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那高高在上的婆婆，用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砸在我脸上，让我滚出沈家。我笑了。
五百万？打发要饭的呢？她以为我会哭闹、会纠缠、会歇斯底里。我没有。
我只是连夜找人印了五千万的冥币，在她半夜熟睡时，点燃在她金丝楠木的床头。
青烟缭绕中，我温柔地拍了拍她吓到抽搐的脸。「妈，这钱您先拿着，地下通货膨胀，
不够您托梦告诉我，我再给您烧。」她不知道，我丈夫沈修竹快死了。
这场盛大的、荒诞的闹剧，是我为他，也是为我自己，准备的最后一场葬礼。
正文01我婆婆赵兰女士，把我堵在衣帽间的时候，
脸上挂着一种悲天悯人的、仿佛在普度众生的表情。她优雅地伸出两根手指，
捏着一张薄薄的纸，递到我面前。那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林晚，拿着这笔钱，离开修竹。
」她的声音像上好的丝绸，又冷又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你配不上他。我们沈家，
也不需要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媳妇。」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零我数了数，确实是六个。
五百万。我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念at是，这钱在京北市中心，
可能连个像样的厕所都买不到。赵兰女士见我沉默，以为我在权衡，
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嫌少？林晚，做人不要太贪心。这笔钱，够你这样出身的女孩，
一辈子衣食无忧了。」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妈，您说得对。」
我接过支票，动作珍重得像是在接什么传国玉玺。赵兰的表情舒缓下来，
她大概以为这事儿就这么成了。她错了。我当着她的面，
拿出随身携带的Zippo打火机——沈修竹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我手冷，冬天可以暖手。
「咔哒」一声，蓝色的火苗跳跃而出。我将支票的一角凑近火焰，
纸张迅速卷曲、变黑、燃烧。火光映在我脸上，我笑得更开心了。「妈，您看，这火多旺啊。
」赵兰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铁青。她尖叫一声，想扑过来抢，但已经晚了。
五百万，转瞬间化为一撮飞灰，被我轻轻吹散在空气里。「你疯了！林晚你这个疯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慢悠悠地收起打火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妈，
您误会了。」**近她，用一种说悄悄话的语气，温柔又诚恳地开口。「我不是嫌少，
我是觉得，您给的货币不对。」「您这个年纪，人世间的钱，花了也没多少意思了。」
「还是我孝顺您，给您换点下面能用的硬通货吧。」说完，
我没再看她那张快要气到中风的脸，转身走出了衣帽间。
我听到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巨大声响，还有她气急败坏的嘶吼。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我滑坐在地毯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是沈修竹常给我备着的，草莓味的。很甜。可我的眼泪，
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当天晚上，我花了五千块，找了本市最好的印刷厂，
加急印了一批东西。质量要最好的，图案要最清晰的，尺寸要最大的。老板看着我的设计图，
表情一言难尽：「**，您确定……要印这个？」「确定。」我付了全款，
「明天凌晨五点前，送到这个地址。」凌晨四点半，我像个幽灵一样，拎着一个巨大的麻袋，
出现在赵兰的卧室门口。她睡得很沉，房间里燃着安神的熏香。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把麻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她的床头。一沓沓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天地银行」
出品的冥币，堆成了一座小山。面值全是最大的那种，一张就是一百万。我粗略估算了一下，
这里至少有五千万。我拿出打火机和早就准备好的铜盆。「咔哒。」火光再次亮起，
我点燃了一沓冥币，丢进盆里。火势瞬间腾起，纸钱在火焰中翻滚、舞蹈，化作黑色的蝴蝶。
青烟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睡梦中的赵兰似乎被呛到了，她皱着眉，
翻了个身。我没有停。一沓，又一沓。火光越来越旺，映得整个房间忽明忽暗。我一边烧，
一边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无比虔éng的语气，低声呢喃：「妈，您看，儿子媳妇孝顺吧。
」「五百万哪够啊，您在那边也得住豪宅，开豪车，也得请成百上千个佣人伺候着呀。」
「这五千万您先拿着花，就当是定金。不够了，随时托梦给我，千万别客气。」
「地下要是通货膨胀得厉害，您也别怕，我保证让您在那边，也是首富。」终于，
赵兰被浓烟呛醒了。她猛地坐起来，看到床头那盆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旁边堆积如山的冥币，
以及我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的笑脸。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张开嘴，
发出一声响彻别墅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啊——！鬼啊！」我满意地看着她吓得翻白眼，
直接抽了过去。我把最后一沓冥币丢进火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妈，晚安。」
「祝您，在那边，消费愉快。」02赵兰女士被我这么一吓，直接送进了ICU。沈家的天，
塌了一半。我那个便宜公公沈国安，从国外飞回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蛇蝎心肠。
沈家的旁支亲戚，一个个对我口诛笔伐，说我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疯女人。我呢？
我正坐在医院的VIP病房外，一边削苹果，一边听着他们的数落。苹果是我自己带来的，
又大又红，嘎嘣脆。沈国安骂得口干舌燥，指着我说：「你！你给我滚出沈家！」我「咔」
地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爸，别激动。医生说了，妈就是受了点惊吓，
没大事儿。」「您这血压蹭蹭往上涨，万一您也进去了，这医药费，我可付不起。」
我的银行卡，已经被赵兰冻结了。沈国安气得胡子都在抖。「你还敢提！要不是你……」
我没理他，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苹果。等我吃完一个，擦了擦手，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走到ICU的玻璃窗前。赵兰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看着怪可怜的。我隔着玻璃，
冲她挥了挥手，মুখে里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妈，加油，早日康复。」然后，我转身，
对着沈家一众亲戚，深深地鞠了一躬。「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知道，
大家都在为妈的身体担心。」「为了让她能安心养病，也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孝心，
我决定……」我顿了顿，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郑重宣布：「从今天起，
我要为妈吃斋念佛，祈福一百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国安更是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双手合十，一脸悲悯。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完，
我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地跌碎的眼球。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城郊最大的寺庙，龙泉寺。
我捐了一大笔香火钱——那是我卖了沈修竹送我的一个**版包包换来的。我跟方丈说，
我要在寺里住一百天，为我婆婆祈福。方丈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施主，心诚则灵。」
「我懂。」我点点头。于是，我就这么在寺庙里安顿了下来。每天跟着师傅们上早课，
吃斋饭，抄经书。沈家的人找过来，都被挡在了门外。「抱歉，林施主正在闭关修行，
不见外客。」知客僧一脸严肃。我抄着《地藏经》，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沈修竹，
我的丈夫，从始至终，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知道，他默认了。他默认了我被赶出沈家，
默认了我所有的疯狂和不堪。也是，他那样的人，天之骄子，冷静自持，
怎么会容忍我这样一个疯子玷污他的名声。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意外。
是我死缠烂打求来的。现在，他大概终于解脱了。也好。我在佛前跪下，一遍又一遍地磕头。
我不是在为赵兰祈福。我是在为沈修竹祈福。求佛祖保佑他，长命百岁，平安顺遂。哪怕，
他的人生里，再也没有我。抄经的第三天，寺庙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是沈修竹。
他站在禅院的菩提树下，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清瘦，脸色比寺庙里的白墙还要苍白。
风吹起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像一抹随时会散去的孤魂。我拿着刚抄好的经书，愣在原地。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憊。「林晚。」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跟我回家。」我捏紧了手里的经卷。「沈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垂下眼眸，「这里没有林晚，只有一心向佛的晚心居士。」
他似乎被我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气笑了。「别闹了。」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
躲开了。「施主，请自重。」我面无表情地说，「男女授受不親。」沈修竹的脸色更白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我站在原地，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步都不能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他直起身，看着我，
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林晚，」他一字一句地说，「妈已经醒了。她同意了。」
「同意什么？」我问。「同意你回家。」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回家？」
「沈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们沈家，把我赶出来的。」「现在一句同意，就想让我回去？
」「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沈修竹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某个地方，
尖锐地疼了一下。但我很快就压了下去。「你走吧。」我说，「我在这里很好。晨钟暮鼓，
青灯古佛，比沈家那个金丝笼子，自在多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永远不会。」
说完，我转身，不再看他。我听到身后，他的咳嗽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我没有回头。
林晚，别回头。你一回头，就输了。03我在龙泉寺「修行」的消息，
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流圈。版本五花八门。有人说我受不了婆婆的虐待，遁入空门。
有人说我欲擒故纵，想用这种方式逼沈修竹就范。更离谱的是，有人说我其实是带发修行，
在寺庙里给沈家求子。我对此一概不知。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抄经，念佛，和方丈下棋。
方丈棋艺高超，我每次都被杀得片甲不留。但他总说，我的棋路很奇怪。「施主，你的棋，
只守不攻，步步为营，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毫无生机。」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的人生，
早就被困在一个棋盘上了。我能做的，只有守。守到最后，要么对方厌倦了离开，
要么我被将死，满盘皆输。这天，我正在抄《金刚经》，一个小沙弥跑来告诉我，
山下又有人找。「不见。」我头也不抬。「可是……」小沙弥有些为难，「那位施主说，
她是**妹。」我写字的笔一顿，一滴墨，晕染在宣纸上。我妹妹，林柔。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放下笔，走了出去。林柔站在山门口，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
看到我一身灰扑扑的僧袍，素面朝天的样子，她眼里的鄙夷一闪而过。「姐，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她捂着鼻子，好像这山里的空气有多难闻似的。
我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你来干什么？」「我来看看你啊。」她走过来，
亲热地想挽我的胳aws，「听说你被沈家赶出来了，爸很担心你。」
我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他担心我？他是担心我丢了他的人，影响他攀附沈家吧。」
林柔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姐，你怎么能这么想爸呢？他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把我当成货物一样，卖给沈家？」「姐！」林柔的音量高了一些，
「你怎么不知好歹！能嫁给沈修竹，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是啊，这么好的事，当初怎么没轮到你？」
林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当初，沈家来提亲，
点名要的是林家的女儿。我爸欣喜若狂，第一时间想到的，
就是把他最疼爱的二女儿林柔推出去。可惜，沈修v竹只见了林柔一面，就冷冷地拒绝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这门婚事就落到了我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长女头上。为此，
林柔嫉妒了我很多年。「林晚，你别得意！」她咬牙切齒地說，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沈太太吗？你不过是沈家不要的一条狗！」「我听说，
赵兰已经给沈修竹物色了新的对象，就是张部长的千金。人家那才是门当户对，不像你……」
她后面的话，我没再听。我的脑子里，只剩下「新的对象」四个字。原来，
他那么急着让我回去，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而是因为，要我回去，给他心爱的人腾位置。
让我这个「正妻」，体面地退场，好让他名正言顺地迎娶新人。沈修竹，
你可真是……好样的。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地割。很疼。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林柔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突然笑了。我笑得很大声，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林柔被我笑得毛骨悚urantran。「你……你笑什么？」我抹了把眼泪，走到她面前，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笑你傻啊，妹妹。」「你以为我输了？
不，我赢定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看着她疑惑的眼神，笑得更加诡异。
「因为啊……」「沈修竹，他快死了。」林柔的眼睛瞬间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胡说八道！」「我胡说？」我冷笑一声，「那你等着瞧。不出三个月，
沈家就要办丧事了。」「到时候，我这个『未亡人』，就能名正言順地繼承他所有的遺產。」
「你说，我是不是赢定了？」林柔被我的话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她尖叫着，落荒而逃。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沈修竹，你听到了吗？
所有人都以为我图你的钱，图你的势。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好了。
我就是要当一个爱慕虚荣、心狠手辣的疯女人。这样，等你走了，我就能理直气壮地，
忘了你。04林柔的「探望」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如死水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开始失眠。一闭上眼，就是沈修竹那张苍白的脸，和他剧烈的咳嗽声。他说：「林晚，
跟我回家。」他的眼神，那么悲伤，那么绝望。我一遍又一遍地抄写《心经》，
试图让自己静下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那些字，
在我眼前，全都变成了沈修竹的模样。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我爸的生日宴上。
他作为沈家的代表出席，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我那时刚被我爸从乡下的外婆家接回来不久，一身廉价的裙子，局促不安地躲在角落里，
像只丑小鸭。我看到他面前的酒杯空了，就鼓起勇气，端着一瓶红酒走过去。「先生，
需要添酒吗？」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眼睛，像藏着整个宇宙的星河。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手抖得厉害，倒酒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些在他的裤子上。我吓坏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然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吃颗糖，别紧张。」是草莓味的。从那天起，我就疯了。
我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去他公司楼下蹲点，假装偶遇。打听他的喜好，
偷偷学做他爱吃的菜。他喜欢安静，我就陪他去图书馆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他胃不好，
我就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煲汤。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后来，沈家来提亲，他拒绝了林柔，
却点名要娶我。我欣喜若狂，以为是我多年的坚持，终于打动了他。新婚之夜，
他喝了很多酒。他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一个名字。不是「林晚」。
而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不是他的例外。我只是一个，
他用来抵抗家族联姻的，挡箭牌。或许，还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像他心里的那个人吧。
婚后的生活，平淡如水。他对我很好，物质上从不亏待我。他会记得我的生日，
给我买昂贵的礼物。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放下工作陪着我。他会把我护在身后，
替我挡掉赵兰所有的刁难。所有人都羡慕我嫁得好。只有我自己知道，他的温柔，他的体贴，
都是隔着一层纱的。他从不对我说「我爱你」。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
悲悯。就像在看一个，替代品。我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妻子，一个合格的沈太太。我以为，
只要我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直到半年前，我无意中看到他的体检报告。
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那一瞬间，我觉得天都塌了。我疯了一样，
查遍了所有资料，找遍了所有名医。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回天乏术。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却瞒着所有人，包括我。他开始不动声色地，疏远我。
不再带我出席任何场合。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开始分房睡。他的理由是，他工作忙，
怕打扰我休息。我什么都明白，却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看着他一天天消瘦，
看着他强忍着疼痛，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心，像被凌迟一样。他越是推开我，
我就闹得越凶。我开始挥霍无度，买各种奢侈品。我开始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夜不归宿。
我故意顶撞赵兰，把家里搞得鸡飞蛋打。我想让他生气，想让他骂我，想让他看看我。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用那种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林晚，别这样。」「你想要什么，
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开心就好。」不，沈修竹，你不知道。我想要的，
从来就不是这些。我想要的，只有你。05在寺庙的第二十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趁着夜色，偷偷跑下了山。我没有回沈家，而是去了我和沈修竹的另一处住所。
那是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我们刚结婚时，他买给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想住在沈家老宅，
我们就可以搬到这里来。可我一次都没来过。我想离他近一点，哪怕要忍受赵兰的白眼。
我用指纹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带着一股久不住人的尘埃味。我没有开灯，凭着记忆，
摸索到卧室。这是他的房间。我走到床边，躺了下来。被子上，
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道。我抱着他的枕头，把脸埋进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贪婪地汲取着他仅剩的气息。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是林晚**吗？我是圣心医院的护士。」
「沈先生他……他刚刚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扔掉手机，疯了一样冲出公寓，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圣心医院！最快的速度！」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沈修竹，你不能有事。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陪我过一辈子的。你不能食言。赶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沈国安和赵兰都在。赵兰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立刻冲了过来。「你来干什么！
你这个扫把星！」她扬起手，想打我。我没有躲。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他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赵兰的手僵在半空中，大概是被我这副样子镇住了。沈国安走过来，拉住她。「好了，
别闹了。」他叹了口气，看着我，眼神复杂，「医生说，是急性胃出血。」我的心，
猛地一沉。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沈国安连忙问：「医生，我儿子他……」医生摇了摇头，
表情凝重。「沈先生，情况不乐观。病人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地砸在我心上。虽然我早就知道结果，可亲耳听到，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赵兰像是听不懂一样，抓着医生的胳aws，语无伦次。「不可能！我儿子好好的！
怎么会……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才二十八岁啊！」「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多少钱都可以！」
医生同情地看着她，摇了摇头。沈国安在一旁，老泪纵横。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之前，她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儿子，
把他推向一个他不爱的人。现在，她又为了所谓的母爱，在这里哭天抢地。何其可笑。
我拨开人群，走进病房。沈修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紧闭着双眼，
眉頭紧皱，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我走到他床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我的手，
在半空中，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怕吵醒他。又怕他，再也醒不过来。我缓缓地，蹲下身，
把脸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沈修竹……」「你这个骗子。」「大骗子。」眼泪，
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手背。温热的。06沈修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光。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虚弱又冷漠。
我正在给他削苹果，闻言，手里的刀顿了顿。我没有抬头。「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我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刻薄，「没死的话，我就放心了。毕竟，你死了，
我的长期饭票就没了。」他被我气得又咳嗽起来。我连忙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喏，
吃个苹果，润润喉。」他偏过头，躲开了。「拿走。」「别啊，」我固执地举着，
「我辛辛苦苦削的。你一口不吃，我多没面子。」他闭上眼，不理我。我也不恼，
自顾自地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放在床头柜上。「不吃算了。我可告诉你，
这家医院的饭菜又贵又难吃。你别指望我会给你带饭。」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就像以前一样。
他始终沉默着。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显得格外……寂寥。
赵兰和沈国安很快就来了。他们带来了一堆补品，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认识，
张部长的千金，张雅婷。长得很漂亮，知书达理的样子，一看就是赵兰喜欢的那一款。
张雅婷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礼貌地冲我笑了笑。
我回了她一个更灿烂的微笑。「哟，这不是张**吗？来探病啊？」赵兰瞪了我一眼，
然后亲热地拉着张雅婷的手，走到沈修竹床边。「修竹啊，你看谁来看你了。」
「雅婷听说你病了，特地熬了汤带来。」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沈修竹睁开眼，看了张雅婷一眼，
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心了。」他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张雅婷温柔地说：「修竹哥，你一定要好好养病。
我们……我们都等着你康复。」她说话的时候，脸颊微红，眼含情意。我看着这一幕，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小丑。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好了，
既然有人照顾沈先生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哦不，是两家人，联络感情了。」
我拿起我的包，准备走人。「我这个『前妻』，也该识趣地退场了。」我故意把「前妻」
两个字咬得很重。赵兰的脸色果然变了。「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跟修竹还没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