,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一直忌惮苏瑶的母亲,
连忙松开手:“那姐姐快去快回。”苏瑶顺着林婉儿的目光看去,
顾言琛正靠在黑檀木吧台边和楚氏集团的特助谈笑风生。他穿了一身意大利定制的黑色西装,
衬得肩宽腰窄,领口的白色衬衫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左手腕上戴着的百达翡丽腕表是她去年生日送的。当时他抱着她说“瑶瑶送的东西,
我一辈子都戴着”,结果在苏家破产后,这表出现在了拍卖行,
被楚南天以五十万的价格拍走。楚氏特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声和顾言琛说着什么,
顾言琛时不时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苏瑶眯起眼,她认得那份文件的封皮。
那是苏氏“智慧城市”项目的初步规划图,上一世就是顾言琛把这份图卖给了楚家,
让楚家抢在苏氏之前拿到了**的前期审批意向。顾言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转头朝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完美得像教科书里的模特。可苏瑶却看清了他眼底的野心,
那是一种饿狼盯着肥肉的眼神,上一世她被爱情冲昏头脑,以为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直到他把苏家的股权**书摔在她面前,她才明白那是**裸的贪婪。
她永远记得那天顾言琛说的话:“苏瑶,要不是看在你是苏氏千金的份上,
你以为我会碰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废物?”那天的雨下得很大,顾言琛的西装被雨水打湿,
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绝情,他甚至还用脚踩碎了她掉在地上的母亲的照片。
“顾哥哥等急了怎么办?”林婉儿还在一旁催促,拉着她的胳膊就要往吧台走。
苏瑶猛地抽回胳膊,力道之大让林婉儿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不必了,
妹妹。”苏瑶的声音冷得像冰,特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爸爸还在那边和李伯伯谈事,
我作为苏家的女儿,理应去陪客,总不能让客人觉得我们苏家不懂规矩。”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周围闻声看来的宾客,声音提高了几分,“再说了,顾先生是苏氏的项目总监,
现在是工作时间,总围着我这个‘寿星’转,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苏氏的员工都这么不务正业呢。”林婉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最忌讳别人提“苏家女儿”这四个字。她在苏家养了十年,却永远是“外人”,
苏振海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她是我的女儿”。周围几个端着酒杯的宾客听到这话,
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婉儿身上,那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是鄙夷。
张太太故意提高声音和身边的人说:“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苏家给她吃穿用度,还真把自己当千金**了。”林婉儿的手指紧紧绞着裙摆,
珍珠刺绣被她扯掉了两颗,滚在地毯上,没人去捡。苏瑶看着她难堪的样子,
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上一世林婉儿就是这样,用无辜的表情博取同情,再背后捅她刀子。
苏瑶没再看她,转身朝苏振海走去。父亲正和李总、张总谈笑,
鬓角的银丝在暖光下格外明显。上一世就是因为她的丑闻,父亲急火攻心住进医院,
血压飙到220,昏迷了三天三夜。林婉儿和顾言琛趁机伪造了苏父的授权书,
把苏氏的流动资金转走了一半,等父亲醒过来,公司已经濒临破产。想到这里,
苏瑶的眼眶瞬间热了,她加快脚步走过去,轻轻挽住苏振海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苏振海身上的雪松古龙水味和小时候一样,让她无比安心。苏振海转头见到是自己的女儿,
他立刻收敛了谈生意时的严肃,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瑶瑶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宴会厅人太多,闷得慌?”“不是,就是想爸爸了。”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能感觉到父亲手掌的温度,那是上一世她在太平间里再也摸不到的温暖。
她想起前世父亲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拉着她说“瑶瑶,爸爸对不起你”,
那时她还因为顾言琛的挑唆,怪父亲“固执己见”,现在想来,自己真是愚蠢至极。
李总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样子,笑着打趣:“苏老板,你这女儿真是贴心,不像我家那小子,
整天就知道飙车泡吧。”张总也跟着附和:“苏**不仅贴心,还聪明,
上次我去苏氏谈合作,听见她给公关部提的建议,比那些老员工都有想法。
”苏振海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他拍了拍苏瑶的手背,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们瑶瑶长大了,懂事了,爸爸决定了,
苏氏集团的公关部以后就交给你打理。”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宾客都愣住了,随即纷纷举杯祝贺。“苏老板好眼光,
苏**肯定能把公关部带得更好。”“以后要叫苏总监了,真是年轻有为。
”这些恭维的话里,苏瑶听出了几分试探。谁都知道苏氏的公关部是核心部门,
掌控着公司的对外形象,苏振海把这个部门交给刚成年的女儿,
无疑是向外界宣告“苏瑶是苏氏的继承人”。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林婉儿,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指紧紧绞着裙摆,指节都泛白了。苏瑶心中冷笑,
上一世父亲也是在生日宴上宣布让她接管公关部,林婉儿当时就哭着跑回了房间,
说“姐姐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她还傻乎乎地去安慰林婉儿,
把公关部的部分工作交给她做,结果林婉儿转身就把公司的负面消息卖给了竞争对手。
那个竞争对手就是楚家,林婉儿从中拿了二十万好处费,买了一个**版的爱马仕包,
在她面前炫耀了很久。第二章宴会上暗战“谢谢爸爸,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苏瑶挺直脊背,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这次是她主动要的,
她需要用这杯酒来宣告自己的立场。她举起酒杯,
目光扫过全场:“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苏氏的公关部会守住每一份信誉,
也会反击每一次恶意中伤。”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李总和张总都赞许地点了点头,
顾言琛的脸色却沉了下去,他没想到苏瑶会这么快进入“继承人”的角色。
楚氏特助悄悄碰了碰顾言琛的胳膊,低声说:“顾总监,计划恐怕要提前了,苏瑶不好控制。
”顾言琛阴沉着脸,没说话,只是一口喝干了杯里的威士忌。苏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婉儿,
没过多久,就看到她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快步走向宴会厅的后门。苏瑶跟了上去,
躲在走廊的罗马柱后面。那里有监控死角,是上一世林婉儿经常和顾言琛密谋的地方。果然,
林婉儿凑到端着红酒托盘的侍者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还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塞给侍者。那侍者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白色制服,
领口的纽扣都快掉了,苏瑶认出他是外包公司的临时工,叫刘三,
上一世就是他“不小心”把红酒泼在她的礼服上。苏瑶记得很清楚,
刘三后来因为堵伯欠了高利贷,是林婉儿帮他还了钱,条件就是让他在生日宴上搞破坏。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的细节。红酒洒在礼服上后,林婉儿“贴心”地递上一件白色外套,
说“这是我特意给姐姐准备的备用衣服”,结果那件外套的拉链被做了手脚,
她穿着上台发言时,拉链突然崩开,里面的吊带裙滑落,再次沦为笑柄。
这件外套是林婉儿花两百块在批发市场买的,却骗她说“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名牌”。
后来她在林婉儿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件外套的购物小票,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掉进这个陷阱。苏瑶转身回到宴会厅,不动声色地走到旋转楼梯旁。
这里是整个宴会厅的视觉中心,水晶灯的光刚好打在这里,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能轻易扫到。
她端着橙汁站在那里,假装欣赏楼梯扶手上的鎏金雕花,
实则用眼角的余光盯着那个侍者刘三。刘三似乎有些紧张,端着托盘的手一直在抖,
他时不时看向林婉儿的方向,林婉儿则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行动。苏瑶注意到,
刘三的裤腿上沾了一点泥渍,应该是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来得及清理。没过几分钟,
那个侍者果然端着红酒托盘走了过来,脚步看似平稳,实则故意往苏瑶的方向倾斜。
苏瑶能看到他眼底的紧张,握着托盘的手都在发抖。他肯定知道林婉儿给的信封里不只是钱,
还有“任务”。当侍者走到离她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苏瑶听到了林婉儿在身后的脚步声,
她在心里默数“三、二、一”,脚下看似一崴,身体顺势向后倾斜,
同时飞快地伸手拉过身旁恰好经过的林婉儿。“砰”的一声闷响,
红酒全泼在了林婉儿的淡蓝色礼服上,猩红的酒液像血一样在纱裙上蔓延开来,
把珍珠刺绣都染成了暗红色。礼服上镶嵌的人造宝石被酒水冲得脱落,滚到宾客们的脚边,
有人下意识地躲开,有人弯腰去捡,场面一片混乱。“妹妹,你没事吧?
”苏瑶满脸“愧疚”地扶住林婉儿的胳膊,指尖却故意按住她礼服上被酒浸湿的地方,
“都怪我走路太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把你的新裙子都弄脏了。”她的声音很大,
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这裙子是爸爸特意让法国设计师给你定制的吧?花了不少钱呢,
真是太对不起了。”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她总不能承认是自己让侍者故意泼酒的。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窃窃私语:“我看是林**自己想泼苏**,结果反被连累吧?
”“就是,上次在张太太的宴会上,她就故意把咖啡洒在苏**身上。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苏家待她那么好。”张太太更是直接开口:“婉儿啊,
不是我说你,瑶瑶是你姐姐,你怎么总跟她过不去呢?苏家供你读书,给你穿名牌,
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林婉儿的心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捂着脸哭着跑上了楼。苏瑶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林婉儿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苏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转身走向吧台,
顾言琛正站在那里等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疑惑。“瑶瑶,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顾言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苏瑶迎上他的目光,
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顾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顾言琛没想到苏瑶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愣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我只是担心你,刚才那么危险,差点就被红酒泼到了。
”“多谢顾先生关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苏瑶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
她再也不会被这副虚伪的皮囊迷惑了。她能感觉到顾言琛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后,
带着怨毒和不甘。刚走出没几步,苏瑶的目光就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顾言琛的特助,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躲在盆栽后面偷偷发信息。她认得他,
他叫陈峰,是顾言琛的大学同学,上一世就是他利用职务之便,
悄悄转移了苏家的大量流动资金,还伪造了苏父的签名,把苏氏的核心技术卖给了楚氏集团。
苏瑶记得,陈峰的妹妹患有白血病,需要巨额医药费,顾言琛就是用这个威胁他,
让他背叛苏家的。苏瑶灵机一动,端着橙汁走了过去,假装没看到陈峰的手机,
故意脚下一绊,“不小心”将橙汁洒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哎呀,实在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苏瑶一边道歉,一边拿出纸巾递给他,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手机屏幕。
屏幕上还停留在信息编辑页面,收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备注是“楚特助”,
信息内容是“明天下午三点,码头仓库交接,货已备好”。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码头仓库,
货已备好,难道顾言琛和楚家要交接苏氏的核心技术资料?“苏**,你能不能小心一点?
”陈峰气得脸色铁青,急忙拿起手机擦屏幕,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苏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了几下,应该是把信息保存为草稿了。“真的很抱歉,
我赔你一部新手机吧。”苏瑶故意拖延时间,目光落在他西装口袋里的工作证上,
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明天让人把赔偿款送到你公司。
”她知道,陈峰虽然背叛了苏家,但本性并不坏,只是被生活所迫,
或许以后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陈峰不耐烦地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和邮箱,
心里只想着赶紧把手机弄干,根本没注意到苏瑶已经把这些信息记在了心里。
苏瑶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假装帮他擦手机,指尖不经意地按了一下手机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到了锁屏壁纸,是陈峰和楚氏集团特助的合影,
背景是楚氏集团的大楼。看来顾言琛和楚家早就勾结在一起了,这比她预想的还要早。
上一世她直到苏家破产,才知道顾言琛和楚家的关系,这一世她一定要提前阻止他们。
“好了,苏**,我自己来吧。”陈峰一把夺过手机,转身就走,
生怕苏瑶再做出什么“不小心”的举动。苏瑶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下午三点,码头仓库,她倒要看看他们要交接什么“货”。
她拿出手机,把陈峰的手机号和那个陌生号码存了起来,
又给张律师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两个号码的主人,
还有明天下午三点码头仓库的租赁信息,另外,查一下顾言琛特助陈峰的家庭情况,
重点是他妹妹的病情。”张律师是母亲生前的好友,对苏家忠心耿耿,
上一世就是他帮她收集了顾言琛和林婉儿的部分罪证。做完这一切,苏瑶转身走向舞台。
轮到她上台发言了。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舞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打着过去的噩梦。接过话筒的瞬间,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林婉儿和若有所思的顾言琛,声音清晰而有力,
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也是我正式踏入苏氏集团的日子。
”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
上一世她上台发言时,因为喝了那杯加了药的香槟,语无伦次,出尽了洋相,而这一世,
她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站在这里,为自己和苏家发声。她看到台下的苏父红着眼眶,
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鼓励。“我从小在苏氏的会议室里长大,
看着爸爸和妈妈为了公司的发展呕心沥血。妈妈常说,做生意就像做人,要守信用,
要讲良心,不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她的目光落在苏振海身上,父亲正红着眼眶看着她,
手里的酒杯都快握不住了,“在这里,我想向大家宣布,苏氏是我的家,
我的父母是我的底线,我的员工是我的亲人。谁要是敢动苏氏的利益,伤害我的家人,
无论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我苏瑶定要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比刚才苏振海宣布让她接管公关部时的掌声还要响亮。李总用力拍着桌子,
张总站起来举杯致敬,连一直沉默的楚氏集团特助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苏振海看着女儿骄傲的眼神,眼眶湿润了,他知道,他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能够撑起苏氏的一片天了。他想起苏瑶的母亲,要是她还在,看到女儿这样,
一定会非常欣慰。而林婉儿的脸已经青一阵白一阵,她坐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顾言琛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没想到苏瑶会变得这么强势,这么有气场,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娇生惯养、对他言听计从的苏瑶完全不一样。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易掌控苏瑶,掌控苏氏,
现在看来,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楚氏特助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顾总监,
苏瑶不好对付,我们得尽快动手,不然夜长梦多。”顾言琛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发言结束后,苏瑶走下舞台,苏振海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抱住她:“瑶瑶,说得好,
说得太好了!”父亲的怀抱很温暖,苏瑶靠在他的肩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喜悦,
因为她终于有机会保护自己的家人了。她在父亲耳边低声说:“爸爸,顾言琛和楚家有勾结,
我们要小心他们。”苏振海身体一僵,随即点了点头:“爸爸知道了,你放心,
爸爸会处理好的。”宴会接近尾声时,苏瑶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走到走廊里接通电话,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苏**,你好,我是陆氏集团的陆明宇。
”苏瑶的心脏猛地一跳。陆明宇,上一世唯一在苏家落难时伸出援手的企业家,
他不仅借给苏家一笔钱周转,还帮她联系了海外的投资机构,可惜那时候苏家已经病入膏肓,
回天乏术了。陆明宇的陆氏集团主要做新能源产业,和苏氏的建材业务有互补性,
上一世他们没能合作,这一世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陆总,您好。
”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她没想到陆明宇会这么早联系她。
“我对苏氏近期的发展很感兴趣,尤其是苏**今天在宴会上的发言,
让我看到了苏氏的未来。”陆明宇的声音很真诚,“我有一个合作项目想和你谈谈,
关于‘智慧城市’的建材供应,明天下午两点,‘云顶’咖啡馆见,不知你是否有空?
”“我有空,陆总,明天下午两点我一定准时到。”苏瑶连忙答应下来。挂了电话,
她望着窗外的夜空,月亮正挂在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陆明宇,上一世的恩人,这一世,他就是她翻盘的新希望。
而顾言琛、林婉儿、楚家,那些伤害过她和苏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拿出手机,
给张律师发了一条信息:“明天下午一点,云顶咖啡馆见,有重要事情谈。
”她需要让张律师帮她评估陆氏的合作意向,确保万无一失。这时,苏振海走了过来,
拍了拍她的肩膀:“瑶瑶,刚才陆明宇给我打电话了,说很欣赏你。
”苏瑶惊讶地看着父亲:“爸爸,你认识陆总?”“我们是老相识了,你妈妈在世的时候,
我们和陆氏有过合作。”苏振海叹了口气,“陆明宇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你们合作,
爸爸很放心。”苏瑶点了点头,心里更加坚定了和陆氏合作的想法。父女俩并肩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景,苏瑶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三章母亲的遗泽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佣人张妈还在客厅等着她,
端上了一碗温热的燕窝粥:“**,你今天在宴会上肯定没吃好,快喝点粥垫垫肚子。
”张妈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佣人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苏瑶接过粥碗,
心里暖暖的——张妈在苏家工作了二十年,是看着她长大的,上一世苏家破产后,
张妈还偷偷塞给她五千块钱,让她好好活下去,自己则回了乡下老家。苏瑶一直想找到张妈,
好好报答她,可惜直到她死,都没能再见到张妈。“张妈,你也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
”苏瑶笑着说,“对了,下周是你的生日,我给你买了一件新衣服,放在你房间里了。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感动得红了眼眶:“**,你还记得我的生日,真是太贴心了。
”刚喝完粥,林婉儿就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泪痕,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这杯牛奶是我特意给你热的,你喝了早点休息吧。”她的眼睛红肿着,看起来像是哭了很久,
可苏瑶却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算计。苏瑶看着那杯牛奶,
白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出涟漪,和上一世林婉儿给她送的那杯一模一样。上一世,
她就是喝了这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昏睡了整整一天,错过了与欧洲最大建材商的签约仪式,
让顾言琛趁机抢走了这个大订单,那是苏氏走向衰落的开始。
那个欧洲建材商原本是母亲的老客户,答应给苏氏最优惠的价格,失去这个订单后,
苏氏的建材成本一下子提高了20%。“谢谢你,妹妹。”苏瑶接过牛奶,
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心里却冷笑连连。林婉儿看到她接过牛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转身走出了房间,嘴里还说着:“姐姐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苏瑶端着牛奶走进卫生间,毫不犹豫地倒进了马桶,白色的牛奶顺着水流旋转着消失,
像上一世那些愚蠢的信任,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这一世,
她要擦亮眼睛,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处理完牛奶,她走到书桌前,
打开父亲案头那本泛黄的工作笔记。笔记本的封皮是棕色的牛皮纸,
上面有母亲的签名“沈曼”,字迹娟秀而有力。封皮内侧还夹着一张照片,
是母亲抱着刚满月的她拍的,母亲笑得一脸温柔,背景是苏家老宅的花园,
那时的花园里种满了母亲最喜欢的栀子花。苏瑶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
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因为一场“意外”车祸,
当时警方认定是司机疲劳驾驶,可现在想来,那场车祸恐怕也和楚家脱不了干系。
母亲生前一直和楚家有商业竞争,楚家的楚南天多次在公开场合威胁母亲,
说要让她“付出代价”。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字迹中,夹杂着母亲生前的商业批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