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碎纸藏锋傍晚六点,林晚刚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手还没擦干,
就被后妈刘梅拽着胳膊往客厅拖。茶几上摊着她藏在书包里的设计稿,彩色铅笔散了一地。
“死丫头,敢背着我偷偷画画?”刘梅拿起一张缠枝莲吊坠的设计稿,
当着林晚的面撕得粉碎,“我供你吃供你穿,不是让你搞这些没用的!
你弟要的游戏皮肤没钱买,你倒有钱买彩色铅笔?”林晚扑过去想抢,被刘梅一把推开,
后腰撞在茶几角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她看着满地的碎纸,
声音发抖:“那是我用**的钱买的……”“**的钱?”刘梅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林晚的银行卡,“我已经把里面的钱取出来了,刚好给你弟买最新的游戏皮肤。
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画画,我就把你这些破东西全烧了!”林晚看着那张银行卡,
里面是她在奶茶店打了三个月工攒的钱,本来想用来买绘图板,现在全没了。她蹲在地上,
一片一片捡着碎纸,手指被纸边划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刘梅骂骂咧咧地进了卧室,客厅里只剩下林晚和满地的碎纸。她把碎纸拼了又拼,
发现最关键的吊坠纹样被撕得没法复原,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墨竹”发来的消息:“参赛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林晚擦了擦眼泪,手指颤抖着打字:“我的设计稿被撕了,怎么办?”没过多久,
“墨竹”回复:“别急,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那张苏清的手稿吗?
缠枝莲的纹样可以换一种表现方式,用银线勾勒轮廓,再嵌上小颗的月光石,会更灵动。
我帮你找一些类似的参考图,你重新画,来得及。”看着“墨竹”的消息,林晚攥紧了手机。
她想起妈妈临终前摸着她的头说“晚晚喜欢画画,以后一定要画下去”,
一股力气慢慢从心底涌上来。她爬起来,翻出书包里的空白画纸,坐在餐桌前,
借着客厅的灯光,重新开始画。凌晨一点,刘梅起来上厕所,看到客厅还亮着灯,
骂道:“死丫头,又在浪费电!”说着就要去关灯,
林晚赶紧用身体挡住画纸:“我明天要交作业,写完就关。”刘梅瞪了她一眼,
嘴里嘟囔着“赔钱货”,转身回了房间。2暗阁突围林晚看着后妈消失的背影,
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她知道,这张画不仅是参赛作品,更是她逃离这个家的希望。
她必须画好,必须赢。三天后,林晚正在奶茶店**,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林晚女士,
您的作品《缠枝月光》入围“新锐珠宝设计大赛”决赛,
请于本周六上午九点前往市美术馆领奖,需本人携带身份证到场,逾期作废。
】她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奶茶洒了。老板见她发呆,
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晚,发什么愣呢?”林晚赶紧把手机藏在围裙里,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没事,老板,就是收到个好消息。”下班回家的路上,
她反复看着那条短信,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可刚走到单元楼门口,
就看到后妈刘梅站在楼梯口,脸色阴沉得吓人。“过来。”刘梅冲她招了招手,
语气里带着一股寒气。林晚心里一沉,跟着她进了家门。客厅里,
弟弟林浩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刘梅把一部旧手机扔在茶几上,
屏幕里刚好是那条比赛通知的短信。“新锐珠宝设计大赛?奖金五千块,
还有机会进知名珠宝公司实习?”刘梅冷笑一声,“藏得够深啊,死丫头,
我说你最近怎么总往外跑,原来是偷偷参赛想拿钱跑路啊?”林晚攥紧了衣角,
小声辩解:“我没有,我只是想试试……”“试试?”刘梅突然提高音量,
“你弟下个月要报补习班,刚好需要五千块,这钱你别想拿一分!还有,周六你别想去领奖,
我已经跟你舅舅说好了,那天带你去相亲,对方是个开超市的老板,能给你弟找份**。
”林晚猛地抬头:“我不去相亲!那是我的比赛,我要去领奖!”“由不得你!
”刘梅瞪着她,“明天我就把你的身份证藏起来,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我就去你**的奶茶店闹,让老板把你开除!”晚上,林晚被锁在阁楼里,她趴在窗户边,
看着楼下的路灯,心里又急又慌。她翻出手机,想给“墨竹”发消息,
却发现手机连不上网——刘梅把阁楼的WiFi断了,还拿走了她的流量卡。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
一张小纸条从窗户缝里塞了进来,上面是奶茶店老板的字迹:“小晚,
我听你同事说你可能遇到麻烦了,我在楼下等你,要是需要帮忙,就把窗户打开喊我一声。
”林晚看着那张纸条,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赶紧擦干眼泪,轻轻推开窗户,
对着楼下小声喊:“老板,能帮我找一下‘墨竹’吗?他的联系方式是……”没过多久,
“墨竹”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林晚,我知道了。周六早上八点,
我会在你家楼下等你,身份证我帮你想办法拿回来,领奖的事,不会让你错过的。
”3反杀身份证局中局挂了电话,林晚摸着口袋里的参赛作品复印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知道,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她的机会。周六早上七点,
阁楼的门被猛地推开,刘梅叉着腰站在门口:“赶紧起来,跟我去你舅舅家,
相亲的事不能黄!”林晚坐在床上,攥着被子摇头:“我不去,我要去领奖。”刘梅瞪着眼,
上前就要拽她的胳膊,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刘梅骂骂咧咧地下去开门,
林晚赶紧趴在楼梯口往下听。“请问是林晚家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我是新锐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委,姓周。听说林晚同学遇到点困难,没法去领奖,
主办方让我过来看看情况。”刘梅愣了一下,语气瞬间软了:“评委?您、您怎么来了?
林晚她就是有点不舒服,不是故意不去的……”“不舒服?”周评委笑了笑,
“可我刚才碰到她**的奶茶店老板,说她昨天还在正常上班呢。
而且林晚的作品《缠枝月光》很有潜力,主办方特意交代,一定要让她本人到场,
毕竟后续的实习机会,需要本人确认。”刘梅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周评委又说:“对了,
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楼下停了辆警车,好像是在查身份证丢失的事。
听说最近有家长私自扣孩子身份证,导致孩子没法参加重要活动,警方挺重视的。
”林晚心里一喜——她知道,这肯定是墨竹安排的。果然,刘梅一听“警车”,
眼神瞬间慌了,嘴里嘟囔着:“谁扣她身份证了……我就是帮她收着而已。”说着,
赶紧转身去卧室,翻出林晚的身份证,递给周评委。周评委接过身份证,
朝楼上喊:“林晚同学,快下来,我们一起去领奖现场,别迟到了。”林晚跑下楼,
刘梅还想拦:“评委,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去了也没用……”“没用?”周评委拿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这是林晚的设计稿,已经被我们大赛合作的珠宝品牌看中了,
打算做成系列产品。要是林晚今天没到场,这个合作可就黄了,到时候品牌方追究起来,
耽误了大赛进程,恐怕不太好。”刘梅一听“合作”“追究”,吓得赶紧让开:“去去去,
赶紧去,别耽误了大事。”林晚跟着周评委走出家门,刚到楼下,
就看到一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周评委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是墨竹,也是我们品牌的资深设计师,特意过来接你的。
”墨竹转过身,冲她笑了笑:“林晚,恭喜你。昨晚我联系了大赛主办方,
又找了律师朋友咨询,刚好知道警方在宣传‘保护未成年人权益’,
就顺便提了一嘴身份证的事。还好,没耽误时间。”林晚看着墨竹,又看了看手里的身份证,
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谢谢你,墨竹老师。”“别谢我,”墨竹把文件夹递给她,
“里面是你作品的专利申请回执,我帮你提交了。以后你的设计,再也不会被随便抢走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林晚坐进墨竹的车,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心里第一次有了“自由”的感觉。车驶向美术馆。
主持人刚宣布完“最佳潜力奖”得主是林晚,台下就传来一阵骚动。刘梅穿着新买的花裙子,
拽着林浩挤到台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晚晚!我的好女儿!我就知道你有出息!
”林晚握着奖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刘梅却像没察觉到一样,
自顾自地对着台下的媒体镜头挥手:“我是林晚的妈妈,她能有今天的成绩,
全靠我平时教导有方!”这时,站在旁边的墨竹轻轻碰了碰林晚的胳膊,递了个鼓励的眼神。
林晚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对着台下说:“首先,我要感谢大赛主办方,感谢墨竹老师,
还有奶茶店的张老板——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目光扫过刘梅,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至于‘教导有方’……我记得去年冬天,
我躲在阁楼画画,被人撕了设计稿,泼了冷水,
还被告知‘画画不如洗碗有用’;我攒了三个月的**钱想买绘图板,
却被拿走给弟弟买了游戏皮肤;就连今天来领奖,我也是靠着别人的帮助,
才拿回自己的身份证,没被带去相亲。”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刘梅。
刘梅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林晚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为你好!”林晚笑了笑,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举起来展示给大家:“这是我作品《缠枝月光》的专利证书,
还有我**的工资流水、被撕毁的设计稿碎片照片。这些东西,我留了很久,不是为了记恨,
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永远不要成为那种,靠剥夺别人的梦想来满足自己私欲的人。
”刘梅看着那些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上前抢文件,却被旁边的保安拦住了。
林浩躲在她身后,小声说:“妈,我们还是走吧……”林晚没再看他们,而是转向墨竹,
眼神里带着光芒:“墨竹老师说,好的设计应该有温度,能传递力量。我希望我的设计,
能给那些和我一样,曾经被压抑、被否定的人一点勇气——你的梦想,
从来都不该被别人定义。”4领奖台前的清算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墨竹看着林晚,
眼里满是赞许。刘梅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地拉着林浩离开了美术馆。颁奖结束后,
墨竹递给林晚一份实习合同:“我们品牌想邀请你加入设计团队,实习期间有工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