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从小到大,她便是乔穗穗身边的小跟班。
因为母亲在他们家当佣人的缘故,她也侥幸和乔穗穗还有骆南行骆嘉树上了同一所学校。
哪怕她每天都和他们一起上学放学,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不被允许表现得比乔穗穗更好,否则自己便有可能失去读书的机会。
骆嘉树因为父母去世躲在床底下不肯出来,是她苦口婆心的劝了他许久,又是她默默去厨房煮了一碗面,还卧了热腾腾的荷包蛋放在里面。
彩排的那天,乔穗穗嫌累,让她代劳。
所有人都说她跳得比乔穗穗更好,可在正式开场前,她还是默默的脱下演出的礼服,重回了阴暗的角落。
她明白,若是乔穗穗直到她比自己跳的更好,那她便再也别想跳舞了。
所以后来发生的种种,林岁孜从未想过要告诉骆南行和骆嘉树,即便她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在他们眼中,乔穗穗是所有美好的代名词。
而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跟班罢了。
更何况若是乔穗穗知道,肯定会断了她的保姆费,那她便无法生存,更无法给重病的母亲治疗。
像她这种生活在泥泞的人,钱远比爱情更加重要。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她走到厨房,把没吃的那碗长寿面,倒进了垃圾桶。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骆嘉树对乔穗穗的思念几乎到达了顶峰,他日日翻看以前的照片,然后又忽然变得怒不可遏。
这一天,他终于忍不住漫无止境的等待,决定亲自前往美国,去找乔穗穗。
看着眼前男人固执的模样,林岁孜乱了方寸。
她蹲下身子温柔安慰。
“去美国太久了,要坐那么久的飞机,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了。”
骆嘉树脸色难道到了极致:“你什么意思?我的身体怎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废人?”
林岁孜慌乱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穗穗在国外现在肯定很忙的,万一你去了她也没时间见你怎么办?”
他将行李箱粗暴的扔在地上:“不会的,只是我去了,她一定会来见我。”
见他似乎真的动了真格,林岁孜只能去向骆南行求助。
骆嘉树这位小少爷犯起混来,除了乔穗穗,便只有骆南行制得住他。
可看到她紧张的样子,骆南行脸上却平静得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想去,让他去就是了,你拦着他,难道是你心里有鬼?”
林岁孜怔住,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和骆嘉树不一样,骆南行更沉稳老练,这些日子乔穗穗对他们不闻不问,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起了疑心。
如果他们知道乔穗穗已经彻底放弃了他们,他们该会有多伤心。
而自己,又要怎么和乔穗穗交代呢?
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安慰骆嘉树。
“嘉树,你再等等,等穗穗忙完了手中的事情,她会来看你们的。”
见她多番阻拦,骆嘉树越发的恼了。
“为什么拦着我?是不是穗穗不要我了!”
“是不是她也嫌弃我是个残废,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就那样坐在轮椅上,像是丧气的小狗,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失落,仿佛下一秒那眼眸的光便要彻底消失。
林岁孜沉默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开口,“对不起,是我不好。”
“在几天穗穗说过要来回国看你们的,可是那时候你们正在做康复治疗,我怕她来影响你们做治疗,所以才拦住了她。”
“所以不是穗穗不来见你们,都是我不好……”

