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年告诉陆婉月,一百天后,他将会和陆雨薇举行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
而陆婉月这个假千金,早该懂事儿退出。其实,他拟定了一个报复计划,
只要陆婉月扛过一百天,她便可以重获自由。可,他不知道是:她,
早就死在了给他妈捐赠心脏的手术床上了啊……1、“明天陆家会给薇薇举办生日宴,
我希望你也去。”江执年丢下这句话,便打算扬长而去。“执年,我不想去,你也不要去,
我求你就在家陪陪我,可以吗?”陆婉月死死抱紧他的后背,
眼底不住地哀求道:“说你爱我,执年,求你了……”“陆婉月!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还是陆家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吗?你别忘记了,
你只是一个被拆穿的假货!一个保姆的女儿!”江执年不耐烦地将陆婉月揽在他腰间的手,
一点一点地强行掰开,怒气冲冲骂道:“江婉月,你早该懂事儿点!
不要这么恬不知耻地纠缠于我,知道吗?”陆婉月被他无情的推回到沙发上。
江执年还想继续放着狠话,但他思及方才触碰到她过于冰凉的手,不禁间抬眸,
一张过于苍白无助的脸,猛地撞进了他的心房里。然而,仅仅是在那一瞬间,
江执年又硬了心肠。“陆婉月,你该清楚,我从未爱过你!我爱的,只有雨薇!
”江执年的话,像刀子一般扎进了陆婉月心里:“当初,如果不是你那个保姆妈,
故意把你们两个调换了,我早就该和雨薇结婚了,现在,她既然回来了,你就该乖乖让位!
你占了雨薇那么多年的位置,我希望你合该懂事儿些,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通通还给她。
另外,明天雨薇的生日宴,你不想去,也得去。否则,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了!懂吗?
”江执年放下狠话,这一回,他真的扬长而去了。可他全然不知,被他无情丢下的陆婉月,
早就流下了两行血泪。陆婉月脸上一片凄惨:“江执年,以后,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了!
”说完,陆婉月的身子也跟着半透明,随后,彻底消失无踪。风中,
只留下了陆婉月落寞遗憾的遗言:“江执年,你知道吗?只要你愿意说一句‘你爱我’,
我便可以重生的,可是现在,我只能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了。”“永远不见了,江执年!
”今天,是她的头七。2、“小李,我要你准备的礼物,你准备好了吗?”离开别墅,
江执年便给了他的特别助理小李,打去了电话。通话的过程中,他似有所感,
一脸迷惑的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别墅内那依旧没有开灯的房间。眸中,难掩失望。
陆婉月她过惯了从前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娇奢的生活,如果她再改变不了这个恶行,
以后,还如何当他的江太太?他必须通过这一百天的矫正,让陆婉月尽快学会当个独立女性。
早点适应江太太的位置。他妈说的对,陆婉月的性子,就该磨一磨了。心底打定了主意,
江执年又给李特助叮嘱道:“明早之前,务必再准备一份一模一样的礼物,送到陆家那边。
”末了,他甚至补充了一句:“就说,是太太叮嘱,要送去的。”“好的,总裁!
”与李特助通完了电话,江执年熄灭了手上的烟头,他习惯性的打开了陆婉月的绿泡泡,
见两人的聊天记录上,依旧停留在七天前,他妈做手术前的那个时间段。江执年的眉头,
蹙得更深了。陆婉月大**脾气果然又犯了,她怎么会这么不懂事儿啊?也难怪,
不讨未来婆婆的喜欢。可她不懂的是,身为人子,和她未来的老公,
江执年夹在两个他最重要的女人中间,已经够为难了。陆婉月怎么就不知道体谅自己呢?
3、江执年来到病房的时候,江母正有说有笑的和陆雨薇说话。“呀,执年哥,你来了啊?
”陆雨薇一见到江执年的高大俊朗的身影,当即乐不可支。江母是过来人,
只一眼便瞧出了陆雨薇的心思,她唇线微抿,温柔地拉着陆雨薇的手:“执年,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可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幸好有薇薇在,她陪我说说话,我这心里啊,
也踏实些。”“雨薇,多谢你了。”江执年觑了陆雨薇一眼,后者立刻脸颊绯红:“执年哥,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江母眼见这两人相处和睦,眼角微眯,
气色也跟着好了起来:“你们两个,难得碰见,多说说话。”江执年其实很想说,
他和陆雨薇毕竟也是未来姐夫和小姨子的身份,颇为尴尬,两人之间,
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又有什么好说的?但他转头看到江母的殷殷期盼,
又觉得不太好拂了当妈的心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妈,我知道了。”听到江执年的应声,
陆雨薇眼底的欣喜难掩,知道他并不反感与自己靠近,
遂朝向江母也投去了一个万分感激的眼神。江母更加开心了,
同样以眼神鼓励陆雨薇再大胆些。“执年哥,明天我生日宴,你会来吧?”陆雨薇趁热打铁,
小心翼翼地问道。“当然会去的,明天一等公司的事情忙完,我就会赶去陆家。
”江执年随口说道:“对了,明天,婉月也会和我一起去。”谁料,他方才一提到陆婉月,
病房里的两个女人齐齐变了脸色。江母更是浑身抗绝:“执年,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别再和我提那个晦气的女人!”“滴滴滴……”随着江母的情绪起伏,
病床边的监测仪也跟着尖叫了起来。“医生,快来啊,医生……”4、“执年哥,
姐姐她不是已经……伯母既然不喜欢提起她,你就别再**伯母了。
”病房里好不容易一阵兵慌马乱,方才安定下来。病房外,凉椅上,
陆雨薇一脸担忧的安抚着江执年的情绪:“姐姐她其实……”“行了,你也别和我提她了,
我早就知道了。”江执年双手捂着脸,痛苦道:“我以后,尽量不再提她就是了。
”陆雨薇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想来,
执年哥与姐姐的感情实在是太过于深厚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姐姐的离世,也是常事儿。
至于他方才在病房里,提起陆婉月也会参加她明天的生日宴,陆雨薇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陆婉月怎么可能会来?她现在,还停在停尸间呢。明天她要是能来,一定是诈尸了!
……“这具女尸,家属还没有来认领回去安葬吗?”停尸房内,有两个工作人员,
正摇头叹息:“没呢,我看他们那个样子,谁都没有人把她放在心上,
真是可怜啊……”“老周啊,明天有人会来认领她回去了,我刚接到的通知。
”“是陆家的人,还是江家的人?”“都不是,说是她生前的好闺蜜。”“这样啊,
真是个可怜人啊……”5、陆家生日宴。江执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手机屏幕。
为什么陆婉月还没有来?他昨天明明特意回去,告诉过她,今天一定要来,否则,
他绝对不想再见到她了。她一向紧张自己,离不开自己,舍不得自己。她,
是最爱的他的女人。这还是头一次,她会忤逆了自己的意思。【陆婉月,你到哪里了?
我限你一个小时,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们就分手!】江执年还是忍不住,
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给陆婉月发了过来。然而,五分钟过后,对方依旧没有回应。于是,
江执年只能再次发了一条信息。【陆婉月,你不是一向自诩从小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吗?
你的家教就是这样的?亲妹妹的生日宴,你怎么能不来?】【乖!听话点,懂事儿点!
赶紧过来陆家!】【我妈昨天已经很生气了,她住院的这些日子以来,
你身为她未来的儿媳妇,竟然根本没有想到过去看她,甚至照顾她,我有没有强迫过你?
】【陆婉月,我已经告诉过雨薇你会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了,别让我难堪!
】江执年好生发泄了一通,心底深处那隐隐的无名业火更甚。以往,
陆婉月好歹也是陆家千金,他和陆家有着这样的姻亲关系,对于他的事业,也是极为有利。
然而,正当他沾沾自喜之时,一个当头棒喝却无情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陆婉月竟然不是陆家的真千金!而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保姆,偷偷调包的孩子!她就是个孽种!
这对于他来说,那可是一个晴天霹雳,天大的噩耗!他从没想过迁怒于陆婉月,
没有嫌弃过她,也没有想过她会配不上他,更没有想过抛弃她。她这个假千金,
反而给他耍起小性子来了?看来,他果然还是太过宠她了!
正当他准备直接打电话给陆婉月的时候,对方终于回了信息:【放心,我会来!
】江执年见状,勾唇浅笑。瞧!他的驯服计划,对于陆婉月来说,还是极为见效的。毕竟,
她只有自己了。他笃定,等过了这一百天,只要陆婉月的性子矫正过来了,正常了,
他日后一定会加倍百倍的对她好。“好,我等你。”回了一个信息,
江执年的心情方才好了点。他转念一想到,他暗中派人给陆婉月布置的盛世婚礼,
他就喜不自胜的勾了勾唇角。一百天后的婚礼,可都是他精挑细选,所有的一切,
都是按照陆婉月的一应喜好来布置的,一定会合她的心意。“执年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我爸他,有事儿找你!”陆雨薇好听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江执年一回眸,礼貌颔首:“好的,我就来。”6、“楠楠,我们都是来送一送婉月的。
”尚楠楠一听到陆江两家,竟无一人去医院太平间领回陆婉月的遗体,
当即便运用了尚家的关系,她亲自去将陆婉月的遗体领了出来。告别会,
是她早几天就让人准备好了的。告别会,就设在殡仪馆。其实连尚楠楠自己,
也觉得有些寒酸。可,这又能怎么办?尚楠楠只通知了圈内一些要好的朋友,
还有她们共同的大学同学。只是,让她竟想不到的是,来的人,还是挺多的。最起码,
殡仪馆准备的座椅,都坐满了人。“婉月她一向都是个热心肠,只可惜遇人不淑,否则,
也不会落了个这个下场。”“是啊,我们都受过她的恩,从前,她是陆家的大**,
可她从来没有因此高高在上,反而很是接地气,经常资助我们这些贫民学子,
供我们读书考研。”“我出国的学费,也是婉月给交上的。高中的时候,幸好有她的资助,
我才没有被家里硬逼着嫁人换彩礼。可是我现在学有所成了,还没来得及报答她,
她就……”“婉月她真的很好,她帮了很多人,大家都感激她,只是除了江执年!
”“原本我们还以为,江执年是我们一群贫民学子之中,最有出息的那一个,想不到,
他就是个凤凰男!以前,婉月还是陆家千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婉月,
所以处处讨好她,后来陆家对外宣布婉月不是真千金后,他的凤凰男丑陋的嘴角,
当即暴露了!”听着身边同学们对陆婉月的追忆,尚楠楠早就泪流满面。是啊,
曾经的陆婉月,多么美好善良。她救助了许多人,资助了很多人,也帮了很多人。可唯独,
她受难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帮她。她们,都不曾想到过,曾经那个身处困境,
依旧朝气阳光的男孩子,手上一旦手了金钱地位,自卑敏感,靠女人上位的虚荣感,
依旧会让他的恶心嘴脸,暴露得一览无余。尚楠楠一阵恍然。究竟是江执年隐藏得太好了,
还是陆婉月太傻了。看不透,也**江执年的虚伪?尚楠楠想,如果陆婉月还是陆家真千金,
这个男人是不是还会装一辈子?【叮咚!】谁的手机一直在响着。尚楠楠忽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把陆婉月的手机从她的包包里拿了出来。这个手机,是陆婉月出了车祸之前,
不小心落在她车上的。饶是尚楠楠都没有想到过,那一次两人的见面,会是永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