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沈念,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我们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进门!」
张岚的声音尖利,像一把生了锈的刀,一下一下割着我的耳膜。别墅大厅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照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今天是周六,
是顾家的家庭聚会日。也是我和顾淮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身上还系着那条可笑的、带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抹布,刚刚跪在地上,
擦干净了她那双意大利高定皮鞋上不小心溅到的咖啡渍。「妈,您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低着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三年的豪门生活,
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忍。忍她的百般刁难,忍她的冷嘲热讽,
忍她将我的人格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只因为,我爱顾淮。也只因为,
我是个从山沟沟里飞出来的「凤凰女」,无权无势,是她口中「妄想攀上高枝的贱骨头」。
「不值当?我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晦气!你看看你,除了这张狐媚子脸,还有什么?
结婚三年,连个蛋都下不来!我们顾家要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她说着,
一把夺过旁边佣人手里的汤碗,狠狠地砸在我脚边。「砰——」上好的骨瓷碗四分五裂,
滚烫的鸡汤溅在我的小腿上,瞬间烫起一片红。**辣的疼。但我没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我只是抬起眼,越过张岚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顾淮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身形挺拔,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我看到他眼中的歉意,和一丝……不耐烦。他动了动嘴唇,
似乎想说什么。但张岚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他便立刻噤了声,默默地垂下了眼。心,
在那一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无法呼吸。「看什么看?还指望顾淮帮你?
我告诉你沈念,你今天不给我跪下认错,就给我滚出这个家!」张岚的声音愈发刻薄。
大厅里,顾家的亲戚们围成一圈,像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顾家买来的一个玩物,
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我缓缓地,缓缓地直起身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顾淮的脸上。「顾淮,」我轻轻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
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所以呢?
」张岚抢先一步,尖酸地笑了起来,「结婚纪念日?一个乡巴佬,也配谈纪念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她的话音未落,一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阿姨,
您别生气了。念念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白月莹。顾淮的青梅竹马,
张岚心中完美的儿媳人选。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
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挽住了张岚的胳膊,姿态亲昵。她看向我,眼中带着悲悯,
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念念,快给阿姨道个歉吧。你看你,把阿姨气成什么样了。」
她的声音那么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顾淮。
顾淮的目光,始终落在白月莹身上,那里面有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怀念。原来如此。
我像个傻子一样,忍了三年,盼了三年。盼着顾淮能多爱我一点,盼着他能为我遮风挡雨。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慢慢地解下身上的围裙,
随手扔在地上那片狼藉之中。然后,我一步一步,走到顾淮面前。「顾淮,我们离婚吧。」
我说。02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顾淮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念念,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那种曾经让我无比眷恋的体温,现在只让我觉得恶心。「我说,我们离婚。」我一字一顿,
清晰地重复道,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我净身出户。」「净身出户?」
张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声音刺耳。「沈念,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顾家谈条件?你一个从山沟里出来的穷丫头,吃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
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她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我告诉你,
离婚可以!但是,你必须把你这三年花我们顾家的钱,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还有,
你当年嫁进来的时候,顾淮送你的那些珠宝首饰,也全都得留下!」
她身边的白月莹适时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柔声劝道:「阿姨,您少说两句。
念念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她转过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念念,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是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呢?你跟顾淮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她顿了顿,眼神瞟向顾淮,意有所指地说:「更何况,顾氏集团最近正在竞标城南那个项目,
正是关键时期。如果这时候传出顾淮离婚的消息,对他的声誉,对公司的股价,
都会有很大的影响。你……你忍心吗?」好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三言两语,
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提离婚,就是不懂事,就是陷顾淮于不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白**,你以什么身份来劝我?」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白月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求助似的看向顾淮。
顾淮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责备。「念念,够了。
月莹也是为我们好。」为我们好?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点点下沉,冻得生疼。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他的关系,已经需要一个外人来“为我们好”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间的苦涩。「为我们好,就不该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冷冷地看着白月e莹,
「我和顾淮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然后,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到茶几旁,
从包里拿出纸和笔。我没有理会周围人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趴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
迅速地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我,沈念,自愿与顾淮离婚,
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写完,我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协议和笔一起推到顾淮面前。「签字吧。」我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顾淮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手背上青筋暴起。「沈念,你非要闹成这样吗?」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笑了。「闹?顾淮,你觉得我是在闹?」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
「在你妈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羞辱我、拿汤泼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被她逼着跪下擦鞋的时候,你在哪里?」「在白月莹以女主人的姿态站出来,
对我指手画脚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每问一句,顾淮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什么都没做。」我替他说了出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甚至,你还觉得她是在为我们好。」
「顾淮,这三年来,我为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知肚明。」「我放弃了我的事业,
我的朋友,我的一切,甘心当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我忍受你母亲的刁难,
忍受这些亲戚的白眼,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你,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
你会站在我这边。」「但是我错了。」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错得离谱。」我指着那份协议,声音冷得像冰。「签字。或者,我明天就请律师来跟你谈。
」「你敢!」张岚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这个**!你还想请律师?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毁了我儿子的名声,我让你在云城混不下去!」我没有理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淮。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终于,顾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拿起笔,
在协议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决绝的狠意。「如你所愿。」
他将笔重重地拍在桌上,抬起头,眼睛猩红地看着我,「沈念,你别后悔。」后悔?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二十岁那年,爱上了你,顾淮。
03签完字,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我转身上楼,
准备去收拾我的东西。「站住!」张岚在我身后尖叫,「我的话你没听见吗?那些珠宝首饰,
一件都不许带走!」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放心,那些沾着铜臭味的东西,我嫌脏。」
我的衣物和个人用品并不多,一个20寸的行李箱就足够装下。其实,这三年里,
顾淮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名牌包包,高定礼服,堆满了整个衣帽间。但我一次都没穿过。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爱,是施舍。我只拿走了几件我刚嫁进来时自己买的平价衣服,
和一本相册。相册里,是我和顾令淮刚认识时的照片。那时的他,
还不是现在这个冷漠麻木的顾总,而是一个会为了给我买一支冰淇淋,
跑遍大半个校园的阳光少年。那时的我,也还不是现在这个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怨妇,
而是一个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大学生。物是人非。我合上相册,将它放进行李箱。转身时,
我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枚婚戒。卡地亚的经典款,碎钻围绕着主钻,
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我曾以为,它是我一生幸福的见证。现在看来,
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牢笼。我拿起它,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拉着行李箱下楼时,
大厅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张岚、顾淮和白月莹。张岚抱着手臂,冷笑着看我,
像是在看一个丧家之犬。白月莹则依偎在顾淮身边,低声安慰着他,
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而顾淮,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门口。「沈念。」
顾淮突然开口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外面在下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让司机送你吧。」下雨了?我这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必了。」我冷冷地拒绝,
「我怕脏了你的车。」说完,我拉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淋透。雨水顺着我的头发、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我拉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高跟鞋踩在积水里,
溅起冰冷的水花。狼狈不堪。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身边。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儒雅的侧脸。「上车。」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是秦助理。我爸爸的首席特助,秦屿。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秦屿似乎叹了口气,推开车门,
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向我走来,「先生很担心你。」他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然后为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先上车吧,别着凉了。」我坐进车里,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冰冷的身体。车里开着暖气,秦屿递给我一条干燥的羊绒毛毯。
我裹紧毛毯,身体却还是忍不住地发抖。「回汀兰苑吧,」秦屿一边发动车子,
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汀兰苑,是我爸爸在云城的私宅。
一个我三年未曾踏足的地方。「不,」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去云顶酒店。」
秦屿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的,**。」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中。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在雨中变得模糊而迷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顾淮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我盯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直流。顾淮,
你的对不起,太晚了。也太廉价了。我面无表情地将他的号码拉黑,然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慈爱的声音。「念念,玩够了吗?」是爸爸。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爸,」我哽咽着,泣不成声,「我不想玩了。」
「我不想再当沈念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回家吧。」
「从今天起,你不是顾家的媳妇沈念。」「你是我沈万钧唯一的女儿,
是盛世集团唯一的继承人。」04云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云城最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却照不亮我心中的半分寒冷。
我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
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这三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
我是一个名叫沈念的普通女孩,为了爱情,飞蛾扑火般地嫁入豪门。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拔掉了所有的利爪,心甘情愿地为他洗手作羹汤,将自己活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影子。
我以为,我的付出,我的隐忍,能换来他的真心。现在梦醒了,我才发现,
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原来,他爱的,从来都不是那个真实的我。他爱的,
只是一个听话、懂事、能满足他大男子主义的、温顺的宠物。而我,沈念,不,应该说,
沈万钧的女儿,生来就不是做宠物的命。浴室的门被敲响,秦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您要的衣服送来了。」「放门口吧。」我闭上眼,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水中。窒息感传来,
胸口闷得发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淮的脸。他签下离婚协议时决绝的眼神,
他转身时冷漠的背影,和他对白月莹那毫不掩饰的温柔……一幕一幕,像尖锐的刀子,
反复凌迟着我的心。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而我却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独自舔舐伤口?凭什么我三年的青春和付出,
换来的却是遍体鳞伤?不。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猛地从水中坐起,水花四溅。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顾淮,张岚,
白月莹……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换上秦屿送来的衣服,
是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镜子里的我,褪去了那身廉价的棉布裙子,
褪去了一身的卑微和讨好,又变回了那个骄傲、自信、光芒万丈的沈家大**。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从今晚起,云城的天,要变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秦屿的内线。「秦屿,进来一下。」一分钟后,秦屿推门而入。他恭敬地站在我面前,
微微躬身。「**,有何吩咐?」我转过身,将一杯红酒递给他。「顾氏集团,
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城南那块地?」秦屿接过酒杯,点了点头。「是的,**。城南那块地皮,
是市**未来五年重点规划的新区核心,商业价值巨大,云城几家大的地产公司都在盯着。」
「顾氏对这块地,志在必得。」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我要这块地。」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秦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盛世集团的主营业务在金融和科技,我们并没有涉足地产业。
」「那就现在开始涉足。」我淡淡地说道,「以盛世的名义,成立一家新的地产公司。资金,
不成问题。」「另外,」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给我查一下顾氏集团现在的财务状况,所有的项目,所有的合作方,所有的资金流向,
我都要最详细的报告。」「我要让顾氏,从云城彻底消失。」秦屿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他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是,**。」他躬身领命,
「我马上去办。」秦屿离开后,我一个人站在窗前,喝光了杯中的红酒。酒入愁肠,愁更愁。
可是,我不能再愁了。从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那个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沈念,
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钮祜禄·沈念。一个,要为自己复仇的女人。05第二天,
云城的商界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地震。一向低调的金融巨鳄盛世集团,突然高调宣布,
斥资百亿,成立子公司「涅槃地产」,正式进军房地产业。而涅槃地产的第一个目标,
就是城南那块炙手可热的地王。消息一出,满城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
盛世这头沉睡的雄狮,会突然苏醒,并以如此强势的姿态,搅动云城的地产风云。一时间,
原本胜券在握的顾氏集团,瞬间变得岌岌可危。而我,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正悠闲地坐在涅槃地产总裁办公室里,翻看着秦屿送来的报告。
办公室的装修是我亲自设计的,黑白灰的极简风格,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这是顾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目前所有在建项目的详细资料。」
秦屿将厚厚的一叠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另外,我还查到,顾氏为了拿下城南项目,
几乎是孤注一掷,不仅抵押了公司大部分的固定资产,还从各大银行贷了不少款。
一旦项目失败,顾氏的资金链,会立刻断裂。」我翻看着报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淮还是和以前一样,自负,冒进。他以为,凭着顾家在云城几十年的根基,
就没人敢跟他争。可惜,他遇到了我。「做得很好。」我合上文件,看向秦屿,「下一步,
我要你去做三件事。」「第一,联系所有给顾氏提供贷款的银行,告诉他们,
盛世愿意以更高的利息,接收他们所有的不良资产。」「第二,挖人。
把顾氏技术部和市场部的核心骨干,用三倍,不,五倍的薪水,全部给我挖过来。」「第三,
散布消息。就说顾氏内部管理混乱,财务状况堪忧,城南项目已经内定给了涅D槃地产。」
秦屿听着我的指令,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才是他认识的沈家大**。
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是,**!我保证完成任务!」秦屿走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云城。我想,此刻的顾淮,
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吧。……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顾淮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将桌上的文件一把扫落在地。「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对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几个部门经理大吼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涅槃地产,
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城南的项目,我们准备了整整一年,现在告诉我,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一个经理小声地说道:「顾总,这个涅槃地产来势汹汹,他们背靠盛世集团,
资金实力太雄厚了。而且……而且他们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是啊顾总,」
另一个经理附和道,「我们公司好几个核心的技术员,今天都递了辞职报告,
说是要去涅槃地产……」顾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盛世集团……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他一直知道盛世很强,但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插手地产行业,
而且一出手,就直指自己的命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银行的王行长打来的。「顾总啊,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电话那头,王行长的声音充满了为难,
「你们公司的负债率太高了,上面的风控不给批啊。我们也是要吃饭的嘛,您多担待。」
「王行长,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紧接着,
一个又一个合作方打来电话,委婉地表示要终止合作。顾淮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
所有的事情都失控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要将他,将整个顾氏,
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沈念的脸。
那张清冷、倔强、说着“我们离婚吧”的脸。他猛地想起,沈念在大学时,
就是金融系的高材生,还得过全国大学生商业策划大赛的金奖。嫁给他之后,
她也时常会对他公司的事情,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只是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一切,
会不会……和她有关?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丫头,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他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
又拨通了那个已经打过无数遍的号码。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06在我对顾氏集团展开围剿的时候,张岚和白月莹也没闲着。
她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依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这天下午,秦屿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古怪。「**,楼下……张岚女士和白月莹女士来了,说要见您。」
我正在审阅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哦?她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应该是从那些跳槽的员工口中得知的。」秦屿说道,「**,要不要我让保安请她们离开?
」「不必。」我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请她们上来。我倒要看看,
她们想耍什么花样。」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岚和白月莹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张岚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环顾着我这间价值不菲的办公室,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沈念,可以啊你,我真是小看你了。」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才离婚几天,
就勾搭上了一个新的金主?还让你当上了总裁?怎么,这个老头子比顾淮还有钱?」她的话,
不堪入耳。我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张岚女士,」
我淡淡地开口,「如果你今天是来这里撒泼的,那你可能找错地方了。秦屿,送客。」「你!
」张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我,
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阿姨,您别生气。」白月莹赶紧上前,扶住张岚,然后转向我,
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念念,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但是,
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顾淮,报复顾家啊。」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城南的项目对顾淮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你现在这样横插一脚,
不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吗?就算……就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也不该这么狠心啊。」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好像我才是那个拆散他们幸福的恶毒女配。
如果不是我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都要被她这精湛的演技给骗了。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我的个子比她高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白**,
我记得我上次就警告过你,我和顾淮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还有,」我凑近她,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我看着恶心。」白月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大概没想到,
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你……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
我没有再理她,而是转向张岚。「张岚女士,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我重新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这是一份股权**协议。」
我淡淡地说道,「签了它,把你手中顾氏集团10%的股份**给我,我可以考虑,
给顾氏留一条活路。」张岚拿起协议,看了一眼,随即像被蝎子蛰了一样,
猛地将它扔在地上。「你做梦!沈念,你这个毒妇!你不仅抢我儿子的项目,
还想吞并我们顾家的公司?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今天来,就是来警告你的!你最好马上给我收手,否则,
我让你好看!」「好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倒想看看,
你能让我怎么好看。」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捡起地上的协议,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张A岚女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
如果我没有看到这份签了字的协议,那么,顾氏集团的下场,就不是资金链断裂这么简单了。
」「我会让它,在云城,彻底除名。」我的眼神,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感情。
张岚被我这副模样吓到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走!」她拉着同样脸色煞白的白月莹,狼狈地逃离了我的办公室。看着她们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