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荣国府庶子贾环，却被忠诚度系统砸中。看着王夫人负一百的忠诚值冷笑，我转身开始刷满府人心。从前对我爱答不理的丫鬟仆从，如今争相为我所用。当我将贾宝玉的簇拥者全都变为自己心腹，王夫人彻底慌了——这荣国府的天，该变了！

一睁眼，成了红楼里人嫌狗憎的庶子贾环。嫡母打压，生母短视，嫡兄是凤凰，我连草芥都不如。直到眼前浮现出诡异的数值——王夫人，忠诚度：-100（深恶痛绝）。好，很好。既然人心能数据化，那这盘死棋，就别怪我掀了桌子。从负一百刷起，这满府的“忠心”，我贾环，全都要。

头，疼得像要裂开。

眼前是晃动的、绣着缠枝莲的帐子顶，料子不算顶好，颜色也有些旧了。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药味和廉价熏香的古怪气息。

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挤进脑海。

贾环。荣国府庶子，赵姨娘所出。爹是工部员外郎贾政，嫡母是王氏，那个总端着慈悲面庞的二太太。还有个衔玉而生的嫡兄，贾宝玉，府里的凤凰，老太太的心肝肉。

而我？呵，记忆里多是闪躲的眼神，背后的嗤笑，明里暗里的冷遇。一个尴尬的存在，一个用来衬托宝玉芝兰玉树、善良仁厚的反面注脚。

**……憋屈。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身子却虚软得很。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半旧青缎比甲的小丫鬟端着个黑漆盘子进来，盘子上放着一碗冒着苦气的药。

她约莫十三四岁，瓜子脸，眼睛不大，看人时总垂着眼皮。记忆里她叫小鹊，是分在我这屋里伺候的，性子有些木。

“三爷，该吃药了。”她把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声音平平，没什么起伏。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她。

就在目光触及她脸庞的瞬间，异变陡生！

几行半透明、泛着微光的字迹，突兀地浮现在她头顶上方：

【姓名：小鹊】

【身份：贾环房内粗使丫鬟】

【忠诚度：15/100（淡漠，奉命行事）】

【当前情绪：疲惫，想快点做完事去歇着】

【注释：对现状无甚想法，谁给月钱听谁的，对宿主缺乏认同与敬畏。】

我猛地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幻觉？还是这具身体病糊涂了？

再睁开。

那光字依旧稳稳地悬在那里，清晰无比。小鹊头顶“15”那个数字，甚至随着她略微不耐烦地挪动脚步，轻轻波动了一下。

不是梦。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混杂着巨大的荒谬与一丝隐秘的狂喜，顺着脊椎爬上来。这是……金手指？看透人心忠诚？

“三爷？”小鹊见我直勾勾盯着她头顶上方（在她看来我大概是发呆），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放着吧，我待会儿喝。”

小鹊明显松了口气，loyalty度数值微妙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16。大概是因为不用立刻伺候我喝药？真是现实。

“是。”她应了一声，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忠诚度跌回15。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在床头，心脏砰砰直跳。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单的屋子，几件半旧家具，墙上光秃秃的，比起记忆中宝玉那“绛芸轩”的奢华精致，这里简直是雪洞一般。

忠诚度……如果这能力是真的……

一个名字猛地跳进脑海——王夫人！我的嫡母，记忆中那永远慈眉善目，却让我和赵姨娘如履薄冰的女人。

强烈的念头驱使着我，想象着她的面容。

没有反应。

看来必须亲眼见到真人？

我掀开被子，忍着眩晕下床。脚底发虚，但这具身体底子似乎还行，只是近来病了一场。记忆里，这场病也来得蹊跷，和前两天在花园里“偶遇”王夫人，被她“关心”了几句饮食起居有关。

刚挪到门边，就听见外面廊下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婆子的嗓音，带着讨好和几分不经意的轻视。

“……环三爷这病，依我看，还是心思太重。小小年纪，总爱钻牛角尖，能不受病么？到底比不上宝二爷，那才是真正有福气的，心胸开阔，待下人也和气。”

另一个声音附和：“谁说不是呢。太太心善，特意吩咐厨房给做了清淡滋补的汤水，可环三爷屋里那两位，一个是锯了嘴的葫芦（指小鹊），一个眼里只有她那些胭脂水粉（指另一个大些的丫鬟），能伺候出什么好来？白费了太太的心。”

“嘘，小声点……”

我静静听着，没有立刻出去。目光穿透门缝，落在廊下那两个穿着藏青比甲、正在收拾扫洒工具的婆子身上。

【姓名：张婆子】

【身份：荣国府浆洗房仆妇】

【忠诚度：-5/100（轻微厌恶）】

【当前情绪：闲聊打发时间，对宿主评价极低。】

【注释：惯于踩低捧高，认为宿主是庶出，且性格不讨喜，连带轻视伺候宿主的下人。】

【姓名：李婆子】

【身份：荣国府浆洗房仆妇】

【忠诚度：0/100（完全无视）】

【当前情绪：麻木，完成差事即可。】

【注释：对宿主毫无印象与感觉，纯粹的路人态度。】

负面忠诚，和完全无视么？倒也符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