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婚礼那天，我妈穿着不知道哪来的破婚纱冲上台。

抢过司仪话筒就吼：“李轩爱的是我！这婚不能结！”台下我婆婆瞬间炸了。

扑上去就撕：“你个老**连彩礼钱都偷！

现在又来抢女婿”我那准新郎居然当众给我妈擦眼泪。温温柔柔说：“阿姨别闹。

”可我昨天半夜明明看见他微信里管我妈叫“小公主”。第一章早上五点我就被拖起来化妆。

镜子里的脸白里透红，精致漂亮。林薇趴我肩膀上吹彩虹屁：“宝贝你今天绝了！

李轩待会儿肯定看傻眼！”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婚纱勒得我喘气都费劲，

胸口那排亮片扎得慌。“你妈呢？”林薇往我头发上别最后几个发卡，

“刚才还瞅见她端豆浆给你喝。”“不知道，”我说，“可能又去弄她那头发了。

”我是真不知道。从昨晚上起我妈就不太对劲，眼神躲躲闪闪的。问她想喝点啥不，

她抠着手指说不用。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大概就憋着今天这出大戏呢。

宴会厅门口乌泱泱全是人。李轩一身黑西装站那儿，人模狗样地跟人握手。看见我过来，

脸上挂起那副招牌笑，伸手把我牵过去。“真好看。”他捏了捏我手指头，手心有点潮。

他爸妈也凑了过来，他妈王美兰，一身红缎子旗袍，金镯子金项链戴得叮当响。

抓住我胳膊就开始点评：“这婚纱还行，就是腰这儿收得不够紧。改明儿妈给你买件更好的，

香港定做！”我抽回手，李轩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笑着说：“妈您快进去吧，

外头有我们呢。”王美兰这才扭着腰进去，高跟鞋踩得噔噔响。李轩偏头凑近我耳边，

热气喷过来：“累了吧？再坚持会儿。”我点点头，没说话。眼神往走廊尽头瞟。

我妈还没露面。仪式前十分钟，她总算出现了。穿了条宝蓝色的裙子，头发吹得老高，

脸上粉涂得煞白。“妈你干嘛去了？”我问。“补妆，”她嗓子有点哑，“这裙子也勒得慌，

给松了点腰身。”第二章婚礼开始了。宴会厅大门打开，我挽着我爸胳膊往里走。

音乐响得震耳朵，两边人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走到台前，我爸把我的手塞给李轩，

使劲捏了我一下，啥也没说，扭头下去了。李轩的手倒是暖和，稳稳握着。

司仪在那儿唾沫横飞，我俩跟木偶似的跟着流程走。交换戒指的时候，李轩看着我眼睛，

一字一顿说：“我愿意照顾你，尊重你，无论顺境逆境……”台下有人吸鼻子，

估计是感动哭了。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好像稍微压下去点儿。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李轩这人，体贴，工作稳当，对我爸妈也客气。结婚嘛，不就图个踏实？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司仪这一嗓子嗷出来，台下开始嗷嗷起哄。

李轩笑着凑过来，手搂上我的腰。就在他嘴快碰着我的时候——“砰！”侧门那边一声巨响，

像是椅子倒了。紧接着一阵惊呼，有人喊：“哎哟我的天！”所有人都扭过头。

我就看见一道白影从门那边冲进来，跌跌撞撞，直奔舞台。那是一件婚纱，脏兮兮的，

裙摆拖在地上，上头亮片闪着劣质的光。手里还攥着把不知道从哪个花篮里薅的花。是我妈，

她什么时候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全场的动静跟被刀切了似的，戛然而止。死静了两秒，然后“哗”一下。

所有人跟通了电一样，齐刷刷举起手机，屏幕光连成一片海。我妈“噔噔噔”冲上舞台台阶。

一把推开傻了的司仪，直接插在我和李轩中间。离得太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花膏味。她转过身，胸脯子剧烈起伏，看着台下，眼珠子通红。

然后，她一把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李轩！”这一声吼，带着哭腔，劈了叉，

音响都被她喊炸了。“李轩他不能跟她结婚！”她手指头哆嗦着。先指了指我，又指向李轩。

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淌，“他爱的是我！是我张淑华！他亲口说的！”台下炸了。“**！

”“这什么情况？！”“拍！快拍！”喊声、议论声、椅子挪动声，混成一片。

李轩握我的手猛地一紧，捏得我骨头生疼。他脸上那点笑没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主桌那边，“嗷”一嗓子，一个红影就扑了上来。是婆婆王美兰。

她头上的金步摇晃得乱颤，一张脸气得扭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张淑华！我挖你祖宗！

你个不要脸的老货，偷汉子偷到自己女婿头上了！”她冲上来，

染得血红的指甲直接朝我妈脸上挠：“你敢跑我儿子婚礼上发疯！我撕烂你的脸！

”“刺啦——”我妈身上那件婚纱被撕开一大条口子。我妈被她推得往后一踉跄，

手里的花掉了。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尖叫着反手就去抓王美兰的头发：“你放屁！

李轩就是爱我！你儿子自己乐意的！关你屁事！”“你个偷钱的贼！

我儿媳妇丢的彩礼钱是不是也是你偷的”王美兰边扯边骂，唾沫星子喷老远，

“连女儿彩礼钱你都偷！二十万！你也咽得下去！今天不把钱吐出来，我跟你没完！

”“那才不是偷的，是李轩给我的！他说给我买房子！”我妈嘶喊着，

两个人在台上扭成一团，又掐又踢。婚纱和旗袍纠缠在一块儿，场面彻底失控。

伴郎伴娘反应过来，上去拉，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急得团团转。司仪早躲台角去了，

拿着话筒小声喊：“别打了……哎哟，保安！保安呢？”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耳朵里全是嗡嗡声。看着台上那两个扭打尖叫的女人，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婆婆。

我的婚礼。像个荒唐透顶的噩梦。然后，我看见李轩松开了我的手。他往前走了一步，

绕过撕扯的两人，走到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的我妈跟前。他蹲下了。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那是我昨天给他烫好的。他伸出手，用那块手帕，

特别轻、特别小心地，给我妈擦脸上的眼泪和花掉的睫毛膏。他动作温柔得要命，

好像旁边的一切都不存在。台上台下，再一次静了。只有手机镜头还亮着。王美兰也不打了，

喘着粗气，瞪着儿子，像不认识他。李轩擦干净了，把手帕收起来。看着我妈哭红的眼睛，

声音不大，但透过还开着的麦，清清楚楚传遍每个角落：“阿姨，别闹了。先下去，好吗？

”阿姨。他叫她阿姨。我脑子里“轰”一声，最后那根弦，断了。昨晚的画面猛地砸过来。

李轩在洗澡，他手机亮了一下。我鬼使神差点开。

那个没有备注、头像是朵小白花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明天过后，我该怎么办？

我的心好痛。小轩。”往上一条，是李轩发的：“一切有我。别怕，我的小公主。

”发送时间，昨天下午三点。那时候我们正在婚庆公司对流程，他还给我买了杯奶茶。

那头像，我认识。是我妈用了好些年的微信小号。“我的小公主。”“阿姨。

”两个称呼在我脑子里对撞，撞得我天旋地转，恶心得想吐。第三章时间停了几秒，

又好像过了很久。李轩还蹲在那儿，手扶着我妈胳膊，想把她拉起来。我妈仰着脸看他，

眼泪又涌出来，但没再嚎，就小声抽噎，那眼神……说不出来，黏糊糊的，带着委屈和依赖。

台下终于有人憋不住了，一个不知道哪边的亲戚。大着嗓子喊：“李轩！这到底咋回事啊？！

你给大伙儿说清楚！”这一声像是开了闸，议论声轰地又起来了，比刚才还响。“就是！

这唱的是哪出？”“新娘子妈跟新郎官有一腿？我滴个老天爷……”“还偷彩礼钱？二十万？

真的假的？”“拍下来没？快发群里！”我婆婆王美兰猛地回过神，指着李轩的鼻子。

声音都劈了：“儿子！你……你给她擦什么眼泪！她是个贼！是个骚狐狸！她骗你钱！

你糊涂啊你！”李轩皱了皱眉，站起身，把我妈也扶了起来。他转向他妈，语气还是平的，

但有点不耐烦：“妈，有事回去说。别在这儿吵。”“回去说个屁！”王美兰蹦起来，

“现在就说清楚！这钱是不是你给她的？你是不是跟她搞上了？啊？你说啊！

”李轩脸色沉了沉，没立刻吭声。这时候，一直哭泣抹泪的我妈，突然又活了似的。

一把抓住李轩的胳膊，冲着王美兰喊：“就是李轩愿意给我的！他说我苦了半辈子，

该过点好日子！他说要给我买个一室一厅！我们……我们是真心……”“真心个球！

”王美兰彻底疯了，又想扑上来。被旁边的伴郎死死拦住，“你个老不要脸的！

你闺女还在这儿站着呢！你抢自己闺女男人，你不得好死！”我妈被骂得浑身一抖。

往李轩身后缩了缩，哭得更凶了：“我没有……我们是情不自禁……小轩，小轩你说句话呀！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打在李轩脸上。我也看着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

但比不上心里那股冰碴子搅动的钝痛。我想听他说。我想听他怎么编。李轩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时，脸上那点温和彻底没了。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烦躁。他抬起手，

按了按太阳穴。“是，”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压过了嘈杂，“钱是我给张阿姨的。

”台下哗然。王美兰“嗷”一嗓子，差点背过气去。李轩没管他妈，继续往下说，语速很快。

像背台词：“我跟婷婷结婚，以后照顾淑华阿姨也是应该的。她一个人不容易，那笔钱，

算是我提前给她养老。”“养老？我呸！”王美兰跳着脚骂，“二十万养老？

你当你妈我是死的？李轩我告诉你，这钱你今天不给我要回来。我……我跟你没完！

这婚你也别结了！”“妈！”李轩终于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能不能别闹了！还嫌不够乱吗！”“我闹？到底是谁在闹？！”王美兰指着张淑华，

手指头直哆嗦，“是这个老妖精！是她穿着这身破婚纱来搅和我儿子的婚礼！是她偷钱！

李轩你眼睛瞎了？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没偷！”我妈从李轩身后探出头，

声音尖利，“是小轩心疼我！他说我比你们都懂他！他说跟我在一起才轻松！

你们谁真正关心过他？啊？你？”她猛地指向我，眼神带着恨意，“你除了会花他的钱，

会使唤他，你还会什么？你关心过他每天累不累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我像被当胸打了一拳，喘不上气。关心他？我他妈为了这场婚礼，几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他喜欢什么？他不就是喜欢装好人。喜欢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喜欢这种被两个女人争抢的戏码吗！我看着我妈那张因为激动和泪水而扭曲的脸。

看着李轩紧抿的嘴唇和躲闪的眼神。看着台下无数张或好奇、或鄙夷、或兴奋看戏的面孔。

一股邪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都给我闭嘴！”我抢过司仪掉在地上的话筒，

吼了一嗓子。音响再次炸出刺耳的鸣叫。全场瞬间安静。连王美兰和我妈都愣住了，看向我。

我握着冰凉的话筒，手抖得厉害，但声音却出奇地稳。甚至带着点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冷笑。

“演戏演够了吗？”我看着李轩，又看看我妈，“一个‘我的小公主’。一个‘情不自禁’。

真感人啊。”李轩的脸色“唰”地白了。我妈也僵住，眼神慌乱。“昨晚你洗澡，

”我盯着李轩，一字一句，“手机响了。头像是朵小白花，名字没备注。最后一条，

‘明天过后，我该怎么办？我的心好痛。小轩。’往上翻，是你发的，‘别怕，我的小公主。

’发送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五。那时候，你刚给我买了杯奶茶，全糖，去冰。”台下死寂。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李轩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妈的微信小号，”我转向张淑华，

她不敢看我，往后缩，“头像就是那朵花。用了好几年了。妈，

我记得你还用那个号给我转过账，让我帮你砍一刀，对吧？”张淑华脸上一丝血色都没了，

嘴唇哆嗦着：“婷婷……不是……你听妈解释……”“解释什么？”我打断她，

声音开始发颤，但我憋着。不能哭，不能在这儿哭，

“解释你怎么用那个号跟你未来女婿撩骚？解释他怎么就成你的‘小轩’了？

解释你这身婚纱哪儿来的？租的吧？租金是不是也是那二十万里出的？”“我没有！

那钱……那钱是小轩硬要给我的！他说是聘礼的一部分……”我妈语无伦次。“聘礼？

”我婆婆王美兰又抓住了重点，尖叫起来，“放你娘的狗屁！聘礼是给我们家儿媳妇的，

是给婷婷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拿聘礼？李轩！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

我立刻死在你面前！”场面又乱成一锅粥。王美兰的哭骂，张淑华的辩解，

宾客的惊呼和议论。

保安终于挤进来试图维持秩序却不知该拉谁的尴尬……我站在这一切的中央，像个局外人。

我看着李轩，这个我差点就要嫁的男人。他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温和。只有狼狈，

还有一丝……被我戳破后的恼羞成怒？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伸手想去拉还在哭诉的我妈：“淑华，我们先走，这里说不清……”“别碰她！

”我爸的声音。不高，但沉得像石头。他一直沉默地站在台下阴影里，这时候一步步走上来。

他今天穿了身半新的中山装，背有点驼。他走到舞台中央，看看我，看看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