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主家做了三年住家保姆,因为喝了口剩下的鸡汤,女主人当着亲戚的面指着我鼻子骂,
说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乞丐婆。还要扣我半个月工资,让我长长记性。我没辩解,脱下围裙,
把你家那难伺候的瘫痪老头子交接完就走了。结果我前脚刚迈出别墅大门,
后脚你家老头子就因为没人翻身,把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床给尿透了。
1“你也配喝这鸡汤?这是给人喝的,不是给下人喝的!
”刘艳尖利的声音在别墅客厅里炸开。她手里那只爱马仕铂金包,差点怼到我脸上。
旁边坐着的几个阔太太,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全是戏谑。我手里端着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碗。
碗里是只剩个鸡**和两口汤的残羹冷炙。我做了三年住家保姆。
伺候那个瘫痪在床、脾气古怪的老爷子。这三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今天实在太饿了。
主家吃剩的,往常都是倒进泔水桶。我寻思着别浪费,喝了一口。就这一口。
成了我“不要脸”、“没见过世面”、“乞丐婆”的罪证。刘艳指着我的鼻子,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进我鼻孔。“王芳,你给我听好了。
”“这只老母鸡是农场空运来的,一只三百块。”“你喝了我的汤,沾了你的口水,
这锅汤都废了。”“扣你半个月工资,让你长长记性!”半个月工资。三千五。
够我女儿在老家两个月的生活费。我放下碗。没哭,没闹,也没求情。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刘艳。“刘太,这汤是昨晚剩下的,都要馊了。”“还敢顶嘴?
”刘艳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我偏头躲过。她打在空气里,身子一歪,差点崴了脚。
周围的亲戚哄堂大笑。刘艳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滚!立马给我滚!
”“现在的下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管!”“离了你,我这别墅还不转了?”我点点头。
伸手解下腰间的围裙,叠好,放在餐桌上。“行,工资结一下,我现在就走。
”刘艳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数都没数,直接甩在我脸上。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
落在地上,像极了讽刺的红叶。“拿着钱,滚!”我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来。没觉得丢人。
这是我应得的血汗钱。捡完钱,我揣进兜里。“刘太,老爷子该翻身了。”“他那个身子骨,
两个小时不翻,就要出问题。”“还有,他那张床……”“闭嘴!”刘艳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以为你是谁?神医?”“不就是翻个身吗?我请的钟点工马上就到。”“你这种脏手,
碰坏了我家老爷子,你赔得起吗?”我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好,那我走了。
”我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回保姆房收拾了几件破衣服,提着那个蛇皮袋,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大门。前脚刚迈出大门。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我的床!我的黄花梨!”是刘艳的声音。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张床,是海南黄花梨的整木雕刻。
老爷子的心头肉。据说价值连城,当初花了三百万拍回来的。老爷子瘫痪后,大小便失禁。
为了保护这张床,我自制了一套复杂的隔尿垫层。每隔两小时,
必须用特定的手法给老爷子翻身、导尿。稍有差池,尿液就会渗漏。黄花梨怕水,
更怕尿酸腐蚀。我这一走。没人知道那个复杂的隔尿层怎么拆。更没人知道,
老爷子现在的膀胱,已经憋到了极限。那泡尿。估计已经把那张三百万的床,浇了个透心凉。
2我没走远。就在别墅区门口的公交站台坐着。不是我舍不得走。是我在等。等那个电话。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那部屏幕碎裂的老年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刘艳。我按了静音,
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远处的天空。今天天气真好。万里无云。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手机震动了五次,终于停了。紧接着,微信提示音狂响。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全是刘艳发的语音。点开第一条,就是咆哮。“王芳!你个死老太婆!你对老爷子做了什么?
”“那尿怎么止不住?”“床!我的床啊!全黑了!”“你立马给我滚回来!
不然我报警抓你!”我听完,直接把她拉黑了。报警?笑话。我正常离职,工资结清,
有什么好报的?至于老爷子尿床。那是生理现象,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没提醒过她。
我坐上公交车,去了市里最豪华的洗浴中心。开了个单间,点了份最贵的自助餐。三年来,
我吃的都是剩饭剩菜。今天,我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一边吃着鲍鱼,一边刷着朋友圈。
刘艳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惨不忍睹的照片。那张雕工精美的黄花梨大床,
中间一大滩深褐色的水渍。还在往下滴答。配文是:【遇到个杀千刀的保姆!故意报复!
谁认识律师?我要告到她倾家荡产!】底下的评论很精彩。亲戚A:【天呐,这床废了吧?
】亲戚B:【这种下人就该送去坐牢!】也有明白人。朋友C:【这床好像不能沾水吧?
这一泡尿下去,几百万没了?】看着这些评论,我慢条斯理地剥了一只虾。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呢。老爷子的身体,可不仅仅是瘫痪那么简单。他身上有三处陈年旧伤,
加上严重的骨质疏松。如果不按我的独门手法**。不出三个小时,他就会全身剧痛,
痉挛抽搐。那种痛,比生孩子还疼。到时候,那个家里才叫热闹。我吃饱喝足,
在包间里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除了刘艳换号码打的,
还有她老公张强的。张强这人,是个怂包。平时在刘艳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但对老爷子,
他是真孝顺。毕竟老爷子手里的遗嘱,还没签字呢。我想了想,回拨了张强的电话。
电话秒接。那边传来张强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姐!王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求求你,快回来吧!”“我爸……我爸他快不行了!”背景音里,是一片混乱。
有刘艳的咒骂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最刺耳的,是老爷子如野兽般的嘶吼声。
那是疼到了极致。我淡淡地说:“张先生,我已经辞职了。”“刘太说我是乞丐婆,
要扣我工资。”“我这种**人,哪配伺候你们家老爷子。”张强急得在那边扇自己耳光。
“王姐,是那个败家娘们不懂事!”“我让她给你道歉!给你磕头!”“只要你回来,
工资翻倍!不,三倍!”“一万!我给你一万一个月!”一万?打发叫花子呢?我冷笑一声。
“张先生,这不是钱的事。”“我这人,虽然穷,但也要脸。”“那碗鸡汤,太贵,
我喝不起。”说完,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关机。今晚,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吧。
这只是个开始。3第二天一早,我开了机。无数条短信轰炸进来。我没理会,
去公园打了一套太极。这是我跟一位老中医学的。也就是那位老中医,
教了我那套独门的**手法。打完拳,我慢悠悠地去吃早餐。刚坐下,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停在了早餐摊门口。车门打开。
张强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跳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一眼就看见了我,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吓得周围吃油条的大爷大妈手里的豆浆都洒了。“王姐!救命啊!
”张强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爸昨晚疼晕过去了三次!”“叫了救护车,去了市一院。
”“医生打了镇定剂都没用!”“专家说是神经性痉挛,找不到原因!
”“他们说……要是再止不住疼,老头子就要活活疼死了!”我喝了一口豆腐脑。“哦,
那你们找医生啊,找**嘛?”“我又不是医生。”张强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抱住我的大腿。
“医生说了!这是长期护理形成的肌肉记忆!”“只有那个长期照顾他的人,才知道怎么解!
”“王姐,我知道你有本事。”“这三年,我爸全靠你吊着一口气。
”“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刘艳那个**我已经打了!脸都打肿了!”“求你,
跟我去趟医院吧!”我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看着张强那副狼狈样。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去医院可以。”“但有些话,咱们得先说清楚。
”张强连连点头:“你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
那张黄花梨的床,是你老婆自己作没的,跟我没关系。”“第二,那碗鸡汤的事,
我要刘艳当着全医院人的面,给我道歉。”“第三,这次回去,我不做保姆。
”“我要做特护顾问。”“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五千。”张强愣住了。“五……五千?
”“抢钱啊?”旁边的一个保镖忍不住插嘴。我瞥了那个保镖一眼。“觉得贵?
”“那你们另请高明。”我站起身就要走。张强猛地跳起来,一脚踹在那个保镖身上。
“闭嘴!谁让你说话的!”转头对着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王姐!五千就五千!
”“只要能救我爸,五万都行!”我停下脚步。“还有个条件。”“去接我的时候,
我要坐主座。”“刘艳,得给我开车门。”张强的脸抽搐了一下。
刘艳那是出了名的泼辣傲慢。让她给一个保姆开车门?比杀了她还难受。但他咬了咬牙。
“行!我这就让她来!”半小时后。那辆奔驰车开到了医院门口。刘艳戴着墨镜,口罩,
遮得严严实实。但那股怨气,隔着车窗都能闻到。车停稳。张强吼了一嗓子:“还不下去!
”车门开了。刘艳极其不情愿地走下来。站在我面前。死死盯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
我已经碎尸万段了。“开门。”我淡淡地说。刘艳深吸一口气,手都在抖。最终,
还是伸出手,拉开了车门。低声下气地说了一句:“王姐,请。”我没动。“听不见,
没吃饭吗?”刘艳猛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显然是被张强打的。她咬着牙,
提高了音量:“王姐!请上车!”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弯腰钻进了那辆几百万的豪车。
坐在真皮座椅上,我摸了摸扶手。心想:这真皮,确实比那张黄花梨的床耐尿。
4到了医院特护病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一群穿白大褂的专家围在床边,束手无策。老爷子被绑在床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
浑身青筋暴起,脸色紫红。那样子,看着都疼。“让开。”我推开门口的保镖,大步走进去。
几个专家回头看我。“你是谁?家属吗?现在病人情况危急……”“我是能救他的人。
”我没理会专家的阻拦,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脉搏狂乱,气血逆行。
这是疼得急火攻心了。“解开。”我指着老爷子身上的束缚带。“不能解!
”一个老专家急了。“病人现在极度躁狂,解开会伤人的!”我看了一眼张强。
张强立马冲上来:“听王姐的!解开!出了事我负责!”家属发话,护士只能照做。
束缚带一解开。老爷子就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要抓人。刘艳吓得尖叫一声躲到墙角。
我却不退反进。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老爷子手肘处的麻筋。稍一用力。
老爷子那只挥舞的手臂瞬间软了下来。紧接着,我左手按住他后颈的风池穴。大拇指发力,
狠狠一按。“呃——”老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闷哼。原本紧绷如铁的身体,
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我双手如飞,在他背后的几处大穴上快速游走。
推、拿、按、揉。动作行云流水。这套手法,叫“透骨十三式”。
专门针对这种陈年旧伤引起的神经痉挛。三分钟。仅仅三分钟。老爷子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那张紫红的脸,慢慢恢复了血色。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最后,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睡着了。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专家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手法?”“中医推拿?不可能啊,刚才我们也试了推拿,根本没用!
”那个老专家激动地凑过来,抓着我的手。“这位大姐……不,这位老师!
您这是哪一派的绝学?”我抽回手。淡淡地看了一眼张强。“记下来,第一个小时。
”“五千。”张强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点头。“记!记!给一万!”刘艳躲在角落里,
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嫉妒。她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只会洗衣服做饭的乞丐婆。怎么突然就成了连专家都要膜拜的神医?我转过身,
看着刘艳。“刘太,刚才的承诺,该兑现了吧?”刘艳身子一僵。“什么……什么承诺?
”“道歉。”我指了指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还有那一堆亲戚。“当着大家的面。
”“说你错了。”“说那碗鸡汤,是你求我喝的。”刘艳的脸瞬间白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是豪门阔太,平时眼高于顶。让她给一个保姆低头认错?“王芳,你别太过分!
”刘艳咬牙切齿。“我给你钱!给你两万!这事就算了!”我笑了笑。走到床边,作势要走。
“既然刘太没诚意,那老爷子要是再醒过来疼……”“我错了!”刘艳尖叫一声。
声音凄厉得像鬼叫。“我错了!我不该骂你!”“那鸡汤……是我求你喝的!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说完这几句话。刘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瘫软在椅子上。周围的医生护士面面相觑,都在憋笑。张强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王姐,你看……这下行了吧?”我点点头。“行。”“不过,老爷子这病,还得治。
”“得回别墅治。”“那里环境熟悉,利于恢复。”其实我是想回去看看。那张黄花梨的床,
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还有。那碗鸡汤的秘密。我还没查清楚呢。5回到别墅。一进门,
那股刺鼻的骚臭味就扑面而来。虽然已经开窗通风,还喷了半瓶香水。
但那种混合着尿骚味和劣质香精的味道,更让人作呕。那张黄花梨大床已经被搬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普通的护理床。张强一脸尴尬。“那个……床送去修复了,
厂家说得半年。”我没说话。指挥着保镖把老爷子安顿好。然后,我径直走向厨房。
“你要干什么?”刘艳警惕地跟在我身后。“饿了,做饭。”我打开冰箱。那锅鸡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