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滕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但我回家的第一天,
亲生母亲就指着门口的狗窝警告我:「别妄想取代娇娇的位置,在这个家,
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暴雨夜,她们在举办奢华的欢迎宴,主角却是那个假千金。
我浑身湿透站在大厅中央,被父亲逼着给假千金擦鞋上的泥点:「做姐姐的要有样子,
娇娇嫌脏,你替她擦了。」众人哄笑,等着看我这个乡巴佬摇尾乞怜。我笑了。
反手将那双价值六位数的高跟鞋扔进鱼缸,转身走向家族禁地,
推开了那扇连父亲都不敢直视的黑金大门。后来,滕家家宴。
父母按着我的头要我给假千金下跪谢罪。
那个令整个京圈闻风丧胆的男人——滕家真正掌权的“老祖宗”,慵懒地从屏风后走出,
修长的手指搭在我的肩头:「大侄子,逼你婶婶下跪,这规矩是谁教的?」全家膝盖一软,
跪了一地。01暴雨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豪车停稳。司机没有下车开门的意思,
从后视镜里冷冷瞥了我一眼。「滕**,到了。」我推开车门。
一股腥湿的水汽裹挟着初冬的寒意,瞬间打透了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这就是滕家。汉白玉砌成的喷泉在雨幕中喷薄,巨大的欧式别墅像一头盘踞在半山腰的巨兽,
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子吃人的森冷。我拎着一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踏上台阶。大门敞开。
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昂贵的香薰味。客厅里坐满了人。穿着丝绸居家服的妇人正在剥橘子,
动作优雅,而她身边依偎着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裙的少女,正娇笑着说什么。画面和谐,
父慈子孝。我的出现,像是一滴墨水甩进了精修的照片里。妇人——我的亲生母亲,赵雅琴,
手中的动作停了。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女儿,更像是在看一块沾在鞋底的口香糖。
「怎么弄成这副德行?」她嫌恶地用手帕掩住口鼻,身体下意识向那个蕾丝裙少女靠了靠,
「把地毯都弄脏了。」那个少女转过头。滕娇。那个占据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假千金。
她长得很美,是那种用金钱和胶原蛋白堆砌出来的精致。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三分好奇,
七分高高在上的悲悯。「姐姐,你别怪妈妈。」滕娇站起来,声音软糯,「张嫂,
快带姐姐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一句“姐姐”,坐实了主客关系。她是主,我是客。
我站在玄关,脚下的雨水汇成一小滩污渍。「不用。」我开口,嗓子因为长途跋涉有些干哑,
「我的房间在哪?」坐在沙发主位的男人终于放下了报纸。滕震,我的父亲。他摘下眼镜,
目光如炬,带着审视货物的冰冷。「滕月。」他叫了我的名字,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回来了,就守滕家的规矩。娇娇身体弱,受不得惊扰,二楼和三楼你都不能住。」
他指了指一楼角落紧挨着保姆房的一个储物间。「张嫂收拾出来了,你先住那。」
空气凝固了一秒。那间房,原本是放杂物的,连窗户都没有,不仅潮湿,
还正对着厨房的排气口。我看向赵雅琴。这位母亲没有丝毫愧疚,
反而理所应当地点头:「娇娇喜静,你刚从乡下来,身上野气重,别冲撞了她。
等你学好了规矩,再考虑给你换房间。」野气重。冲撞。好一个血浓于水。
我抓着帆布包带子的指节泛白,随即松开。「好。」我没有哭闹,没有质问,
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拖着湿透的帆布鞋,我踩着昂贵的波斯地毯,
留下一串黑乎乎的脚印,径直走向那个储物间。身后传来滕娇刻意压低的声音:「妈妈,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把房间让……」「胡说什么!」赵雅琴打断她,
「你是滕家精心培养的**,她一个乡野丫头,住那都是抬举了。不给她点下马威,
以后这个家还不得被她闹翻天?」「还是妈妈疼我。」「那当然,谁也不能越过你去。」
门板很薄,隔音极差。我关上门,将那些母慈子孝的戏码隔绝在外。房间不足十平米。
一张折叠床,一个简易衣柜,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陈旧的灰尘味。我把帆布包扔在床上。
拉开拉链,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叠厚厚的全英文原本书,
和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我抽出那本书,翻开。书页里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我穿着迷彩服,脚踩着一头刚猎杀的野狼,眼神比现在更冷。
「下马威?」我指尖划过照片上狼的咽喉。在这个家里,我是外来者,是多余的废物,
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但他们不知道。狼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只要没死透,
就能咬断猎物的脖子。门外传来张嫂不耐烦的敲门声:「大**,吃饭了。夫人说了,
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但你刚回来,别上桌丢人,你的饭我给你端过来了。」门被推开。
一个不锈钢盘子放在了满是灰尘的桌子上。剩菜,冷饭。甚至还有一块被咬了一口的排骨。
张嫂翻了个白眼,转身欲走。「站住。」我叫住她。张嫂不屑地回头:「怎么?嫌不好?
乡下人有的吃就不错了……」「砰!」我不锈钢盘子直接扣在了她的脸上。汤汁四溅,
那块排骨顺着她的鼻梁滑落,油腻腻地挂在她的嘴角。张嫂尖叫一声,
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既然是剩饭,那就留给狗吃。」我抽出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如刀,「你是狗吗?」张嫂吓得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浑身发抖。她在滕家干了十年,哪怕是滕震都要给她几分面子,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你……你疯了!我要告诉夫人!」她狼狈地跑了出去。我踢开地上的盘子。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我不吃嗟来之食,但这并不代表我要饿着。既然这里容不下我,
那就换个地方找食吃。我推开窗户——虽然是储物间,但离后花园最近。雨还在下。
花园深处,有一栋独立的小楼,隐藏在茂密的竹林之后,黑漆漆的,像是一座孤坟。
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饭香。是极品安息香燃烧后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滕家的禁地。听说住着一位辈分极高的“怪物”,连滕震逢年过节都要去门口跪拜,
却从不敢踏入半步。危险。但也意味着,那里没有滕震和赵雅琴的令人作呕的嘴脸。
我翻出窗户,跳进雨里。02雨势渐大,砸在脸上生疼。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避开别墅主楼的监控死角,如同一只灵巧的猫,钻进了后花园的竹林。滕家的后院很大,
但这片竹林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杂草丛生,枯枝败叶铺了满地。越往深处走,
那股安息香的味道就越浓烈,仿佛能穿透雨幕,直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一道生锈的铁门拦住了去路。门上挂着一块木牌,红漆斑驳,依稀可见两个字:【禁地】。
旁边还立着一块更现代化的警示牌:【高压电网,闲人免进】。我抬头看了看围墙。
确实有电网,指示灯闪烁着幽冷的红光。但这拦不住我。
我从帆布鞋的夹层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金属丝,蹲下身,在铁门的电子锁孔里捣鼓了两下。
「咔哒。」一声轻响。早已失效的电子锁弹开。所谓的“禁地”,防君子不防小人,
更防不住我这种在泥潭里打滚长大的野种。推开门,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这里没有别墅那边的灯火辉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
正前方是一座中式庭院。黑瓦白墙,飞檐翘角,在雨夜中透着一股子孤寂肃杀之气。
院门虚掩着。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侧身闪了进去。院子里种满了红梅,
虽然还没到盛放的季节,但那如血般干枯的枝丫在风中摇曳,像极了无数双伸向天空的鬼手。
正厅的门敞开着。那股血腥气更重了。我贴着墙根,一点点靠近。视线穿过雨帘,落入厅内。
没有想象中的怪物,也没有风烛残年的老人。只有一个男人。他背对着门口,坐在轮椅上。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折不断的枪。
他手里握着一串佛珠。紫檀木的珠子,在他指间缓缓转动。每转一颗,
都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撞击声。「哒。」「哒。」「哒。」这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跳上。而在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正剧烈地颤抖着,眼球暴凸,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轮椅上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佛珠。他微微侧头。一张侧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鼻梁高挺,
下颌线锋利如刀,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却又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尤其是那双眼。
狭长,眼尾微挑,眸色极深,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银色的刀锋在指尖旋转,折射出冰冷的光。「我说过,」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我不喜欢吵闹。」
跪在地上的男人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求饶声。「嘘。」男人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下一秒。
手起刀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把手术刀精准地扎进了地上男人的大腿大动脉旁一寸的位置。鲜血飙射。
地上的人剧烈抽搐,却因为嘴被堵住,只能发出闷绝的惨哼。「偏了一寸。」
男人遗憾地叹了口气,抽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手背上的一滴血迹。
「看来是手生了。」他随手扔掉手帕,白布飘落在血泊中,红白刺眼。我瞳孔骤缩。
这人是个疯子。而且是个极其优雅、极其危险的疯子。我的直觉在疯狂尖叫:跑!
脚后跟刚动,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咔。」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在雨声的掩盖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轮椅上的男人动作一顿。他没有回头,
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声音不大,
却精准地穿透雨幕,送入我的耳中。「我不喜欢客人站在雨里。」被发现了。
逃跑是最愚蠢的选择。面对猛兽,背对他只会激发他的捕猎本能。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既来之,则安之。我迈开腿,大步走进厅内。这一刻,我浑身湿透,
帆布鞋上全是泥泞,狼狈得像个落汤鸡。但我挺直了腰杆。走进大厅,
那股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我没有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一眼,
径直走到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打扰了。」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只是路过,想借个地方躲雨。」男人终于转过轮椅。正面相对。
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力比侧颜更甚。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眉眼间带着一股厌世的颓靡,
却又有着上位者特有的绝对压迫感。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湿漉漉的头发,
到廉价的牛仔衣,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的漠然。
「躲雨?」他轻笑一声,视线扫过我还在滴水的裤脚,「跑到阎王殿来躲雨,你的胆子很大。
」「阎王殿也比外面暖和。」我实话实说,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他,「而且,
这里比外面干净。」男人挑了挑眉。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血泊和那个濒死的人,「干净?」
「至少这里的脏,是在明面上的。」我指了指外面,「外面的脏,藏在人皮底下。」
男人转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只奇怪的小白鼠。
突然,他笑了。那一笑,仿佛冰雪消融,却又透着更加森然的鬼气。「有点意思。」
他挥了挥手。黑暗中,两个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保镖无声无息地出现,拖起地上那个血人,
迅速清理现场,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不到一分钟,大厅里只剩下我和他。
除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滕震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女?」他问。
「是真千金。」我纠正道,「虽然我不稀罕这个名头。」「滕月。」
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滕家第三代,你是第一个敢直视我眼睛的人。」他驱动轮椅,
缓缓向**近。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直到他停在我面前,
膝盖几乎碰到我的小腿。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包围了我,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混合着淡淡的药味。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锁死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从袖口滑出一把新的手术刀,在指尖把玩,「正好,我缺个试刀的。」我没有后退。
不仅没有后退,我反而上前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将他困在我的双臂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冒犯、极其大胆的姿势。我们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
我能看清他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也能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肌肉。「试刀多没意思。」
我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野狼看到猎物时的笑,「既然是阎王殿,
那阎王爷缺不缺个判官?」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手术刀猛地抵住了我的咽喉。
冰冷的刀锋贴着大动脉,只要他手轻轻一抖,我就能去见真正的阎王。「你不怕死?」
他声音暗哑,带着危险的诱惑。「我怕穷,怕输,怕被蠢货踩在脚下。」
我感受着刀锋的寒意,笑容不减,「唯独不怕死。」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那个吃人的戈壁滩上,我早就把恐惧这种情绪剔除干净了。男人盯着我。良久。
他收回了刀。「滕西川。」他吐出三个字。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滕西川。
滕家辈分最高、手段最狠、最神秘的那位“老祖宗”。论辈分,滕震要叫他一声小叔。
原来是他。「叫人。」他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我想了想,
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爷爷?」滕西川的脸瞬间黑了。「我看起来很老?」
「那就是……小叔公?」他眼角抽搐了一下,「闭嘴。」03「既然不让叫长辈,那叫什么?
」我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裴老板?西川哥?还是……阿川?」滕西川抬眸,
眼神像看智障:「想死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那叫大侄子?」我故意恶心他,
「毕竟在这个家里,除了你,其他人都是孙子。」空气突然安静。
滕西川把玩手术刀的动作停滞。他盯着我,原本冷漠的眼底竟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
像是深渊里亮起的一点鬼火。「牙尖嘴利。」他没生气。这很难得。传闻中这位主喜怒无常,
上一秒念佛,下一秒杀人。看来传闻也不全是真的,至少他对“孙子”这个形容词很受用。
「你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借势。」我也没藏着掖着,
「滕震和赵雅琴看不上我,那个假千金想玩死我。我初来乍到,孤立无援,
需要一张虎皮做大旗。」「我为什么要帮你?」滕西川靠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交叉,
「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你能给我什么?你那条不值钱的命?」「命不值钱,
但有时候挺好用。」我指了指他毫无知觉的双腿,「比如,我也许能帮你站起来。」
滕西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恐怖的杀意如潮水般涌出,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他的逆鳞。三年前,滕西川遭遇车祸,双腿残疾,从此性情大变,
任何敢在他面前提“腿”字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你在找死。」
这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不是找死,试试才知道。」我蹲下身,无视他的杀气,
视线落在他盖着薄毯的膝盖上,「中毒导致的神经麻痹,虽然拖了三年,但还有救。
只要毒清了,这腿也就是个摆设问题。」滕西川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脖子。力道之大,
瞬间让我呼吸困难。「谁派你来的?」他眼神阴鸷,再无半点慵懒,「你怎么知道中毒的事?
」这是滕家最高机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车祸致残,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真相。
我艰难地呼吸着,脸色涨红,但眼神依旧清明。「我有鼻子……咳……」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安息香里……混了……断肠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出来……」
在戈壁滩那几年,为了活命,我跟一个流亡的老中医学了点保命的本事。那老头医术通神,
却是个毒痴,我被迫尝遍百草,对毒物的敏感度堪比警犬。滕西川盯着我,
手上的力道没有松,但也没有加重。他在审视我话里的真假。半晌。他松开手。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脖子上多了一道紫红的指印。「怎么治?」他问。「针灸,换香。
」我揉着脖子,声音沙哑,「还有,把你那满院子的红梅砍了。梅花根下的土里有水银,
渗进地下水,你天天喝这水,神仙也救不了。」滕西川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一刻,
他信了五分。因为那片梅林,正是三年前大房那边送来的“祥瑞”。「好。」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嗜血的兴奋,「如果你治好了,滕家这座大宅子,随你拆。如果你治不好……」
他手中的手术刀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冰凉刺骨,「我就把你做成人皮灯笼,挂在梅树上。」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亮。
「在那边!我看到那个死丫头往禁地跑了!」是赵雅琴尖锐的声音。
紧接着是滕震的怒吼:「无法无天!竟然敢闯西川叔的院子!快,把门撞开!
别让她惊扰了老祖宗!」我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看来,你的那些孙子们来抓我了。」
滕西川挑眉:「怕了?」「怕?」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看向紧闭的院门,
「我是怕他们不够怕。」「砰!」院门被暴力撞开。滕震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赵雅琴、滕娇,还有十几个保镖。看到我站在厅内,滕震目眦欲裂。「孽障!」
他几步冲上前,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谁让你进来的!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赵雅琴也冲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赶紧滚出来!
给老祖宗磕头谢罪!要是惹恼了西川叔,把你剁碎了都不够赔!」滕娇躲在后面,
一脸惊恐地捂着嘴:「姐姐,你太不懂事了,这里怎么能乱闯……」他们吵吵嚷嚷,
完全无视了坐在阴影里的滕西川。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滕震的手掌带着风声落下。我没躲。
就在巴掌即将扇到我脸上的一瞬间——「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这里动手?」
一道冷淡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滕震的手僵在半空。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瞬间石化。滕西川缓缓转动轮椅,从阴影中完全显露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闯入者,
手中的手术刀轻轻插在木质扶手上,入木三分。「西……西川叔……」
滕震的双腿开始打摆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扑通一声跪下了。「是我教女无方!
这个孽障刚从乡下来,不懂规矩,误闯了禁地!我这就把她带走家法处置!绝不脏了您的地!
」赵雅琴也跟着跪下,头都不敢抬:「对对对,都是这个死丫头的错!我们马上带她滚!」
滕娇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全场唯一站着的人,只有我。
滕西川没理会地上磕头的众人,目光转向我。「丫头。」他招了招手,「过来。」
我挣脱赵雅琴的手,走到他身边。滕西川拿起桌上的一块干净的白毛巾,扔到我头上。
「擦擦。」然后,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滕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刚才你说,
要处置谁?」滕震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我和滕西川并肩而立的画面,
脑子彻底宕机了。「大侄子。」我把毛巾搭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亲生父亲,
露出了回家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还没给小婶婶敬茶?」04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滕震跪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他看着我,又看向滕西川,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小……小婶婶?」
这三个字简直是在要他的命。滕西川没有反驳。他只是用那种看戏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这是默许。也是在试探我这只狐狸,
能不能借得住他这只老虎的威风。「怎么,大侄子不乐意?」我站在滕西川身侧,
狐假虎威得理直气壮,「还是说,你对西川叔的选择有意见?」滕震浑身一抖,
头磕得更低了,额头撞击青石板发出闷响。「不敢!侄儿不敢!」在这个家里,
滕西川的话就是圣旨,哪怕这圣旨荒诞不经。只要滕西川不开口否认,那就是铁律。「滚吧。
」滕西川终于开了金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别在这碍眼。」滕震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拽着已经吓傻的赵雅琴和滕娇,倒退着往外走,临走前看我的眼神,
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有愤怒,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恐惧。院门重新关上。
那股压迫感瞬间消散。我松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这才渗出来,凉飕飕的。「戏演得不错。」
滕西川转动轮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但这声“婶婶”,是要付利息的。」「利息怎么算?
」「治好我的腿。」他眼神骤冷,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煞气,「治不好,
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这轮椅的坐垫。」「那这坐垫可能有点硬。」
我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卷银针,在他面前晃了晃,「放心,我的手艺,保你活蹦乱跳。」
……回到主楼别墅时,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原本还在嘲笑我的佣人们,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
大气都不敢出。赵雅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热茶,杯盖碰得叮当响。
滕娇红着眼眶依偎在她身边,看到我进来,身体瑟缩了一下。「跪下!」滕震猛地拍桌子,
那张儒雅的脸此刻狰狞扭曲,「刚才在西川叔面前我给你面子!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