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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砚之前，我是职校一条街出了名的混的人。

染黄毛，有花臂，骑重机，脾气还不怎么好。

跟了他以后，我架不打了，酒不喝了，连摩托都很少骑。

不是他把我管住了。

是顶层公寓有空调、有外卖，还有二十四小时热水。

比在外面带着一群小弟收保护费舒服多了。

沈砚不喜欢女人黏着他，我也懒得查岗。

他凌晨不回家，我睡得比谁都香。

他带女人参加酒会，我还能提醒他别把我的车开走。

朋友都说我被爱情磨平了棱角。

其实我只是觉得，谈恋爱可以，费劲不行。

一个花钱买清静，一个收钱过日子。

这些年，我们相处得还算愉快。

直到沈砚把他的白月光接了回来。

她嫌我的黄毛丢人，给我约了染发师。

嫌我的皮衣廉价，让人塞进了储物间。

后来，她又把我的摩托钥匙收走，说沈砚的女人不该骑这种危险的东西。

沈砚只是揉着眉心，让我懂点事。

“她也是想让你变得像样一点。”

我站在车库里，看着那辆被防尘布盖住的摩托，第一次觉得这日子过得有点亏。

继续留下，我得染黑头发、遮住花臂、学习礼仪，还要听他们教我什么样才算体面。

离开，只需要拧动油门。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更不喜欢别人给我立规矩。

所以那天晚上，我拿回车钥匙，丢了沈砚给我的副卡。

金丝雀我当腻了。

从今天起，我还是去当那个没人敢管的黄毛大姐大。

......

我把撕成两半的副卡扔进垃圾桶，刚走出车库，就被沈砚的助理拦住。

“乔**，沈总说这辆车暂时不能动。”

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车写我的名字，他说了不算。”

高跟鞋声从楼梯口传来。

苏晚晴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站在那里像朵无辜的小白花。

“阿砚也是担心你。”

她看着我的摩托。

“你以前骑车摔过，膝盖上还留着疤。女孩子总骑这种车，太危险了。”

那道疤是三年前替沈砚挡酒瓶留下的。

当时他抱我去医院，说以后谁敢让我受伤，他就让谁滚出这座城。

现在没人滚。

倒是我的车先被扣了。

“我摔不摔，跟你关系不大。”

苏晚晴脸色一僵。

“我只是好心。”

“那你多喝热水，少操闲心。”

她眼圈刚红，沈砚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见垃圾桶里的副卡，又看向我手里的车钥匙。

“闹够了吗？”

沈砚脸色沉下来。

“乔栀，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为了这么点事甩脸给谁看？”

三年前，他嫌我在外面惹事，让我别工作。

他说沈家不缺养一个闲人的钱。

现在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倒像我赖着不走，占了他天大的便宜。

我点头。

“说得有道理。”

“所以从今天开始，不吃你的，也不住你的。”

沈砚愣了一下。

苏晚晴立刻劝道：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乔栀，你要是不欢迎我，我可以搬出去。”

话是这么说，她的三个行李箱已经摆进客厅。

连我最常坐的沙发上，都搭着她的披肩。

沈砚皱眉。

“晚晴刚回国，没地方住。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赶她？”

她在市中心有套两百平的公寓。

沈砚送的。

没地方住，大概是嫌那套房子里没有别人的男人。

“不赶。”

我绕过他们上楼。

“她爱住多久住多久。”

沈砚在身后叫住我。

“明晚有沈氏的周年酒会。”

“晚晴第一次见董事会的人，你陪她挑件礼服，再把珠宝借她几样。”

我回过头。

“你没钱给她买吗？”

“只是借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以前我跟人动手，是为了抢地盘。

现在跟人动嘴，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车和首饰。

混得还不如职校那会儿。

“行。”

我推开卧室门。

“她喜欢什么，让她自己拿。”

沈砚神色缓和下来。

大概以为我终于懂事了。

只有我知道，不要的东西，谁拿都无所谓。

关上门后，我拨通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

“栀姐？”

男人声音都劈了。

“真是你？”

“陈野，帮我找个住处。”

“车库要大。”

“我准备搬家。”

那头安静两秒，随即一声大吼。

“**，大姐大终于要出山了！”

楼下，沈砚正陪苏晚晴挑酒。

没人听见。

也没人知道，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