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试妆那天,我刚把婚纱拉链提到腰上,楼下展厅忽然响起一阵尖叫。
化妆师冲出去没两秒,又白着脸跑回来,手还在抖,说墙上那张放大的迎宾照被人换了,
换成了我的黑白遗照。照片底下摆着白菊。落款只写了一行字:许栀,死于今晚八点。
可那时候,我明明还站在二楼试衣镜前,口红都没来得及抹匀。
1我提着婚纱裙摆往楼下跑时,脚差点绊在台阶上。展厅里一片乱。
两盏追光灯还打在背景板上,暖白的光照着那张黑白遗照,
把我照得像个站在自己灵堂门口的人。婚庆公司的小姑娘缩在前台后面,
嘴里一直说不是她换的。化妆师周梨站在我旁边,呼吸急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我盯着那张照片,后背一阵一阵发冷。那不是网图,不是合成,
甚至不是从我朋友圈随手截下来的头像。那是半年前我陪外婆去社区补证件时,
在照相馆拍的一张白底登记照。因为光打得太平,那张脸没什么血色,我还嫌晦气,
让老板别洗出来。可现在它被放大,装框,挂在婚礼背景正中央。旁边本该摆香槟塔的位置,
换成了一束白菊。花束里夹着一张薄卡片。我伸手去拿,周梨一把攥住我手腕。“别碰。
”“为什么不能碰?”“上面有血。”我低头一看,卡片边角果然沾着一点发黑的红,
已经快干了。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沈砚。他是我未婚夫,
也是这场婚礼最坚持要大办的人。上个月我嫌麻烦,说不如两家吃顿饭算了,他非说不行,
说他答应过我爸,要给我一场像样的婚礼。电话一接通,他先问我试妆好了没有。
我盯着墙上那张自己的遗照,嗓子发紧:“沈砚,你现在在哪儿?”“我在城南仓库,
盯最后一批道具装车。你声音怎么了?”我没回答,直接把镜头转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第三秒,沈砚的声音一下沉下去:“谁干的?”“我还想问你。
”“许栀,你现在别动那张照片,也别一个人待着。把大门锁上,等我过去。”他挂得很快。
我站在原地没动,眼睛还是盯着那张照片。越看越不对。黑白遗照下面那排小字不是打印体,
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签字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许栀,死于今晚八点。现在是七点二十七。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秒针跳了一下。展厅玻璃门外,
有人正隔着反光朝里看我。2那人没立刻进来。外面天已经擦黑,
玻璃门把他的影子压得很薄,像贴在门上的一层纸。周梨看见了,低声骂了一句,
抄起前台上的金属名牌就要往门口去。我伸手把她拽住。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个男人,穿黑色冲锋衣,头发被雨打得发湿,手上提着一个透明物证袋。
袋子里装着一支断掉的白色珍珠发簪,簪头沾着暗红色的印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今天下午戴来试妆的发簪。刚才我还以为落在了楼上试衣间。“许栀?”“你谁?
”“周巡。”他从口袋里摸出证件,没走太近,只抬手让我看了一眼。“市局刑侦支队。
”周梨凑过去看,脸色更白了。我没动,只盯着他手里那个袋子:“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周巡看着我,声音不高:“因为半小时前,有人在北环高架下面发现一辆被撞坏的婚车。
副驾驶车门开着,路边有拖拽痕迹。我们在现场找到这个,还找到了一只高跟鞋。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我今天带来的那双婚鞋,另一只确实没在楼上。“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提前给你办了一场葬礼,也有人提前给你准备了一起失踪案。
”周梨听得腿都软了,扶着前台才站住。我手心发凉,第一反应却不是怕,是荒唐。
我今天从公司出来以后,一路都是自己开车,来婚庆店也没出过事,
怎么可能会在高架下留下高跟鞋和发簪?除非——我猛地抬头:“沈砚。”周巡盯着我,
像是一直就在等这两个字。“你未婚夫现在在哪儿?”我没说。刚才沈砚在电话里说,
他在城南仓库。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午四点半,我给他发过消息,
问他要不要把迎宾区那面照片墙改窄一点,他一直没回。五点二十七,他却突然给我打视频,
说仓库这边很乱,让我自己先去试妆。视频里背景很暗,只能看见他半张脸,
还有身后一排挂着白布的东西。当时我没多想。现在再回忆,那地方不像仓库,倒像停尸间。
周巡见我不说,直接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监控截图。画面里,
一辆黑色婚车停在北环高架边。我看不清车牌,只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
绕到副驾那边,拖出了一个穿白裙的人。那人头发很长,身形和我差不多,拖到路边时,
一只高跟鞋掉了。男人抬了下脸。虽然像素糊得厉害,我还是认出来了。是沈砚。
周梨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喉咙发紧,第一反应是抢过手机再看一遍。
可周巡却把手机收了回去。“许栀,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给沈砚打电话,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拖时间。第二,跟我走。”“我为什么信你?”“你不用信我,
你只要看看门口。”我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玻璃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正是沈砚。他到了。3车门开得很慢。沈砚下车时,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只蛋糕盒。远远看过去,倒真像个赶来安抚未婚妻情绪的好男人。
他走上台阶,推门进来,第一眼先看我,再看墙上的黑白遗照。他脚步顿了顿。“谁弄的?
”这句话和刚才电话里一模一样。我盯着他脸上每一寸表情,想从里面抠出点裂缝。可没有。
他甚至还皱了下眉,像真被人恶心到了。周巡站在一边没出声,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像个来谈业务的普通男人。沈砚目光扫过他:“这位是?”“警察。”周梨先开了口,
声音还有点飘。沈砚看向我:“你报警了?”“没有,是他自己找来的。”沈砚笑了一下,
笑意却没到眼底。“那就有意思了。我们还没报案,警察先到了。
”周巡这才把证件重新亮出来:“周巡。你是沈砚?”“是。”“麻烦配合调查。
北环高架下发现了与你婚车同型号的车辆,监控里也拍到疑似你的身影。”沈砚没急着辩解,
反倒先把蛋糕盒放到桌上,动作稳得很。“可以。那我能不能先问一句,婚车车牌多少,
监控几点,疑似我,依据是什么?”周巡看着他:“你挺懂流程。”“做活动策划的,
什么难缠甲方都见过。没点耐心混不到今天。”他说完,转头看我,
声音忽然放轻:“你被吓着了?”我没接。他走近两步,伸手像要碰我。我条件反射往后退,
婚纱裙摆在地毯上拖出一声闷响。沈砚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许栀,你在躲我?
”周梨看看我,又看看周巡,额头都冒汗了。周巡把透明物证袋抬起来:“这支发簪,
是你的吧?”沈砚看了一眼,眉头终于皱紧。“是她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事故现场?
”“我怎么知道。”沈砚转头看我,“你今天什么时候发现它不见的?”我没说话。
因为我忽然想起,下午试第一套头纱时,沈砚确实来过一趟。那会儿周梨下楼拿饰品,
我一个人在试衣间,门被推开,我还以为是她,结果进来的是沈砚。他从后面抱住我,
说来看一眼就走,顺手替我把发簪插稳了。可没过两分钟,他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就匆匆离开。走的时候,他手指在我发间停了一下。当时我只当他舍不得。
现在回想,那动作更像是把什么东西取走。我看着他,心口一阵阵发沉:“你下午来过。
”沈砚没否认:“来过。”“你碰过我头发。”“我是你未婚夫,碰不得?
”周巡突然接话:“碰得。取走发簪也碰得?”空气一下绷紧。沈砚终于正眼看向周巡,
嘴角很淡地抬了一下。“你有证据么?”周巡没说话。沈砚重新看我,语气比刚才更温和,
甚至有点委屈:“许栀,今天这出很脏。有人故意挑婚礼前两天恶心你,也顺便栽我一身腥。
你可以怀疑我,但你先想一件事,我要真想害你,我现在为什么还回来?
”展厅里安静得只剩灯箱电流声。我看着他,脑子里却响起另一件事。昨天夜里两点多,
我半梦半醒时,听见客厅里有订书机一样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轻。我翻身想起,
沈砚从背后按住我,说是他在整理请柬。可我们的请柬,三天前就发完了。就在这时,
沈砚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第一次变了。我还没看清消息内容,
玻璃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重东西砸在车前盖上。4周梨吓得直接尖叫。
我们几个同时转头。商务车前盖上,趴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和我同款的主纱,
裙摆被雨水浸透,长发糊了满脸,整个人一动不动。最要命的是,她的头纱,她的耳饰,
她手上的捧花,全都和我今晚试妆时用的一模一样。
周梨嗓子发颤:“这谁啊……”没人答她。沈砚脸色很沉,拔腿就往外冲。周巡比他更快,
一把拽住他手臂,另一只手已经摸到腰后。我站在原地没动,指甲掐进掌心里,
眼睛死死盯着那具身影。雨下大了。车前玻璃上的雨刷没有开,水痕一层一层往下流,
把那张脸冲得模糊不清。可我还是看见了。那女人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
戒指是碎钻排镶,内圈刻着一个小小的“Z”。那是沈砚上个月拿给我试的婚戒样板。
成品还没取回来,世上不该有第二枚。沈砚像是也看见了,声音一下哑了:“不可能。
”周巡冷冷看他:“你认识她?”沈砚没答,挣开他,冲出去拉开车门,
从副驾抽出一把黑伞,三步并两步绕到车前。他手刚碰到那女人肩膀,
女人忽然自己滑了下来,砰地摔在地上。她没死。至少刚摔下来的时候,胸口还在起伏。
沈砚蹲下去,掰开她挡脸的头发。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脸色瞬间灰了。
我提着裙摆往门口冲,周巡在后面喊了一声“别过去”,我没停。雨很凉,打在脸上发疼。
我冲到车前,看清那张脸,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不是我。也不是陌生人。是林真真。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三年前她突然从我生活里消失,微信不回,
电话停机,连租的房子都退得干干净净。我一度以为她出国了,还托人打听过,没人知道。
现在,她穿着和我一样的婚纱,躺在沈砚车前,像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她睁开眼时,
雨水顺着她睫毛往下掉。她看见我,嘴唇动了两下。我蹲下去,把耳朵贴过去。
她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别嫁。”说完这两个字,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她掌心里塞着一小块塑料卡片,边缘尖得扎手。周巡已经赶过来,蹲下去摸她脉搏。
沈砚却在这时忽然伸手,像要把那张卡从我手里抽走。我下意识往后缩,卡片在掌心里一转,
露出上面的半行字。【海棠仓A-7】沈砚看见了。他眼神一下冷下去。“给我。
”5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可我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是解释,
不是安抚,也不是装温柔,是命令。很硬,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周巡立刻横过来,
把我挡到身后。“退后。”沈砚没退,目光只盯着我手里的那张塑料卡片。
“那是我们公司仓库的旧门禁卡,可能和今天这事有关,给我,我来解释。”我攥得更紧了。
卡片边缘磨损得厉害,像被人反复折过。正面只有个模糊的荷花图样,
背后贴着一小截透明胶,胶里面还封着一根很短的头发。不是我的头发。我是栗棕色,
林真真的头发染过酒红。这一根是黑的。周巡伸手来拿,我没给。我说:“我要自己看。
”沈砚笑了一下,那笑意冷得我陌生。“许栀,你非得在这种时候跟我拧?
”“林真真为什么会穿着我的婚纱躺在你车前?”“我不知道。
”“她手上那枚样戒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那海棠仓A-7呢?”“我说了,
我可以解释。”他一步步逼近,雨线把他脸切得发白。周巡手已经按在他肩上,力道不轻。
沈砚偏头看他一眼,声音还是那样平,“警官,你要真想查案,
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在这儿拦我,是立刻去仓库。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给许栀送遗照的人,
现在就在那儿等着看戏。”周巡没松手。沈砚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你信他,还是信我?
”这句话问出来,周梨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林真真躺在地上,脸色比婚纱还白。
雨水顺着她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摊,慢慢冲开了她手背上一层遮瑕。
底下露出一道旧疤。弯弯的一道,像月牙。我脑子里轰地一下。大二那年,
我和林真真去海边采风。她为了捡我掉下去的相机,手背被礁石划开一道口子,缝了七针。
她怕留疤,天天逼我给她涂祛疤膏,还骂我欠她一条命。这道疤,我认得。
可她为什么会来找我?她这三年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一见面就说别嫁?
我看向沈砚:“你认识她吗?”沈砚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否认。可他看见我脸色,
最终还是说了实话。“认识。”我心口猛地一沉。“什么时候?”“在认识你之前。
”“什么关系?”沈砚沉默了两秒:“合作关系。”“合作什么?”“婚庆供应。
”这话一出口,周梨都愣住了。林真真大学学的是摄影,毕业后说要开旅拍工作室。
可两年不到,她就彻底失联。沈砚做活动策划,和她扯上合作,不是没可能。问题是,
为什么他一次都没提过?我还没开口,林真真忽然咳了一口,嘴里涌出一点血沫。她闭着眼,
手指却猛地往我腕上掐,力气大得吓人。“别去仓库……他会……”话没说完,她昏了过去。
沈砚脸色变了,转头就往车里拿手机:“叫救护车。”周巡一把按住他手腕:“手机先给我。
”沈砚没动。雨声里,两个人谁都没让。下一秒,婚庆店里忽然灭了灯。6灯一灭,
整个展厅一下沉进黑里。周梨在门口叫了一声。我反应比脑子快,第一时间往后退,
背撞上车门。有人从黑里扑过来,手臂横在我胸前,直接把我往商务车后面拖。
我本能抬肘往后砸,砸中一块很硬的骨头,耳边闷哼一声。是男人。不是周梨。
也不是我自己摔的。我手里还攥着那张门禁卡,另一只手胡乱去摸,
摸到地上半块婚礼路引牌,抡起来就砸。砰一声,木牌砸到什么东西,那人终于松了下手。
我转身就跑,婚纱碍事,裙摆被谁踩了一脚,刺啦一声裂开。雨里有人喊我名字。
一个是沈砚。一个是周巡。我谁都没理,提着裂开的裙子往店后巷冲。后巷通向配电间,
刚才灯灭得太蹊跷,不像跳闸,像有人故意拉了总闸。巷子尽头那扇铁门半掩着,
里面透出一点手机照明的冷光。我刚靠近,里面就有脚步声。
我抄起墙边一根废弃的PVC管,贴门站住。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的一瞬,
我对着脑袋就抡了过去。对方抬手一挡,手机摔在地上,白光一闪,把脸照出来。是周巡。
他肩膀挨了一下,脸色发沉:“你疯了?”“你刚才在哪儿?”“追人。”“谁?
”“拉闸的人。”我没放下管子。配电间很小,墙上总闸果然被人掰下来了。
地上还有一只蓝色鞋套,半截卡在电表箱下面。我盯着那只鞋套,心里一沉。
婚庆店员工今天没人穿鞋套,来来**跑的也都是高跟鞋和平底鞋。会穿这个的,
只有去仓库和搭景的人。周巡顺着我目光看过去,弯腰把鞋套捡起来,塞进物证袋。
“海棠仓的人。”“你怎么知道?”“鞋套上有红漆。海棠仓门口在翻修,
地上全是这种防锈漆。”我盯着他:“你去过?”“去过一次。”“什么时候?”“上周。
”“为什么去?”他看了我一眼,没立刻答。我忽然发现,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新口子,
像被铁丝划的。刚才在展厅里,灯光太乱我没看清。现在近了,
才发现那伤口边上还有一点银灰色粉末,像铝屑。我心里一紧。海棠仓是沈砚公司旧仓库,
几年前改成了婚礼道具中转站。里头最多的就是铝架,桁架,灯箱边框。
我把管子又抬高一点。“周巡,你到底是警察,还是也跟海棠仓有关系?
”配电间里静得只剩水声。他看着我,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慢慢摊开在掌心。
是一枚警号胸牌。但那不是证件上的塑封牌,是旧式制服上拆下来的金属牌,边角磨得发亮,
后面还刻着名字。周临。不是周巡。我喉咙一紧:“你骗我?”“化名。”他声音很低,
“我进这条线的时候,名字就不能再用了。”“为什么是海棠仓?
”“因为林真真三年前最后一次出现,就在那儿。”他顿了顿,看着我,
终于把后半句说出来。“她失踪前,正在替沈砚拍一批新娘样片。”7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你说失踪?”“对。不是出国,不是换号码,是失踪。三年前她家里报过案,没找到人。
案子一直挂着。”“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因为一个月前,
林真真的银行卡突然有了消费记录。刷卡地点就在你常去的那家花店旁边。我们顺着监控查,
发现刷卡的人戴着帽子口罩,但手背有疤。”我下意识想起她刚才那只手。月牙一样的旧疤。
周临继续说:“我盯了那条线三周。上周她进过一次海棠仓,半小时后沈砚也去了。
那之后她又不见了。直到今晚,她自己出现在这儿。
”我喉咙发涩:“你怀疑沈砚把她藏了三年?”“我怀疑的,不止这个。”“还有什么?
”周临看着我,眼神很直:“海棠仓近三年接过十七场‘临时取消婚礼’的单子。
新娘不是失联,就是精神崩溃。最怪的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共同点?
”“都跟你长得像。”我手里的PVC管差点滑出去。他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递给我。
都是女人。有人是短发,有人留长卷发,有人笑得张扬,有人脸很冷。可五官轮廓,脸型,
尤其眼睛那块,真的都和我有几分像。我往后退了半步。“这不可能。”“我也希望不可能。
”“沈砚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清楚。”周临盯着我,
“所以我今晚才会在接到匿名线索后,第一时间过来。”“匿名线索?”“有人给我发消息,
只一句话。【七点半,海愿婚礼馆,有人要提前给许栀办葬礼】。”我心口发紧。
手机忽然又响了。不是我的,是周临的。来电显示跳着一个名字:老陈。周临接起来,
没开免提。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一下沉了,转头就往外走。我一把拽住他。
“怎么了?”“林真真不见了。”我跟着冲出去。展厅外的雨更大了。商务车前那块地空了,
只有一团被雨打湿的头纱。周梨站在门口发抖,说刚才停电那一阵,
她看见两个影子扭在一起,还以为是沈砚和周临,等灯一亮,人已经少了一个。“沈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