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了?
江晏把我锁在杂物间毁我前途的时候,他们说小孩子闹着玩;
江晏在我的准考证和礼服上泼墨水的时候,他们说我小题大做;
如今我不过是砸了他一个酒瓶,就成了十恶不赦。
我压着心口翻江倒海的恶心,攥紧手里半截玻璃瓶,忽然冷笑出声。
“让我跪下道歉?”
我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他也配?”
江晏气得浑身发抖,作势就要扑上来。
我没有后退半步,扬起下巴直视他:
“江晏,你动我一下试试看。只要我今天身上多一道伤,燕惊澜会不会拆了你江家满门。不信,你就来赌一把。”
“你——!”
江晏身形骤然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他当然不敢赌。
谁都知道燕二爷是个怎样杀伐果断、不讲道理的疯子。
哪怕燕惊澜根本不在乎我,也绝不可能容忍别人当众踩碎燕家的脸面。
我冷笑一声,扔下玻璃瓶,径直推开挡在门前的保镖,就大步走出会所。
身后,包厢里很快传来江晏气急败坏砸东西狂怒吼声。
我一步未停,挺直脊背走出会所。
直到出了会所,一直死死绷紧的神经才猛地松懈下来,整条手臂酸麻得止不住发颤。
和朋友在另一处吃完饭后,我才回了林家。
一进去就听见傅时则和江晏讲话。
“好了小晏,你何必对夏夏这么苛刻,她和小舒一样,都是你的朋友……”
“她配吗?!”
江晏的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戾气:“林微夏怎么能和小舒相提并论?”
“被人贩子绑走,关在废弃仓库里,是小舒冒着危险冲进来救了我!而林微夏呢?她当时看见我被人拽上车,转头就跑得无影无踪,把我一个人扔在死人堆那里!”
我脚步猛地一顿,呼吸瞬间凝固。
当年明明是我跑去报的警,而林舒不过是事后跟着大人一起赶到了现场,掉着眼泪递给他一包纸巾。
怎么在江晏的记忆里,就变成林舒救的他了?
但我没有出去问个明白的想法。
就让江晏一直这么认为下去吧,我真的好奇他知道真相时会是什么表情。
我安静上楼,没有惊动他们。
可我不找江晏,他却不肯善罢甘休。
深夜,我刚准备休息,门外突然传来锁门的声音。
我猛地坐起身。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中央空调被强制开到了最低档,源源不断的冷风灌进房间。
门外,传来江晏嚣张且恶毒的冷笑。
他用力踹了一脚房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燕太太,今晚就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我倒要看看,燕惊澜会不会来救你!”
脚步声伴随着他得意的冷笑渐渐远去。
寒意迅速在卧房里蔓延,温度骤降。
我蜷缩在冰冷的床头,四肢百骸一点点被冻得僵硬。
黑暗、密闭、彻骨的寒冷……
从前被江晏关在杂物间的噩梦,再次向我袭来,让我几近窒息。
就在我浑身颤抖时,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燕惊澜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老婆,你别委屈自己,林家任何东西,砸了算我的。】
看着这行字,我狂乱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我在黑暗中摸索到床头立着的那根沉重的欧式黄铜落地灯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